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明鳥啟源同陣
漆黑如墨的夜裡,望不見月色。天邊盡染了一絲紅光。
白芑莫名不安,不知為何心內竟一直記掛著楚文歌。不過寸步的距離,怎會生出變故呢。她安慰自己。
「睡不著,睡不著,媽的,能不能給我一顆安眠的丹藥」雀兒不像鳥,倒似白芑肚子裡的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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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丫頭,你的眼圈怎麼這麼黑,沒睡好?趕緊回桃花源跟老頭要一點養顏霜!這老頭真是的!只顧自己英俊瀟灑,也不管管徒弟跟我。哼!」看到同樣失眠的白芑,雀兒瞪大烏黑的眼睛,誇張地飛來飛去。
「出了那個狗屁幻境之後你見過楚文歌嗎?」
「拜託,我根本沒有去幻境啊,怎麼見到那個木頭人!」
白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許是自己想多了。
「你幹嘛?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害相思?也就你稀罕他。」
白芑深嘆一口氣,竟反常地沒有回懟。她憂心忡忡地望了一眼詭異的天邊。怎麼越來越紅?
「你也看到了是吧,真是奇怪,這天有異象,不會他娘的什麼妖邪在作怪吧。扯這麼一朵怪雲在天上,嚇唬誰呢。」雀兒倒是把自己雀妖這個身份忘得一乾二淨了。
「走!去看看。」白芑的風格依舊有門不走,翻窗而出。最終她還是決定去看一眼楚文歌。
「就是嘛,不放心就去看看咯。」雀兒緊隨其後。
八角寶塔外一片肅靜,看不出任何變化。塔底的黑潭內卻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一聲聲悽厲如餓鬼般的叫聲從潭底直衝而來。黑水映成了紅光,咕嚕咕嚕越冒越快,卷著潭邊向外沖。
上元長老和楚文歌二人幾欲同九靈火重符融為一體,身上火靈之氣大漲,雙掌裹著紅光拍向黑潭,雙方博弈,此消彼長。
楚文歌漸漸感覺靈海內的火靈之氣開始出現匱乏之相。要不了多久就要斷了靈源,他皺眉看了一下對面的師尊。
上元長老氣息也有些急促:「不要分神。啟源同陣!」
兩人果斷脫離九靈火重符,快速運氣飛身而起。
「鏘鏘——」如鳳鳴之聲震盪寶塔。
楚文歌和上元長老全身似火焰般耀眼,雙目重珠!背上流炎雙翅鐺地展於半空,炫麗的火紅尾羽隨風擺動。
重明鳥真身啟源同陣!威力巨大!瞬息間壓下黑潭所有衝力。
楚文歌院外,雀兒混身一哆嗦,問道:「你聽見了嗎?」
「怎麼?」白芑搖了搖頭。
「鳳鳴!不對!但是很像!」
白芑疑惑地看了一眼雀兒,還未開口,便見天空那異樣的紅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文歌屋內無人。
翌日,元青派宣布楚文歌退出今日的決賽。全場譁然!
元青派下榻之處,設下結界,白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發生何事竟然退賽,楚文歌昨晚又去了何處。
雖然這只是隨手設下的簡單結界,但意思卻很明顯——閉門謝客。
你若硬闖,那真是長輩沒教,太不懂規矩了。
墊腳望了半天,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
雀兒那隻八卦鳥,此刻正蹲點賽場等著給蔣昊秋加油助威。昨晚的異像,楚文歌的不見蹤跡,早被他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白芑抬手輕輕一擋,眯著眼望望日頭,差不多時間也該去賽場了,畢竟今日是阿秋的決賽。
轉身離去,又翹首回望。結界內緩緩行出一人。
周允婷看著白芑,臉上不知是何表情。
白芑趕緊回頭眼中滿是焦急。
未等白芑開口周允婷便說道:「楚師兄無礙。不日我們便將啟程回元青派,在此先和白姑娘道個別。」
楚文歌房門緊閉。周允婷立於扉側:「師兄,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告訴她了。她已離去。」
房內楚文歌輕微地回應了一聲,便再無聲息。
周允婷柳眉緊鎖,雙手暗握,擔心屋內的人卻又不敢擅入。
昨夜上元長老竟突然出現,帶著已經昏迷的楚文歌交於她手。
叮囑她用修明真法替楚文歌渡靈一個時辰即可。之後便獨自離去。
雖然滿腹狐疑,但周允婷也不便多問。畢竟長老德高望重,做事自是有他的道理。
楚文歌醒來後便讓周允婷設下結界,宣布退賽。
元青派其他弟子也是一頭霧水。周允婷更是打發他們一早去了賽場,不讓大家在結界內多做停留。
此刻場上早已經一片歡騰。吶喊助威聲此起彼伏。自然,都是蔣昊秋的同門和迷妹。
遠處一座略微高出四周屋舍的畫樓內,藍靜軒提著那枚飛劍掛墜對著陽光,瑩瑩閃閃,煞是好看。歪過頭透過這光彩望向賽場,眼中唯有一人。你可別讓我失望啊,到時候的贈寶儀式給你一個驚喜。
元青派的弟子倒是悠閒。楚文歌退賽了,他們也無怨言,反正楚文歌做的決定肯定是對的。現在正好做個吃瓜群眾,豈不樂哉。
白芑坐在一片歡騰的玄劍山莊弟子中,卻一直低眉琢磨著周允婷說的話。
為何她一張口說的便是楚師兄無礙,我並未問她,更不知道這布結界是為何事。只有真正出了事才會如此,預設了別人心底的問題,著急著回答。定然如此。這麼說楚文歌出事了?
「嘶~」出神的白芑突然肩膀被啄了一下。回過神來便看見蔣昊秋已經立於台上,正微笑著向她招手。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蔣昊秋的手勢看向白芑。只聽見蔣昊秋對著白芑喊道:「阿姐,我定會取勝的!」
天吶,蔣昊秋真是幼稚。雖然我很想要延明古玉。但是現在也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遠遠地一張臉上露出濃烈地恨意,鷹鉤鼻的鼻尖上閃著晶瑩的汗水。朱耀揚在樹林裡泄憤般地練了一早上功夫,此刻還是忍不住來到賽場,他想看蔣昊秋如何被打趴下。卻見到蔣昊秋還未開打,就已是一副風光無限的樣子。陰沉著臉甩頭便去赴藍樓主之宴。
台上的另外一人龍舞則孑然一身,淡然而立,這裡的人可能連他的長相都不甚清楚。故他也不受場外任何情況影響。手握一柄飛龍劍,雙臂交叉,等著蔣昊秋這一波的操作何時結束。
向台下同門打了一圈招呼後,蔣昊秋正式面向龍舞。
雙方抱拳行禮,互道:「得罪了。」
今日陽光普照,天氣甚好。龍舞也並未如上次般化雨為攻,而是一柄飛龍劍在手,舞得風生水起。
蔣昊秋的知吾更是上下翻飛如銀蛇奔襲。
一青一白兩道劍光交錯相擊,靈光爆漲,雙方均氣勢如虹!
場外一片安靜,所以人的目光都跟著兩柄神劍遊走。
高手較量,百招竟如追風逐電般一閃而過。龍舞的那柄飛龍劍猛地格開蔣昊秋的知吾,一聲劍鳴,似龍吟響徹天地,周遭的樹葉颯颯作響,風生水起。
蔣昊秋面無懼色,召回知吾,雙手如影,結了一道萬劍印。
「鐺——」知吾為首,分為萬劍,點點劍光化作浩瀚星海,感應星辰,列陣而出!
只是須臾,龍舞敗了。
原來這便是蔣昊秋的實力。連元青派的門人都忘了手中的瓜子。
場內噤若寒蟬,突然爆發一陣喝彩!
龍舞難掩失落,卻輕輕一抹嘴角的鮮血,提劍抱拳道:「龍某佩服。」
遠處畫樓內的女子眼裡早就盛滿了崇拜之意。心內得意自己眼光獨到,早在茶室幾句鬥嘴就已經覺得這個小子有趣。
蔣昊秋的一切成就,只等著白芑的肯定。他微微抬頭看向阿姐的方向。
白芑恬靜地看著他笑,如陽光般和煦。她就像是他的家人,他的長輩,此刻為他無比自豪。誰都不如她的阿秋。
元青派的結界內,周允婷依然立於門外。隱約聽見屋內一絲動靜著急萬分,卻只能止步於此。
白芑竟是又來了,且不知好歹在外喧譁:「楚師兄,楚師兄你聽見了嗎?」
片刻後又換成:「周師姐,周師姐可以出來一下嗎?」
……
叫了個寂寞。
蔣昊秋的慶功宴白芑定是要去的。
月明風清,雀兒這隻傻鳥也喝得伶仃大醉。離了筵席,白芑坐在湖畔的一棵高樹上,一壺清酒對明月,想望望院內的情景,太遠了,只能獨自寂寥。
「周師妹,我已無礙,辛苦你了。」屋內傳來楚文歌的聲音。
「師兄,我可以進去嗎?」
「不必。」
周允婷眼尾泛紅,仔細分辨著這簡單的話語,感覺楚文歌氣息是否虛弱。
只是那句「不必。」便是下了逐客令,自己再守於此也是無用。
「師兄,那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湖心島上的風吹過,帶著白芑的一絲醉意來到楚文歌的院內。樹葉倒像是染了這層酒意輕輕搖晃。
「吱呀——」門扉開了一條縫,漏進片片天光,暗影里楚文歌望向遠處的那棵大樹。算是親自跟你道別了。明日過後,我便將同師尊回秀瑜峰,這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感謝各位書友的相隨。
加油加油加油!筆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