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識相通
囚定洞外的天不知是否更高一些,遠遠的雲層稀薄如紙,甚至有淡淡的陽光透了進來。白芑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把頭露出水面,肺部充盈著新鮮的空氣,劫後餘生的喜悅布滿了全身。她沒有猶豫抬腿便向囚定洞走去。
剛靠近洞口,便感覺到一絲異樣。她的腳步停了下來,抬頭再次審室「囚定洞」三個古樸大字。
據當年蔣昊群所言這個囚定洞是用來給犯了錯的門內弟子反思所用。為何會有一種不明的氣勢和壓迫感。
不過白芑知道,修門之中任何人和事都不可小看。不要以為這樣一個囚定洞只是用來閉門思過之所,極有可能它也藏著大秘密和大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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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那些魔氣的侵擾和屍煞的襲擊,白芑靜靜地感受著囚定洞所發出的氣息。
她一步步靠近,緩緩伸出手探向洞口。「滋啦——啪——」猛烈的力量向她襲來。她快速縮回自己的手掌,掌中隱隱泛紅,受傷了。
她眉頭微蹙,這些屍煞和魔氣都離這裡遠遠的,定然是有其原因的,看來這個洞真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思過之所。
「阿秋——」她試探著向洞內輕聲喊道。
囚定洞的洞口卻像是怪獸的大嘴,這聲阿秋被它瞬間吞入毫無蹤跡。
「阿秋,你在那裡面嗎?」白芑有很強烈的預感,蔣昊秋定然是在洞中。只是不知那思過的蔣慕禾此時在何處,也化作屍煞了,還是在洞中與蔣昊秋相認了呢?
突然洞內的氣息有了些許改變,白芑閉上眼睛感應。
若有若無,又何其熟悉。她盤腿而坐,面向洞口,手臂下垂,雙掌掌心朝上置於膝蓋上端。心中的那兩隻黑魚和白魚又開始首尾相接不停轉動,速度越來越快,白芑感覺自己站在這黑白之上,每向前一步便踏出一朵紅色的花,盛開凋零。她就這樣往前走。
身邊沒有任何的景致和事物,混沌得就像天和地融合在一起,她就懸於這天地之間踏出朵朵花瓣。
她的前面突然出現一個人。是個少年,他劍眉星目的臉上少了許多稚氣多了一份剛毅。
少年正在舞劍,行雲流水,放佛融於這天地之間。白芑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這是她的弟弟蔣昊秋。她終於找到他了,無論歷經多少磨難她知道自己定然會找到他。
少年像是沒有看到白芑的到來,沉浸在自己的劍術之中。白芑也不打擾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這裡就像是沒有時間的流逝,沒有空間的存在。天地間無聲無息,一切靜止卻又靈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樹葉是否掉落又長出新芽,冰雪是否消融又再次洋洋灑灑從天而降,沒有人知道,白芑也不知道,她感覺蔣昊秋的這套劍術像是舞了千年萬年,又像只是瞬息。
突然,她微微抬頭,伸出手來,掌心中落了一片新生的嫩葉。她心中猶如翻江倒海般掀起巨浪,而後慢慢歸於平靜。
她笑了,看著面前的這個弟弟,腦中一片清明。
囚定洞外,猶如盤腿而坐猶如石像般一動不動地白芑驟然睜開雙眼。眼中帶著欣喜卻也蘊含淚光。
她見到了蔣昊秋,她的弟弟確實在這囚定洞中。剛才他們的神識相通,白芑知道阿秋現在還不能跟隨自己離開。但她也知道如今的阿秋已經向著更高的一層境界出發。
雖然她也猜測這可能是某個有心人把蔣昊秋引入此地,但這一切也都是蔣昊秋自己的緣法和機遇。
她不知道幕後之人的目的,但她相信她的阿秋,無論對方有什麼目的,蔣昊秋都能無懼相抗,無論過了多久她的這個弟弟始終是那個赤誠熱血的弟弟。
白芑站了起來,隨手劃出一道防護結界向外走去。
她的步履如此輕鬆,和來之前完全判若兩人。那些靠近防護結界的屍煞統統被震得無法靠近寸許。
她知道自己的藥力將盡,更是無所顧慮肆意地放出全身的靈力,大步流星的來到了飛雲閣封印處。
一個指訣過去便破出小口飛身而出,轉身一撫衣袖,便看見封印上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自愈。
當她再次回到雲都城中時,早已暮色四合。城中一片漆黑,猶如一座鬼城。呼呼的風聲更像是厲鬼們的嘶吼。斷壁殘垣下的雲都城就這樣湮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他人呢?」
見到白芑的藍靜軒一把拉過白芑往身後看,並未見到任何人的蹤影。
「你沒有找到他?」藍靜軒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白芑搖了搖頭道:「找到阿秋了。」
「那他人呢?怎麼沒有跟著你回來。」藍靜軒瞪大了眼睛,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雙手捂住了嘴巴,眼睛裡瞬間噙滿了淚水,「他他.他不會是?」
「他在囚定洞中很好。」白芑見狀立刻說道。
「你見到他了為何不把他帶出來,怎麼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那個鬼地方?」藍靜軒拔高聲音有些尖銳。她甚至想出手推搡白芑,被龍舞拉住了衣袖。
「他如今在洞中有自己的機緣和修行。」白芑面不改色,「我們要尊重他的決定。」
「什麼破修行和那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屍煞在一起!」藍靜軒有些歇斯底里。
白芑冷冷地目光射過去,猶如一道淬了冰的利劍,讓藍靜軒瞬間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安靜了。
「他們都是飛雲閣的弟子。」白芑一字一句猶如洪鐘般的聲音清晰的落入藍靜軒的耳朵里。
藍靜軒的臉色泛紅,她微微低下頭,小聲道:「那他要修行也不要待在裡面呀,那裡魔氣這麼重,哪裡適合修行,千萬不要被魔氣所擾更加容易走火入魔。」
白芑見藍靜軒不再無理取鬧,口氣也放軟道:「囚定洞很特殊,我也不知道為何,那一片區域沒有被魔氣侵蝕,更加沒有屍煞踏足。」
藍靜軒總算是鬆了口氣,眼中卻充滿著疑惑看著白芑道:「你真的放心把他留在那裡?」
「我想那裡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安全。」白芑緩緩道,「阿秋的宿命也許就在飛雲山。」
「他,真的是飛雲閣蔣氏血脈?」藍靜軒弱弱地問道。
雖然飛雲閣滅門之時她也還只是個孩童,但是曾經赫赫有名的修仙四大門派之一的飛雲閣還是無人不知的。飛雲閣的掌門姓蔣,據傳飛雲閣掌門蔣氏一脈有自己的傳承,只有嫡系血親才能修習。
藍靜軒知道蔣昊秋來自飛雲閣,但是蔣昊秋說過自己其實不過是乞兒,後來因緣際會被飛雲閣收入門內的。她一直也只是覺得他也許不過是蔣氏的旁系再旁系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