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眼瞎

    在東晉女帝返回晉國時,顏奎等人也朝著紅海快速而來。

    而被所有人惦記的容嫻此時並不算太好。

    她算計著打破道台,沒想到被天道一怒之下丟了出來。

    在其他人都受創的前提下,被重點關照的她更不好過。

    同舟與傅羽凰還可以,大概修養兩三個月便完好如初。

    姜斐然因佩戴斗轉鏡,和抱著他的趙滬都沒有傷到分毫。

    就她半死不活。

    容嫻隱秘的翻了個白眼,暗道天道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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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一想道台雖然沒壞,卻要天道至少修個百千年的。

    容嫻:莫名開心。

    天道似乎格外見不得容嫻高興,於是容嫻從只剩下一口氣的狀態中恢復了一絲意識後就發現——天黑了。

    啊不是,是看不見了。

    真看不見了。

    跟上次在談九歌面前裝的不同。

    容嫻:垃圾天道。

    「呦,崽崽醒了?」蒼天不爽的聲音傳來。

    容嫻摸索著坐起身,直接問道:「這是哪兒,現在什麼情況?」

    正準備興師問罪的蒼天氣場莫名矮了一截。

    「這是西岐玉家外門,救你的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緣的。」蒼天快速將情況告知容嫻,「你被天道扔出來後,被這家人撿了回來。」

    「哦對了,你的眼睛上有著命運的痕跡。」蒼天道。

    容嫻:「……請用北疆部洲通用語。」

    蒼天沉默片刻,說:「意思就是,天道想你瞎,你眼睛上是天道力量,所以連神識都被蒙蔽了,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容嫻靠在床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天道:莫名心虛。

    「怎、怎麼忽然嘆氣?」蒼天弱弱的問,氣場徹底沒了。

    它本來和天道你來我往,悄悄斗的熱火朝天,結果轉頭它家崽兒就掀桌子了。

    半分餘地都沒留,那破破爛爛的道台它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這麼剛,也難怪天道對你下手了。

    有事沒事就將天道拉出來嘲諷並不停地搞事,天道看到你比較礙眼。

    正巧天道覺得你看到它可能也比較礙眼,以己度人之下讓你直接眼瞎也可以理解了對吧?

    但再怎麼理解,這也是它精心養出來的崽崽啊。

    它狠狠罵了天道後,轉頭便準備教訓亂來的崽崽。

    誰知天算不如人算,現在完全說不出口了。

    能在它的保護下讓天道下手成功,它虛啊。

    好在容嫻沒有生氣。

    這個世界是天道主場,它被壓制的弱了一線也正常。

    至於看不看得見的問題,對容嫻來說問題不大。

    傅羽凰和同舟還有姜斐然、容嫿看得見就成。

    有靈珠隔絕天道氣息,那四個身份平安無事。

    沒錯,還有姜斐然。

    當年在紅海一戰時,容嫻緊要關頭得到了一絲輪迴法則,她當機立斷直接將神魂割裂一絲攜帶著土靈珠進了輪迴。

    之後便沒有再管。

    輪迴法則屬於天地間最神秘的法則之一,也是禁忌。

    就連她也不敢多加干涉。

    直到分魂降生,她才與之聯繫上了。

    算是正兒八經的投胎一次,讓容嫻至今都驚奇不已。

    那種#啊,原來這就是投胎#、#這身份,原來投胎真是門技術#等等,一直在腦海中刷屏。

    沒想到她與這青龍尊居然還有一段親緣。

    好在後來事情多,她便將這身份拋之腦後。

    偶爾聯繫下分魂,得到些情報以及互相打配合。

    這次道台之戰便早有預謀。

    不然姜斐然一個小孩子不可能突兀的出現在道台。

    她的攻擊也不會那麼巧的正好砸在姜斐然身上。

    坑了天道,完滿了道台之戰,雖有點小瑕疵,但瑕不掩瑜。

    容嫻將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很好,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將這件事放下,容嫻想到如今幾國正在征戰,她平安出了道台後,有她意識的維繫,氣運金龍化身便不會再擔心消散的問題。

    等於她還在容國沒差別。

    應平帝和神寧帝若是蹦躂出來,她隨時可以聯繫氣運金龍將那二人給摁下去。

    至於本體這邊,瞎就先瞎著吧,又不是好不了。

    等她將眼睛上的天道之力煉化後就沒問題了。

    還挺好玩兒。

    這時,門外傳來嘈雜聲。

    「慢點慢點,這人身上還有傷。」女人的聲音傳來,有些耳熟。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濃重的血腥味傳來。

    「珂姐,你隨便將人撿回來,若是壞人可咋辦。」年輕小伙的聲音格外清晰。

    女人抱著懷裡的嬰兒輕哄著,抽空回道:「這人身上的氣息可以看出是正道一脈無疑,不必擔憂。」

    「若有事,珂姐便來找我,我就在隔壁。」青年語氣鄭重道。

    女人道謝後,送那青年出去了。

    容嫻等了不久,房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帶著淡淡奶香味的氣息逐漸接近,耳邊是女人高興的聲音:「藜蘆大夫,您醒了。」

    容嫻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她閉著雙眼,微微側頭正對著她的懷裡,笑著問道:「醒了,多謝嫂子搭救。」

    陳珂忙道:「藜蘆大夫不要客氣,要不是您,我可能都沒命了。」

    她看到容嫻緊閉的眼睛沒有多問什麼,可以說十分有分寸了。

    感受到這人的善意,容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稍稍低了下頭,正巧對上了陳珂懷裡的小嬰兒。

    「歸與的氣息很穩定,心跳也很穩健,看來嫂子將他養的很好。」容嫻認真的說。

    陳珂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這是她拼命生下來的孩子。

    她眼裡露出一抹酸澀和內疚。

    陳珂走到容嫻身邊坐下,看著她欲言又止。

    容嫻察覺到她的目光,神色帶著鼓勵的看向陳珂。

    陳珂沉默了下,有些難以啟齒道:「藜蘆大夫,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可以答應我。」

    「你說說看。」容嫻朝後靠了靠,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了一圈陰影,看上去十分好說話。

    但陳珂十分敏銳的發現藜蘆大夫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她抹了把眼淚,在嬰兒臉蛋上親了親,說:「這孩子的父親是玉家的人。是我這個當娘的沒用,害得他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

    容嫻沒有打斷她的訴說,陳珂好似受到安慰般,繼續道:「之前我因為某些事情傷了根基,又透支了生命才艱難的護著這孩子平安,好在碰到了您才生下歸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