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車馬芝又名不死草
「白姑娘可否摘下雙耳上的耳墜讓我看看。」善念和尚的話總是這般出其不意。
白芑聞言尷尬地看了看楚文歌,這對紅翡耳墜是楚文歌送她的唯一的東西。自從帶到耳朵上便從未摘下來過。
不過雖然她的眼睛看向楚文歌,心中倒是覺得無妨。於是伸手便要解下耳墜。不料卻聽到楚文歌道了一句:「慢著。」
善念和尚疑惑地面向楚文歌,白芑也不知楚文歌為何會突然阻止。
「不知大師要這耳墜有何用?」楚文歌開口問道。
白芑卻以為楚文歌不想借這幅耳墜,又怕善念和尚誤會趕緊解釋道:「大師莫怪,這幅耳墜其實是他送給我的禮物。」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善念笑了笑,「楚施主,我要的並非那副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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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歌的臉上驟然變色,身子一僵警惕地回視善念和尚。
兩個人的眼神在虛空中交匯,無聲無息卻像是講述了千言萬語。突然,善念和尚笑得更甚了,他諱莫如深道:「楚施主,放心。我只消白施主陪著元震去陰司城外走一遭,很快便回來。」
他沒有特意解釋為何是白芑,楚文歌自然是懂的。站在一旁的闕敏卻不幹了,她陰沉著臉道:「你們害了小十六,如今這是你們贖罪的機會。我不管你答不答應,姓白的這個小丫頭今日必須去陰司把我的十六妹帶回來!」
白芑眨了眨眼雖然看不懂善念和尚與楚文歌打的什麼啞謎,但是去陰司城外找阿暖她是義不容辭的,於是懷著歉疚的心誠懇地對八公主闕敏說道:「八公主放心,刀山火海我萬死不辭。」
闕敏哼了一聲撇過頭,在她心中這是白芑必須還的債,她是不會感謝白芑的。
楚文歌在善念和尚注視下微微點了點頭,他明白善念和尚已經識破了白芑車馬芝仙草的真身。車馬芝仙草又名不死之草,而此番便是以車馬芝仙草的氣息為路引去陰司尋回阿暖公主的靈魂。
「我和她同去。」楚文歌只好退而求其次說到。
善念和尚搖搖頭:「楚施主去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引來陰司的那些巡視的鬼卒。」
見楚文歌的眉心皺成了溝壑,善念和尚語氣平緩地繼續道:「有我的真身在那裡,你無需擔心。只是因為阿暖並非和我是有緣之人,我喚不回她。」
「我同去。」八公主闕敏也是急切地想要一同前去,卻也被善念和尚拒絕了:「八公主安心在此等候,只需一炷香的時間便可。」
「大師,那現在我要怎麼做?」白芑虔誠地問道。
「我回到元震體內,他的靈魂便會甦醒。你們把這個點上。」說著善念和尚手中憑空出現了有著青色燭星的燭盞。
「燭盞點燃後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必須把阿暖公主的魂魄找回來,否則便回天乏術。」善念繼續說道。
「我如何同元震一同去?」白芑還是不大明白。
「點燃燭盞,你入定離魂便會看見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路。你讓元震點著燭盞,你跟著便可。到了陰司城外的那條護城河上,元震對著四面呼喊阿暖公主的名字。她若在那裡,便會尋著蹤跡找來。」善念和尚說得十分簡單。
「我只消跟著就行嗎?」白芑倒是頗為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作用何在。
楚文歌見她面帶不解之色,柔聲說道:「你聽大師的就好。不用想太多。」他自然是知道個中因由。善念和尚既然看上了白芑車馬芝仙草的真身,定然是因為魂魄對車馬芝仙草有著天生的敏感,對於那些失去自主意思的靈魂來說,車馬芝仙草的氣息便猶如破曉之光,讓他們可以尋到方向。
所以白芑只要跟在元震身側即可。善念和尚說的燭盞應該便是「喚魂歸去來神燭盞」,元震手持神燭盞可帶他照亮陰司之路,而他和阿暖之間的緣分牽扯,讓他有機會喚醒阿暖靈魂中的某個觸點,只是那陰司地府之下阿暖是很難尋著微末的觸點和呼喚找到元震的,此時便是要靠白芑的車馬芝真身了。
「是嗎?如此簡單?」白芑還是有些不確定,同時她又想到元震從進入中央城廣場便開始昏迷至今,他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如何讓他直接進入陰司城外,那不活活把他嚇得魂不附體,直接掛了。於是她試探地問道:「元震,他.沒問題嗎?」
「阿彌陀佛,白施主無需有此擔心,我其實和他也算共生,只消我回到他的體內,不設回憶禁置,他便會知道所發生的一切。」善念和尚說到。他講話的那般神情和語氣總是給人春風拂面的舒適感。白芑總算是卸下了諸多不安和疑惑。
善念和尚笑了,輕輕上揚的嘴角勾出了最美的弧線,讓人想沉醉於他的笑妍之中,去那春暖花開,沒有煩憂的世界。所有人就如同著了魔咒般放鬆全身,忘記了所有,更不知身處何處.
「阿彌陀佛,別忘了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如果時間到了還未尋到阿暖公主的魂魄,你們也不能耽擱需立刻回來。」善念和尚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縹緲。明明就在耳畔卻像是越飄越遠。
當白芑等人猛地回過神來,屋內便已經沒了善念和尚的蹤跡。桌子上端放著那翠色古樸的燭盞。
一直不曾開口的去陸,總算是放下了緊繃的心深深呼了口氣:「呼——,總算是走了。」
闕敏瞪了他一眼,他厚著臉皮笑著道:「正事要緊,就當我放屁亂講話。」
白芑也無暇顧及他,小小的身板來到元震的臉龐,善念和尚應該是化成佛印又回到元震身體裡去了。此時元震本來安睡放鬆的臉上神情突變,只見他眉心慢慢鎖緊,三條豎線越刻越深,想來是他從善念和尚處知曉了一切。只見兩行清淚從他緊閉的雙眼中淌出。
楚文歌手中一捻,一根香褐色立香出現在他指尖:「阿芑,我們開始吧。你把耳墜先摘下來收好。」
白芑抬眸點了點頭,來到床尾找了個位置盤腿而坐,雙手劃了個圓於胸前想扣,變幻手勢合成小圓緩緩降下,置于丹田。隨著她雙眼閉合,口中默念咒訣,眾人便感覺到空氣中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卻像在腦海中見到了細微的顆粒慢慢凝結,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徐徐匯入。
璞地一下,猶如雞蛋破裂,孕育的生命鑽出蛋殼。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白芑如拳頭大小的身體裡走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掙脫了肉身的束縛,白芑的靈魂恢復到了自己原有的身形。去陸哇地張大里嘴,感嘆道:「皎皎兮若明月,飄飄兮如流雪。」
闕敏橫眉白了一眼這個看過去就很不正經的不知道哪裡來的小人國的男子。
楚文歌則雙眼蘊含著無限的溫柔,輕輕向白芑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