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斷靈訣

    第30章 斷靈訣

    銀湖莊南區的武場上此刻可謂是風聲鶴唳。

    誰也未料到,緊隨其後,跟著琢玉樓三個管事飛身進入比武台的竟是前日敗在趙奪手上的玉面小僧慧同。

    只見他一入場內,便站於龍舞身前,一副傲然神氣,似乎在告訴所有人這是我要保護之人!

    「原來如此。」白芑輕笑了一下,「倒是沒看出來這個慧同如此重情誼。」

    場上,琢玉樓的那個年輕管事檢查了一下倒地的趙奪,起身對著另外兩名管事搖了搖頭。

    場外看客面露狐疑。這趙奪莫非是?誰都覺得他許是身殞了,但誰都不願第一個說出那個詞。

    只見那兩個圍住龍舞的管事似乎向龍舞更靠近了一步,而慧同的出現並為給他們帶來任何壓力。

    年輕的管事則站到台中,對著場外所有人抱拳說道:「各仙門道友。不才在這裡代表琢玉樓沉痛地告知大家,虛廬觀魔炎手趙奪趙仙友身殞了。琢玉樓自知失職,必會承擔相應之罪責!」說著轉身看向龍舞,繼續說道:「只是御龍一族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如今竟不顧賽場規則,下此狠手。希望龍舞龍仙友跟我們走一趟,查明事情緣由,好給大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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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的一番話令場內一片譁然,而後便是紛紛指責龍舞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龍舞跟慧同和尚此刻面面相覷,畢竟兩個均是剛剛涉世的年輕人。龍舞微弱的辯解更是淹沒在了人山人海的宣討聲中。

    三個管事見時機成熟,便要上前拿下龍舞。龍舞和慧同豈會無端就範,雖然百口莫辯,但此番情景也只能拉開架勢斗上一斗。

    怎料場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喝:「慢著!」

    卻見一個肩頭立著金絲雀鳥的黃衣嬌美少女輕盈地飛身而來。在她的身後緊跟著兩位少年。

    慧同看到黃衣少女和雀鳥,不知為何倒是心內一寬,面向少女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也許是共同趴過房頂,這樣的情誼讓人覺得多少還是有些可靠。

    龍舞則是盯著這突如其來的三人一鳥,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琢玉樓的三大管事均是面色難看,關鍵時刻,怎會半路殺出三個多管閒事的主。

    年輕管事倒是先沉住氣,面色一轉,立刻笑容拂面:「不知三位小仙友為何阻我琢玉樓秉公辦事。」

    「哈哈,是嗎?好一個秉公辦事。」白芑朗聲笑道。

    年輕管事眉頭微皺:「聽這位姑娘所言,難道對於剛剛所見有所疑慮?剛才大家可都是親眼所見趙奪命散龍舞之手。我琢玉樓作為此次琢玉摘花大會的主辦方,是有權利先行扣押龍舞小仙友的。」

    說著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白芑。

    白芑倒是不接他的話,徑直向趙奪的屍首走去,年輕管事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白芑:「不知姑娘是誰座下?到底意欲何為呢。」

    「她是我元青派弟子。」跟她一起上台的白衣少年走到年輕管事面前,用手輕輕架開了擋在白芑身前的那隻手。

    「我們元青派現在懷疑趙奪的死另有隱情。」

    「就是!我乃玄劍山莊蔣浩秋,我也懷疑這個趙奪的死沒那麼簡單。」此刻蔣昊秋也不甘示弱,站到白芑身側。

    聽到是元青派和玄劍山莊的人,場內一片驚呼。

    琢玉樓的三位管事面色越發難看。

    「既然是兩大仙門的弟子,那自然是看得的。」說著年輕管事微微側身讓開道,同時向不遠處的另一個粗壯的管事使了個顏色。這個外形粗壯的管事收到暗號趁亂鬼使神差般離開了武場。

    場內白豈半蹲下來,翻看趙奪的屍身。只見他雙目爆出,布滿血霧,身上經絡突起,全都呈赤紅點狀,十分恐怖。而趙奪身上的靈力卻早已潰散。這正好證實了白豈的推測。她冷笑了一下,站起來說道:「趙奪並非死於龍舞之手。」

    「啊!啊?果然不是他殺的。」這一消息石破天驚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驚呼起來。

    年輕管事也相當鎮定:「剛剛武場上發生的事情,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僅憑姑娘一句話就想給龍舞開脫,我看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吧。」

    「就是,怎能如此兒戲。」那些看客們真是看不清道不明,像牆頭草般兩頭晃。

    「我阿姐說了不是他,那定然不是!」蔣昊秋瞪了那管事一眼。

    

    白豈笑了笑面向所有人說道:「這趙奪自身修煉的是火系極陽功法,此時他雙目突出布滿血霧。說明他在身殞之時早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火靈之氣,就是大家經常說的走火入魔。而他雖然身殞,但此刻仍可看書身上經絡爆起,全部呈赤紅色點狀,這同樣印證了我剛剛說的話。所以說他根本就是剛剛和龍舞鬥法之時,無法控制自己的靈力,自曝而亡。」

    站在龍舞身前的慧同向白豈投來感激的目光,龍舞臉色也終於稍微有所緩和。

    而那些看熱鬧的人更是一個「哦」接一個「哦」表示自己終於聽懂。同時更有人盛讚元青派和白芑:「元青派不愧是仙門大家,連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都能有此見識。」

    「姑娘,雖然你們元青派是眾仙門中的翹楚,但說話做事也不能是這樣空口無憑,信口開河啊,就算是這個趙奪已經先入心魔,無法控制自己的靈力,但也不能說明他就是死於自曝,反而剛才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他喪命於龍舞之手。」

    「你!簡直強詞奪理!」蔣昊秋看這管事如此無賴,揮手就想捏訣和他幹上一架。

    「琢玉樓今日既然想要一個實質的證據,那元青派楚文歌就給你這個證據。」楚文歌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白豈。

    倒是楚文歌的名號一出,全場沸騰。就衝著他的這個名字,在場大部分的人已經明確相信趙奪是死於自曝了。

    琢玉樓年輕管事此刻臉上像塗了一層灰一般陰鬱,實在想不通為何此刻這裡竟然還有未入島的元青派和玄劍山莊門人,更重要的是楚文歌竟然在這裡。

    在所人的期待中,楚文歌閉目凝神,默念心訣,手中結印,而後一縷淡白色煙霧悠悠地從他指中飄出,纏上趙奪的屍身。

    「這不是元青派的頂級功法斷靈訣嗎?」場內眾人均是驚呼,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功法既然如此了得,看來真非浪得虛名啊。

    雖然斷靈訣並非什麼攻擊型功法,但是也絕非所有人都能修習,此訣對修煉的人要求極高,必須是靈力天賦得天獨厚之人才有機會練就。所以即使平日裡沒多大用處,但元青派的弟子均以可以修得此訣為傲。

    如此名聲在外的斷靈訣,雖然甚少有人見到誰真正施展出來過,但是對於他的傳說倒是耳熟能詳。據說此斷靈訣的斷並非斬斷了斷之意,而是判斷之斷。不論活物還是死物,無論有靈之物,還是無根之物,只需斷靈訣一出便能斷出最後一刻附著其身的到底是何等屬性的法器或者靈力。特別是如現在這般,無法分辨趙奪最後是如何至死之時,斷靈訣便可讓一切無所遁形!

    就在楚文歌專心施術之時,剛剛溜走的那個粗壯的管事又悄悄回來了,只見他附於年輕管事耳畔低語了幾句。年輕管事的目光不經意地從白豈一行人身上掃過。

    而楚文歌那邊的斷靈訣此刻也已經有了決斷。只見趙奪屍身上慢慢浮起一團赤紅火焰色的光影,這必是趙奪的本體靈力無疑。

    無須多言,所有人心知肚明。

    龍舞和慧同此刻也已經站到武場正中,看到楚文歌施法力證自己的清白,龍舞心中卻也是感慨萬千。這世道也並非入不得,不可入,並非人人不可交。看來自己呆在梵雨山久了真是見識短了淺了。

    白豈得意地看向那個年輕的管事。那年輕管事倒是已經換了一副嘴臉,哈哈笑著說道:「元青派的仙友們既然已經下了判斷,那定然是準確無誤的,這趙奪本是到了功法關鍵時刻,不好好修煉。竟然到武場來爭高下,這真是自尋死路。」

    說著抱拳向所有人致歉,倒真是能屈能伸。蔣昊秋和雀兒同時呸了一口,竟是神同步。


    「哈哈哈,自然是御龍一族龍舞。」

    全場高呼龍舞。慧同站在龍舞身側又向白豈行了一個佛門之禮。

    白豈呵呵笑著直擺手,這和尚實在太客氣了,更何況我們幫的是龍舞又不是他。他倒是表現得比龍舞更上心。

    楚文歌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場面,輕聲說道:「可以走了嗎?」

    白豈看向他的眼神已經難掩崇拜之意,嘴裡卻說著:「那也得領了我的獎才行啊。」

    蔣昊秋對楚文歌還是很佩服的,在他看來畢竟很少有人能和自己一樣天賦異稟,這楚文歌倒是個例外。嘴上卻依然刻薄:「這沒用的功法讓我學都不學。阿姐,走啦,領獎去。」姐弟兩在這方面的性子倒是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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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