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行善遇惡報

    第103章 行善遇惡報

    說到此處,雀兒不免唏噓:「不娶你,就殺人全家,夠狠!」說著自顧自地啄了一朵白芑今日摘來的小黃花,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扯下來,「讓我們打個賭,到底那個馬川洛有沒有娶了別的女子。單數是娶了,雙數是沒娶。」

    白芑腦殼一陣疼,伸手彈了彈雀兒的鳥尾:「這個很難猜嗎?還要數單雙.」

    「呵呵,玩玩嘛。你說這個童瑩瑩是吧,變態的吧。全天下女子要都是她這樣,那我看放眼這神州沒有多少活口了。」雀兒感嘆道。

    「童盈盈可不是普通女子。」楚文歌不適時地插了一句,立馬讓雀兒抓住了話頭爭鋒相對道:「你看看,你的意思是普通女子就可以欺負,就可以不用對她們信守承諾是嗎?」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楚文歌渾身僵硬,我是這個意思嗎?白芑瞪了雀兒一眼:「以後就給你找個這麼彪悍的!」

    雀兒收了白芑的白眼嘟囔道:「女生外向,這還沒怎麼樣呢,就這麼向著人家,我怎麼說也是你本家雀兒哥呢。」嘴裡這麼說著,心內更是替斟旭捶胸頓足,感慨他痴心錯付,懊惱自己錯失當個皇親國戚的機會。

    白芑見他臉色不斷變化懶得理會,繼續說道:「雖然馬川洛當時痛苦不堪,斷了念想,一心只求解脫跟隨家人而去,陰魂越來越黯淡幾欲消失。但那童盈盈卻不肯放手了。」

    「切,她本來就是個不肯放手的脾氣,這時候不說清楚怎麼行。」雀兒這隻話多的八卦鳥如是說道。

    「你倒真是了解,以後定然給你找個這樣的媳婦。」白芑嗤笑道。

    當日確實如此。邪祟童盈盈嘴裡說著不相信馬川洛的鬼話,但是當馬川洛不再解釋的時候,她又更加瘋狂了,嘶吼著要和馬川洛對質,見馬川洛無動於衷,魂魄越來越淡,童盈盈突然咧嘴狂笑道:「你就這樣想和我劃清界限,這樣不想見到我嗎?我告訴你,你永遠別想和我扯清關係了。思兒,還不出來!」

    隨著她的笑聲,一個孩童蹦蹦跳跳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白芑見到孩童心下瞭然,這不就是帶自己進入雨橋鎮的那個小男孩馬思川嗎?看來自己一落下山頭便已然中招。如今猜測這孩子許是童盈盈和馬川洛之子,且他這半人半妖之身當時真真是騙過了自己的眼睛,才會輕信於他。

    「娘親,你這是怎麼了?」小男孩見到園子裡這麼多人,並不畏懼,而是來到童盈盈身旁不解地問道,「你是不能動了嗎?思兒來幫你。」

    被蔣昊秋制住的童盈盈見到小男孩時臉上閃過一絲柔和。只是這個慈愛的表情轉瞬即逝,她的眼神立刻又像是冰凌般直射馬川洛,冷冷地說道:「思兒,你不是想見你爹嗎?他就是你爹。」

    「爹爹?」

    本來已經心中頓悟,即將消散的馬川洛陰魂在聽到這句爹爹後突然回過神看向小男孩。

    「你是我爹爹嗎?」小男孩天真地看著他,「娘說來這裡就能找到我爹了。可是來了這麼久,我都沒見過爹爹。」

    馬川洛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男孩,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哼。」童盈盈冷笑道,「說啊,說不出話了吧。」

    馬川洛收回停留在男孩身上的眼神,閉上雙眼,深深嘆了口氣,這樁事看來不說清楚是不行了,不為別的,就算是徹底做個了結吧。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徐徐開口問了童盈盈一句話:「至始至終,你所說的這一切都是親眼所見嗎?」

    童盈盈愣了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但他們都說你成親了,而且你們也確實擺了滿月酒。我見到了那個孩子,見到了那個賤女人。」

    「孩子?」馬川洛心中猛地一涼,「孩子呢?」

    看到馬川洛的神情,童盈盈又自以為是道:「哈哈哈,被我殺了。」她猙獰地笑著,「現在懂得問孩子了,還說不是你和那賤女人生的。」

    「你,你」馬川洛本來想說你連孩子都不放過,但這真的已經徒勞。他自嘲地笑了下,最後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道:「你跟我來,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成婚的並非是我。」


    供堂竟然意外地保持完整,也許童盈盈的目標一直都只是活著人吧。也正因如此,供堂內的一本紅色冊子完好無損地擺在供桌的角落裡落滿塵埃。

    馬川洛眼神直楞地看著這本紅色冊子,臉上難掩地流露出哀愁之色。等所有人都進來後,馬川洛說道:「勞煩各位幫忙打開冊子。」

    

    白芑走了過去拿起冊子,便聽到馬川洛說:「這裡面是馬家婚配嫁娶的所有記錄。應該是可以看見五年前與城主千金成婚的名錄,勞駕看看男方是否為馬又檸。」

    男,馬又檸,女,夏清蓮,丁未年十月七日喜結連理。

    白芑拿著紅冊走向童盈盈,童盈盈奮力掙扎,蔣昊秋稍稍放鬆了桎梏,童盈盈一把奪過白芑手中的冊子。馬又檸三個字映入她的眼帘。怎麼可能?怎麼會?你們這是設計好騙我的,童盈盈拿著紅冊子的手微微發抖,馬又檸三個字不斷地在她眼前飄蕩。

    「娘親,娘親你怎麼了?」小男孩想要走近童盈盈伸手拉扯她的衣角,卻被蔣昊秋落於童盈盈身上的術法所彈開,手上吃痛不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童盈盈此刻卻完全聽不到孩子的哭聲,如魔怔般地再次拿起紅冊子,死死地盯著馬又檸三個,嘴裡念念有詞:「怎麼可能,他們都說是馬家嫡子馬川洛,是馬川洛,是馬川洛.」

    白芑見狀走過扶起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男孩馬思川,怎麼說他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況且稚子本無辜,怎樣的出身,怎樣的父母他如何能選擇。

    「馬又檸是我庶出的弟弟,小我幾個月。」馬川洛的聲音突然而至。童盈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是,所有人都只道馬家這一輩里只有我這個獨子。其實馬時威,也就是我的父親,在我娘親懷著我的時候,在外和其他的女子有了馬又檸。只是我們馬家一向家風嚴謹,不可亂了血統,故他一直未把這個孩子帶回馬家。」

    馬川洛頓了頓,眼神飄忽回憶起前塵往事繼續說道:「直到我十三歲那一年,他終於接回了馬又檸同他母親,安置在小院內,但並未給其名分。而馬又檸本就從小莫名地記恨我,搬來馬家後就時常以我的名義四處惹事。當年我離開家,說是為了踏遍神州行醫治病以提高自己的醫術,實則是為了躲開他們母子。」說到這裡馬川洛黯然低下頭輕嘆了口氣,「卻不料給他們惹來了殺身之禍。」

    聽了馬川洛的話,童盈盈那龐大的怪獸軀體突然開始出現隱隱變化,只見她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最後竟化作一名女子的模樣,是白芑在幻境中婚房內所見的那名身著婚袍的女子。

    馬川洛並未因此而動容,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我想,大約是在哪一年的雨橋節,他又頂著我的名字與城主千金相識相知了,最後沒有辦法,只能讓他以我的名義娶了城主千金。但是供房內的這個冊子是做不得假的。」

    「怪不得,怪不得.」童盈盈自語道,「我當時以為她背著你還跟那個野男人私通。所以在我殺她之時,那個男子才會如此奮不顧身地護著她,原來,原來竟是.」

    馬川洛痛苦地閉上眼睛,馬又檸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想是他臨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心只為護住妻兒。作孽,都是自己作的孽。

    那年,十七歲的馬川洛實在無法忍受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成日的糾纏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馬家離開了雨橋鎮。

    十八歲那年他一路行醫至神州中部的一座高山腳下,見到幾個半大孩子拿著石頭扔砸欺辱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女,他出於好心打發走了這些孩子,帶著少女到河邊清洗了臉龐,才發現少女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疤痕,讓她顯得格外醜陋。

    見到馬川洛愣住的表情,少女突然面露凶光,又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偽君子!卻不料馬川洛突然湊近她仔細地查看了疤痕,告訴少女說自己也許可以幫忙醫治她的臉。少女聞言自是不信,只是她難得受到別人的關心,不免心下一軟,帶著馬川洛回到她位於高山上的那間竹舍里,同意馬川洛為她治療臉傷。她沒有告訴馬川洛的是她其實是只妖,還是只兇惡的妖。就在剛剛她還想著把那些孩子全部抓回山上扒皮吃肉。是馬川洛救了那幾個孩子。

    只是沒想到這臉傷一治就是三年,這三年裡馬川洛終於知道了真相,但他並沒有離開,而且由於他的存在,童盈盈再也沒有殺過人,再也沒有做過惡,馬川洛知道她定是為了自己改過自新了,兩個人日久生情在那片高山里留下了海誓山盟。

    終於有一日,馬川洛鄭重地向童盈盈求婚,他說要用人類最隆重的婚禮來迎娶童盈盈,讓她過上真正的如常人般的生活。只是由於他離家實在太久了,所以要先行回去稟告尚在的高堂,才能以三書六禮把童盈盈風光地娶回去。童盈盈滿心歡喜地等著馬川洛實現他的諾言。她撫著肚子並未告訴馬川洛他要做父親了,想著學學那些渺小的人類的小花樣,給馬川洛一個驚喜。

    馬川洛回雨橋鎮的路上心中惦著童盈盈臉上尚有分毫疤痕還未治癒,雖然他並不介意,但他也知道童盈盈十分在意自己臉上的瑕疵。他知道西南深山內有種藥草有奇效,故行至半途轉道去了西南,誰料竟因此喪身蛇腹。同時給馬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