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賤奴之女長公主
十六公主府內,白芑捶胸頓足,真是枉費心機啊。多好的機會混入長公主府,就這樣被不開眼的阿暖公主攪黃了。
「再尋機會吧。」楚文歌道。
「什麼機會?你們到底想幹嘛?」阿暖尖聲問道,此刻的她真的不能冷靜了。
從莫名其妙撞見這兩個外來人開始,十五妹殺上門,然後又把這個外人帶到斗場,接著引來了長姐。這一切的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讓她把所有的腦細胞都動用上來,精疲力盡後總算安然回到府上。此刻再聽到什麼「尋機會」這樣的話,簡直神經奔潰倒要歇斯底里了。
「你們不好好的待在石室內等我回來,出來幹嘛?到底有什麼目的?」說著阿暖向身側隨手一扯在虛空中抓到一人,沒好氣道,「你還不現身!」
元震被阿暖吼得一愣一愣的,慌忙抬手取下耳墜上的兩片隱身葉,依依不捨地還給白芑:「白姑娘,下次,下次再借我。」
「還有下次?」阿暖吼道。
白芑伸手剛要接過比指甲蓋還要小的隱身葉,元震卻突然一縮手;「不然,先暫時放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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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芑卻乾脆利落快速奪過元震手中的葉子:「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見這三人在自己面前這般毫無顧忌,阿暖氣的簡直鼻子都要歪了。她戳了戳鼻尖,有點酸。元震這是鐵了心要跟著面前這兩人離開清水澤了。
「叩叩叩」有人敲門。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自聽見木門外傳來女鮫輕聲的話語:「公主,長公主府上送來生辰貼,邀您明日過府。」
生辰貼,阿暖抬眸想了想日子,是啊,長姐的生辰到了。只是長姐從來不過生辰,為何今年會給她下生辰貼呢。
她用眼神示意了屋內的人,然後走到門口開了條門縫伸手接了帖子入屋。待片刻後確認門外的腳步聲遠離後才轉身抽出帖子仔細地看。
確實是生辰貼。長姐今年這是怎麼了?阿暖的眼睛掃過帖子,最後定格在帖子的最後一行字上,原來如此。
這張帖子邀請的不止是她,還有楚文歌。阿暖嘴角抽了抽看向楚文歌言語冰冷:「你倒是受歡迎。清水澤中獨一份了。」
什麼意思,楚文歌十分迷茫地回望向她。
「這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帖子裡除了邀請我,竟然還有你。」阿暖自己都覺得講出此話不可思議,「你知道這些男奴在女鮫國內到底是什麼身份嗎?他們在女鮫眼裡到底有多低賤嗎?更何況是長公主,她可以說是最恨這些男奴的了。」
說到這裡阿暖頓了頓走到圓木桌旁坐了下來,閉眼扶著頭似乎回想起什麼可怕的過往。元震用手探了探桌上的茶壺,是熱的。他小心地拿起茶盞倒了杯茶水地到阿暖面前:「喝口茶。」
阿暖緩緩睜開眼盯著面前茶盞里徐徐升起的熱氣,心中思緒萬千。
她接過元震遞過來的茶盞:「你們記得我說過陳蠻此人嗎?」
楚文歌和掌心裡的白芑相視一望,看來這陳蠻還有故事啊。
阿暖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陳蠻是長姐的生父。」
元震剛剛放下茶壺的手不自覺的抖了抖起。連白芑楚文歌也是無比震驚。
這個讓女鮫國內所有女鮫無比嫉恨的仇人,這個導致女鮫國發生天翻地覆改變的男人。這個被釘在歷史仇恨架子上的男人,這個撒下罪惡種子的男人。
他竟然是高高在上,無上榮光的長公主的生父。
而且這竟然不是秘密!所以長公主府內沒有男奴。更沒有被她收入房中的男子。
但是,她卻又奴役著女鮫國最多的凡人男子。女鮫國最無上的聖器牧風笛也被女君賜給了她的這個長女。
當所有人都以為當時的珠姬不會留下陳蠻的這個孽種時,她不僅留下奇音還賦予了她無上的權利。她有十六個孩子,她留下了孩子,卻殺光了所有孩子的父親。
白芑腦中突然浮現長公主奇音的樣子,她是如何在這樣的境況下活過來的?
阿暖說她府內沒有男僕,但是每個抓來清水澤的男子都是她被親手種下牧風印,都是她吹響牧風笛控制了這些男子的靈魂。還有那批比畜生還不如的下等奴隸,他們被派去挖湖。而監工正是奇音長公主。
奇音日日看著在挖湖的奴隸,他們是生活在最底層的螻蟻,他們或許連螻蟻都不如。他們沒有靈魂,他們沒有記憶沒有生活的印記,好像生來便是被奴役在此處不停地挖,他們連挖湖是為了什麼都不知道。
「許是昨日在斗場看到了楚仙長引起了長公主殿下的懷疑。」元震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這個理由了。
「問題其實不僅在她邀請了男奴。」阿暖面色沉重,「長姐,她從來沒有過過生辰。」
除了阿暖屋內的其餘三人臉上均露出不解的神色。
「生辰日一直是她的恥辱日。」阿暖說話的口氣沒有變化,但是卻可以感覺出她講這番話時心裡的掙扎,「因為他的生父,所以從小她就特別懂事,什麼事情都要做到最好。連對男奴的仇恨也要比整個清水澤的女鮫們來得更甚。這樣的她身體裡流著那個賤奴的血液,她應該是最痛恨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了吧。」
阿暖嘆了口氣道:「我也是聽宮內的老宮人說的,長姐很小的時候,女君給二姐過生辰,整座宮殿被打扮得十分華貴耀眼。長姐偷偷躲在殿外瞧,被多事的宮人看見了帶到女君面前。女君面色和藹地看著長姐,說下個月便是長姐的生辰日,她已經吩咐下去了,長公主的生辰定然要更加盛大要讓整個清水澤的女鮫們同歡同喜。」
「然後呢?」白芑問道。
阿暖抬眸看了看白芑,眼中意味不明:「她叩謝了女君的恩典。」
「她接受了?」白芑有些驚訝,聽過長公主奇音的經歷,白芑以為她自小便失了孩童應該有的美好時光,在她心裡種下的是一種堅硬的鎧甲,她必定為了劃清和陳蠻這個生父的界限,斷然拒絕女君為自己舉辦生辰慶典。
「恩,接受了。千恩萬謝。」阿暖說,「只是,一個月後當整個清水澤的女鮫們都在狂歡著給她慶祝生辰之時,卻發生了一件預料不到的事。」
果然,白芑心道,事情定然沒有這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