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放話(求月票)

  當黃夢梁聽到陳晉出手,以劍意刺傷了吳景眼睛的消息後,不禁拍手稱快:「痛快!該出手時就出手,陳師弟還是那個陳師弟。」

  葉桐則冷靜地道:「劉晨帶人三番兩次登門挑釁,明顯別有用心,多半是想要試探出陳師弟究竟還有多少實力本事在。陳師弟忍耐不住,出了手,怕是上了對方的當。」

  黃夢梁哼一聲:「這些傢伙不當人子,妄為下院弟子。我相信陳師弟既然出手,自有打算。他報名參加比劍會,明知道不可能再度奪魁,只是為了調整狀態,磨礪心性罷了。如此的話,就算提前漏了底牌又怎樣?沒事的。」

  葉桐不無擔憂地問:「他此番傷了吳景眼睛,都察院那邊會不會追究?」

  黃夢梁砸砸嘴唇:「料想不會。一方面對方有錯在先,另一方面陳師弟下手頗有分寸,並沒有真正刺瞎吳景,只是讓其接下來幾個月都看不見東西而已。嘿嘿,這廝新入門不久,區區四境的修為,選擇在劉晨手底下當狗腿子,跳得歡。這下好了,再也不敢跳了吧。」

  葉桐嘴角含笑地道:「那就好。」

  黃夢梁又說:「是可忍,孰不可忍?陳師弟再不出手,對方只會變本加厲。嘖嘖,陳師弟正是要以此宣告,他回來了。有此精純凌厲的劍意,可以彌補修為受損,以及境界跌落的短板。那劉晨破不開陳師弟的劍意,定然氣得七竅生煙。」

  葉桐便問:「那你認為,陳師弟能在本屆比劍會上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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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夢梁想了想,沉吟道:「前三關問題不大,後面就不好說了,基本都是五境以上的同門,個個實力不俗。」

  說到這,話題一轉:「對了!我也報名參加了,只要進入第四關就是成功,志在參與嘛。」

  葉桐白了他一眼,不過知道自家夫君的德性,只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事實上在每一屆的比劍會上,不少下院弟子有自知之明,都是抱著「志在參與」的態度,只當是登台與同門師兄弟切磋,點到即止。

  當然,對於一心要衝擊名次,想要晉升上院的人來說,架勢截然不同。

  他們到了台上,肯定是要真打的。其中不乏打出真火,甚至不惜性命相搏的火爆場面。

  好在現場有長老坐鎮,審時度勢之下,能夠及時介入,不會真讓弟子死在台上。

  歷年曆屆,弟子之間遭受重傷,已是極限情況。

  ……

  「劍意嗎?」

  院落里,身段妖嬈的言慧坐在屋內,旁邊掛著一盞白皮燈籠,燈皮上用黑墨寫著一個大大的「言」字。

  她以燈為號,無時不刻地提醒著自己,莫要忘了宗族血仇。

  這段時日來,其選擇深居簡出,等於閉關苦修,要在比劍會正式開始前,刻苦修煉,能提升一分是一分。

  身不出門,自有耳目在外面負責打聽,幫忙盯住陳晉的動靜。

  劉晨就是她最好的耳目。

  由此得知,陳晉自從回山,多數的時間同樣是窩在小院裡頭,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回在百劍齋是一次,其餘的話,基本都是到黃夢梁夫婦的家裡。

  出入軌跡清楚可查。

  至於陳晉在屋裡做什麼,因為有陣法護持,外人難以知曉,不過可以猜測得出來,不外乎鍊氣與練劍。

  下院弟子大都如此。

  陳晉也不該例外。

  但言慧心神不寧,總是想到了例外。

  一個被自己親手製成了殭屍,卻能從棺材裡爬出來,並變成了個大活人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例外。

  她不知道在此期間到底出了甚事,更無法確定陳晉變成了甚樣,會不會有什麼奇遇仙緣之類。

  因為只有「奇遇仙緣」的發生,才能解釋這一切。

  那樣的話,陳晉的實力就不可以常理度之了。

  記得那天深夜趕回到大寨之際,師父薛洪梅曾勘察過現場,給出判斷,說兇手為劍客,很可能在六境左右。

  這個實力境界,基本符合陳晉的情況。

  修家的戰力是建立在實力境界之上,但又不會完全相同。事實上對戰之際,會出現諸多變化因素,劍道、法術、法器、心態……

  事後盤算,可以明確一點的就是,陳晉的實力大不如前,否則的話,根本無需遮遮掩掩,也無需發動那些遊俠散修們攻打言家寨。

  其單憑一己之力,就足以摧毀大寨了。

  關於陳晉的修為境界,折損是肯定的,關鍵在於剩下多少。

  為了這個問題,言慧寢食難安,乃至於影響了心神,導致無法專心修行。

  因此,她不斷地在劉晨耳邊吹風,要讓劉晨去試探一番。

  劉晨很聽話地去了,可惜沒有正面交鋒,卻讓吳景挨了一記劍意。

  相比吳景的受傷,言慧更在意的是劉晨這一次竟沒有擋住陳晉的出手。

  劉晨同樣在意,此次不但在跟班面前損了威信,更在心愛之人的面前跌了顏面,他申辯道:「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根本沒想到陳晉竟敢在山上動手,是以慢了半拍,這才沒有擋住他的劍意。」

  當聽到「大意」,「沒想到」這般字眼,言慧就清楚了劉晨與陳晉之間的差距所在,始終是太嫩了。

  但嫩有嫩的好,若非如此,對方又怎麼會乖乖聽自己的話?

  言慧柔聲安慰道:「晨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陳晉無視門規,蓄意傷人,錯不在你。」

  其實她有想過,要不要借題發飆,到都察院那裡告陳晉一狀,可考慮了下,終是放棄了。

  皆因此事性質一般,事態也小,鬧騰不起什麼風波來。

  別忘了,覃見雲回來了。

  哪怕其負傷而歸,但只要這位七長老在,很多事情都會不同。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去做那些小動作了,免得節外生枝。

  得到安慰,劉晨高聲放話道:「慧姐,你放心。陳晉報名參加比劍會,他最多只能晉升前三輪,到了第四輪,如果他抽籤抽中了我,哼,我定叫他明白,什麼叫一代新人換舊人!」

  說著,目光堅毅,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