第47章 擊殺妖獸

    第47章 擊殺妖獸

    白芑在寨子露的這一手酷炫耍寶技藝簡直是得了師尊曲飛的真傳!說白了這個小法器只要輕鬆從寶袋中掏出即可,非要如此耍酷,來顯得此物非比尋常,也算是一種心理暗示。

    看到大家的眼神,白芑滿意地拂手,翠綠枝條便附於董小妖頭上,乍一看倒像個花環,還挺美!她圍著董小妖轉了轉,十分欣賞自己的傑作:「這是我獨門法器,縛」剛想說縛妖藤,便知失言,立刻改口:「縛縛青藤,功效很強大,佩戴之人只要出手行兇害人,身上便如百爪撓心,萬蟲嗜骨,生不如死!」

    董小妖瞬間驚恐地盯著白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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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芑摸摸她的頭笑眯眯安慰道:「莫怕,只要你心思純正不去動手害人,還別說,這小青藤戴在頭上蠻好看的呢。」

    芭蕉精也算機靈,略微思奪立時想通其中關竅,當著眾人之面拜謝白芑。

    本來自己這樣道行低微的小妖落於修仙道人之手便是九死一生。再加上之前犯了下毒此等惡行,足夠挫骨揚灰一百遍。

    白芑憫其事出有因,也並非兇惡之妖還可渡化,才給她指了一條改過自新的路。此後安心避世於此,治病救人以贖從前之罪,同時也不用再受飄零之苦。寨子的山民們也有了尋醫問藥的去處,實是兩全其美。

    自從白芑用神乎其技的術法為山民們打消了疑慮,她便與董小妖同吃同住了幾日,確保這隻妖是否如自己所料比較單純可教。時間久了還順手對她的醫術指點一二,實是歲月靜好,清淺度日。

    這日,無風,天氣有些煩悶。白芑提著一壺山茶水豪邁地往嘴裡灌,眼前董小妖正忙著辨別藥草,再把它們分類放在日頭底下曬。見董小妖從藥材堆里站起來舒爽地伸了個懶腰,白芑朝她擺擺手,招呼她過來,想要好好話別,交代幾句,這幾日便離開寨子。董小妖聽說白芑要離去心中實在不舍,突然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白芑心中奇怪剛想詢問,院子大門被猛地撞開,衝進一群怒氣沖沖地山民,拿著木棍鋤具便把董小妖架住。

    寨子空曠的穀場上,躺著十幾具屍體。全身潰爛,體無完膚。山民們怒火滔天,董小妖被架在火堆上,等待極刑。

    白芑被這突入其來的變故打亂陣腳。稍事冷靜,問清緣由。今日寨內竟是毫無徵兆暴斃十幾人,症狀和之前的濕毒如出一轍。只是此次毒性來勢兇猛,病發不過片刻立即猝死。

    白芑強行壓制住山民們的下一步行動,著手檢查擺在穀場上的屍體。

    確是濕毒症,可濕毒並不可能發展如此迅速和這般惡化。其中緣由到底是什麼?她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火架上的董小妖嚶嚶地哭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白芑心念一動,這董小妖許是真的知道什麼。至於這毒,她還是有把握並非董小妖所為,畢竟董小妖的頭上還鎖著她的縛妖藤,今日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想告訴自己,或許這便是關鍵。

    山民們見白芑在屍體間仔細檢查,全都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憤怒,只等著白芑的結果,而後便要活活燒死姓董的這個歹人。

    片刻後,白芑表情凝重地起身,朗聲對大家說道:「確是濕毒之症。」

    話音剛落,便猶如磐石投海掀起巨浪,群情激憤,所有人呼喊著要立刻置董小妖於死地。

    「燒了她!」

    「燒死她!」

    「不要放過她!」

    「安靜!請聽我說完!」白芑的聲音淹沒在洶湧的人聲里。

    阿朗手執熊熊燃燒的火把走向董小妖。他的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拿著火把的青年。火光下他們的面部線條扭曲,被憤怒刻畫得變了形。

    呼——幾不可聞的衣裙拂動之聲。

    白芑運氣飛身,凌空立於火架之前。山民們抬眼看著她,並不再是仰望追崇的眼神,眼中儘是複雜變化,藏著不解的眼底更多的是仇視。

    他們把對董小妖的怒火牽引到了白芑身上,是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當日保下了姓董的惡人,導致今日這麼多人的慘死,當時就不應該信她。

    「大家冷靜!下毒者並非董姑娘。」

    話音剛落,山民里突然有人大聲慘叫並瘋狂地抓撓手臂,接著兩個,三個,接二連三有人出現劇烈濕毒症狀。

    白芑快速飛至毒發山民身側,一把拉起其中一人的手臂仔細查看,接著二話不說捏住他的下顎,墨綠色藥丸強行塞入口中。

    當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毒發的山民們都已吞下白芑的藥丸,毒症有所緩解,喘著氣坐在地上。

    白芑的眼神掃了一下在場所有人,凜冽中透著寒氣。

    「還想活命的話,就聽我的!」不容置疑的決斷之聲讓所有人半低下頭。

    「此毒著實古怪!剛剛我的藥丸也只是暫時壓制住了他們體內的毒性,延緩發作而已!要想解毒,先把她放下來。」說著伸手指向被綁在火架上的董小妖。

    山民們猶豫著,白芑翻手扔了一個瓷瓶給站在最前面的阿朗:「誰再毒發,先服下。」

    

    接過瓷瓶的阿朗,略微沉思,便把火把遞給後面的青年。站到火架前大聲說道:「大家聽我說!現在還是救人要緊!我相信白神醫!」說著舉起手中的瓷瓶!

    阿美稍稍猶豫之後,走到阿朗身邊:「我也相信白神醫。大家發現身上不對勁的先過來服藥。」

    情況總算有所緩解,在白芑的指揮下,穀場上放了一把火,那十幾具屍體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

    碰過屍體的人,有序地領了董小妖配好的藥草先回家熬製後用於全身浸泡清洗,再服下白芑的丹藥,隔離在臥房之內三日不可與他人接觸。所有吃食均放置門口,由專人負責。

    忙完這一切早已入夜。白芑扣下了董姑娘,並答應山民們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個夜晚似乎很長。山林間多雨,卻是時斷時續。聽著屋外的動靜,想來是沒有幾人真正入眠。一切發生得太快,來不及反應,死了人,也許還會繼續死人。整個寨子籠罩在極度的恐懼里。而白芑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他們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而他們今日又是這般懷疑她,懷疑她包庇罪人,如此矛盾的心理折磨著這裡所有的人。

    寨子裡的雞早早就打鳴,天光依然暗沉。終於熬到了天色大亮,而這又如何。是逼迫白神醫必須給個交代?還是乖乖等著她的救治她昨天好像說無藥可救?

    可是,不用等到他們來面對,白芑和董姑娘乘著夜色已經離開了寨子。寨子震動,所有人都恐慌了,沒有人再管兇手是誰,不需要交代,他們只要救治,白神醫離開誰來救他們!

    人性也許從來便是如此。

    從阿朗口中得知白神醫是為他們進山尋藥,心中就已經只剩下期盼和感激了。所謂的懲戒兇手無人再提。

    據董小妖所言,在她修習成妖的那個山澗里有一種小紅花,葉大,花徑上長著四片朱紅色花瓣,對治療濕毒之症有奇效。

    跟著董小妖穿梭於密林之中,天色微亮時總算到達山澗,四瓣朱紅色小花在風中搖曳,煞是好看。白芑看著它們輕輕擺動的身姿,突然癱軟倒地,失去知覺。

    「哈哈哈哈哈——」嘶啞如破風箱般的笑聲驟然響起。一條人首蛇身的妖獸蜿蜒游向白芑,它的身後跟著幾條青色巨蟒!

    董小妖垂首立於白芑身旁,微微發抖。

    「做得很好。」妖獸抬眼讚賞道。

    董小妖咚地跪了下來:「我把她給擄來了。求您放了我阿妹吧。」

    妖獸擺著身子繞著白芑轉了兩圈,突然低頭在她身上深深嗅了一下,十分陶醉。

    「哈哈哈。」狂笑之後他抬頭邪魅地笑著,而後戲謔道:「你們不是雙生的芭蕉精嗎?連她已經飛灰湮滅,不存一絲魂靈都感應不到嗎?」

    「你!!!」董小妖渾身戰慄,倏地全身妖氣爆起雙掌擊向妖獸。

    「找死!」妖獸騰空而起,蛇尾重重甩向董小妖。

    它身後的那些巨蟒「嘶嘶~」吐著信子,眼中閃著異光,饒有興致地像在看著一場獵殺遊戲。

    「嘩——」濃濃的灰霧快速散開!

    「咻——」灰霧中一道暗綠色劍光爍爍如星,透出攝人心魄的森冷氣息。

    「啊——」隨著妖獸的慘叫之聲,白芑如神明降臨般踏出濃霧,手握碧風氣勢如虹,碧風神劍劍尖上鮮血滴滴濺落。

    白芑單手回收,所有灰霧瞬間吸入她掌中的小小淨瓶之內。

    眼前青蟒癱軟在地,動彈不得。人首蛇身的妖獸七寸處受了重傷,鮮血直流,披散著頭髮靠在山澗石壁旁,單手鎖住董小妖咽喉,眼神狠利地盯住白芑。

    「放開她。」白芑緩緩舉起碧風直逼妖獸。

    「嘿嘿嘿。」妖獸手指慢慢用力,董小妖脖子發出咔吱咔吱骨骼摩擦之聲。白芑臉色緊繃。

    「好啊。放我走。」妖獸手指猛地鬆開,再重重扣住。

    「咳咳,殺了他!殺了他!」董小妖滿面通紅,喉間僅存的半寸通氣口憋出幾近瘋狂的叫聲。白芑看著她,眼珠轉動,突然開口問道:「為何設計要抓我?」

    妖獸微微一怔,瞬時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鳴蛇大人,鳴蛇大人你還記得吧!你們居然殺了它!!!我要報仇,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死!」

    話音剛落,綠影閃過,董小妖頭上的縛妖藤猛地縛住妖獸之手,妖獸吃痛,五指張開,董小妖脫離控制反身一掌擊向妖獸受傷之處。掌風未落,便被飛身上前的白芑快速拉住衣領向後退去。電光火石之間白芑右手擊出碧風貫穿妖獸七寸!

    「噗~」殷紅的鮮血逆著劍鋒飛濺而出,妖獸眼神開始渙散。

    山澗外赤紅色妖氣快速隱去。

    白芑餘光一掃,又是你!快速召起碧風直追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