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慶元城(23)

  第88章 慶元城(23)

  就連一直以南家人為傲的南宛秋和安素萍,都不敢再將她視為普通的低階鍊氣修士,而是言語恭謹,處處恭維。♤🎃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只有顏靈兒現在才與她接觸,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沒有察覺出有什麼不同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炫耀著家中族人。

  被手舞足蹈的顏靈兒吵得頭暈眼花,蘇紫才終於明白慶元城中「采青節」是什麼意思。

  擎蒼大陸多山少海,氣候也是寒暑兩季,春秋時短,每每寒冬一過,趁著酷暑未至,人們總會選一個春意溫暖,靈谷還未收穫的空檔出門遊玩放鬆,這也是一年中青年男女們聚會的日子。

  「家裡未婚的女子總會親手放上一盞河燈,順流而下,以期來年家族風調雨順,靈谷豐收。」南宛秋細細過蘇紫解釋著。

  這些也只是普通人的想法,對於蘇紫這樣的修士來說,要做的本來就是逆天改命,奪取天地靈氣以求長生,根本不信什麼只用祈求,上天就能稱心如意的事。

  她對流燈祈福沒有興趣,不過看看熱鬧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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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蘇紫點頭,南宛秋笑道:「南家每年都會紮上彩棚花船,以供眾人上船放燈,到時候蘇紫姑娘可以船上觀景。」她能說出這話,也是得到南越暗示的。

  顏靈兒嘴巴張了幾次,終於還是把誇口的話說出來:「我的族兄們也會帶我上最好的花船。」

  這話說得言不由衷,越說聲音越小,到得後來自己也沒有了底氣,外間的顏羽晨可沒有說過這話。

  服下駐顏丹,回觀十八年的經歷,蘇紫感覺自己就成了大人。對顏靈兒這種小孩子般的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好,後日我就出城去熱鬧熱鬧。」

  慶元城之所以是依山而建,不是沒有建城的地方,而是要節約出大片平地種植靈谷。

  出南城門三里的地方,是一條蜿蜒在峻岭間流淌的大江。

  憑藉千百年來江水沖刷,在江對岸淤積起大片靈田,土地肥沃,靈氣濃郁。

  就靠這近萬畝的靈田,養活慶元城中幾萬普通人和上千修士,也正因為這些靈田,才孕育出這個頗有規模的大城。

  元江上橫跨一石橋,連接慶元城和靈田,這些靈田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慶元雷家。

  平時只有在靈田中勞作的苦力和雷家修士可以接近,一般閒雜人等一概遠離,只有今天,以石橋為中心,兩岸聚滿了人。

  慶元城萬城空巷,人人扶老攜幼的趕到元江邊上,看花船,放流燈,為自己祈福,給家中未婚男女們相看伴侶。

  才一大早,南越和南宛秋就等在門外,當然還有面黑如鍋底的顏羽晨站在不遠處。

  雷紳頭天晚上就宿在雲家,他也要帶萱娘去,以未婚少女的身份最後一次在江邊放燈。

  出城三里就到江邊,除去萱娘身體嬌柔不堪遠行,需要雷紳扶持,餘下的人都腳步輕健,一行人就說笑著出門,匯入人潮中。

  釵環叮噹,藍衫飄飄的南宛秋跟在蘇紫身邊,說一些慶元城的風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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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今有收益,兜里有錢,在族中說話也硬氣起來,以前的哀怨一掃而空,看上去容光煥發笑意盈盈。

  對暗中幫助她的族兄南越,她是感激的,知道族兄想跟蘇紫拉近關係,她就主動的親近蘇紫。在她想來,也許這個女修以後會成為自己的族嫂,現在親近還來得及。

  蘇紫是知道南越的真實想法,他來雲家並不是為道侶,而是自己凝珠的手法,林管事一直想招攬自己。

  對蘇紫來說,以後在慶元城中長住,若是只靠替人凝珠也能生活得很好,她自然不會拒絕南家的示好。

  才出城不遠,以蘇紫現在的目力,就能看見元江兩岸彩棚連綿,江中已經有用鮮花裝飾的花船在往來游弋。


  將手中的花替萱娘,南宛秋和顏靈兒一一戴上,蘇紫笑得一臉得意。

  別的女子簪花都是常見的品種,只有這數丈高的青木所開的青木香高高挑在枝頭,沒有人佩戴。

  顏羽晨收起人前一貫的不耐煩表情,上下打量起樹枝上留下的青木香,他也可以用劍氣割下花枝,不過到那時花朵是否完好無損就未知了。

  南越目光閃爍,嘴角微微翹起:林姑父說過以蘇紫的修為實際應該不止鍊氣五層,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外的表現卻只有鍊氣五層。

  若不是親眼見到蘇紫凝珠,林姑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差異。

  「蘇紫妹妹,那邊就是南家的花船,我們這就過去。」南宛秋拉著蘇紫的手,撥開人群就往江邊一艘重樓高閣的花船去。

  這一行人都是俊男靚女,幾個女子頭上淡紫色的青木香散發著幽幽香氣,早吸引住了眾多目光。

  只是南越和顏羽晨跟在旁邊,他們倆標誌性的服飾讓其他普通人退避三舍。

  幾人還未到江邊,老遠就有人在船上高喊道:「十六弟,怎麼現在才來,顏家六姑娘都已經到多時了。」

  說著,一個人影從高高的船弦上一躍而下,動作瀟灑飄逸,若不是落地時滾上那麼一圈,真是賺足了眼球。

  「十、十五哥!」南宛秋看著滾到自己腳邊的青年,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那青年麻利的爬起來,也不拍去膝蓋上的塵土,只是一抖身,渾身騰起一層黃色的霧氣,藍衫就重新乾乾淨淨了!

  南越面上常帶的笑意已經消失,臉色有些不好看,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顏羽晨,怒目而視。

  顏羽晨早沒有了冷酷表情,見南越動怒,他一臉驚慌的看著南越,也不管那怒視的目光,只是慌忙解釋:「我也不知道,這應該是族中爺爺們安排的。」

  「你……蠢貨!」南越漲紅臉,恨恨的看一眼江邊的花船,轉身拂袖而去。

  「小越越!我真的不知道……你等等我,我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