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魔修

    顏睿的語氣兇巴巴的,但那語氣下的關切卻很容易被人察覺。

    這半個月的相處讓他徹底了解到,這藜蘆姑娘就是一個嘴欠又沒長大的孩子,他控制不住就雞媽媽上身了。

    如今看到她居然敢跑到魔修身邊,顏睿頓時就著急了。

    可顏睿卻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他外,旁人是看不到容嫻的。

    於是他對著容嫻說的話被身邊的人誤以為是對這那魔修說的。

    於是——"你騙我們,你居然與這魔修是一夥的?!"

    "好個偽君子,真是給儒家的人丟盡了臉面。"

    "你是哪家小輩,老夫一定要上門問問你的長輩是怎麼教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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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睿:!!

    有苦難言,友軍統統背叛,不過這敵軍倒是沒有幸災樂禍,反而疑神疑鬼的看著他。

    顏睿無奈,他跟這人是真沒關係!

    "藜蘆,你給我過來。"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顏睿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但他這話一出口,對面的魔修便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連旁人的攻擊都不放在心上。

    "你剛才叫我什麼?"魔修站在他面前,紅得邪惡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好似這名字很重要一樣。

    顏睿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識看向魔修身後。

    魔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他冷著臉道:"少裝傻,快說。"

    顏睿:"不是叫你的。"

    魔修眼裡的紅光散去,恢復了漆黑。

    可看著這樣的魔修,顏睿卻詭異覺得熟悉:"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話音落下,顏睿便囧了,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搭訕呢。

    跟個登徒子一樣。

    魔修卻完全沒將他放在心上,他只記得重要的人,不重要的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在不遠處的容嫻嘴角翹了翹,低低喚道:"鈺兒。"

    容鈺身體一僵,朝著四周看了看,空無一人。

    他皺緊了眉,是錯覺嗎?剛才怎麼聽到了師尊的聲音?

    清楚看到容嫻的顏睿也皺緊了眉:"你認識他?"

    容嫻腳步一跨,下一刻便來到了顏睿身旁。

    她臉上帶著欣然的笑意,語調飛揚道:"這是我侄兒,一段時間沒見了,他已經這般成熟偉岸了。"

    這回輪到顏睿身體僵硬了。

    他臉皮抽搐的看向魔修,脫口而出:"這魔修是你侄兒?"

    容鈺清楚的捕捉到'侄兒';二字,臉色大變。

    能稱呼他侄兒的,唯有師尊。

    也就是說,剛才的聲音並不是幻覺,他的師尊一直都在這裡。

    可他為何看不到?

    容鈺將目光落在了顏睿身上,語氣陰沉道:"我、姨母呢?"

    顏睿還沒來得及說話,與他涇渭分明的其他人神色都驚疑不定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裡難道還有另一個人不成?

    他們全都放開了神識去查看,卻什麼都探查不到。

    探查不到有兩種原因,一是壓根沒有人存在,二是人家的修為強他們太多。

    眾人再聯想下顏睿和這魔修之間的交流,覺得還是後面這個可能性更大些。

    他們有些心驚膽戰,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想著是不是在'大能';發怒前先離開?

    可就這麼離開,他們還有些不甘心。

    顏睿和容鈺沒有心情理會那些人,只要他們保持安靜,別礙了他們談事情就成。

    容鈺目光直直盯著顏睿,神色晦暗難明道:"我姨母在這裡?"

    顏睿神色有些尷尬,他收斂起自己要攻擊的姿勢,摸摸鼻子道:"她在這裡。"

    "我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容鈺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慌亂。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探看司沒有傳出任何師尊離開乾京的消息,而容國也是一片風平浪靜,唯一讓人津津樂道的也只是煦帝對國政更上心而已。

    如今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顏睿這些仙修設局騙他嗎?

    可他確確實實聽到了師尊叫他。

    容鈺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了。

    顏睿輕咳一聲,看了眼身後涇渭分明卻滿臉忌憚的眾人,覺得一頭霧水。

    眼看著魔修得不到答案要炸了,顏睿連忙朝著他道:"跟我來。"

    他也顧不上其他人,轉身就朝著雲舟飛去。

    容鈺更是我行我素到極點,剛才還對這些人打生打死的,這轉眼間就懶得搭理了,似乎覺得多看他們一眼都浪費時間。

    修士們:""

    你有大佬撐腰你早說啊,我們還費半天勁兒圍攻你作甚!

    他們只能憋屈的任由那二人大搖大擺離開,連個屁都不敢放。

    雲舟上,顏睿嚴肅著臉先問道:"你與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你若真是在濫殺無辜,你的任何問題我絕不會回答,且會將你關進文字獄中。"

    容鈺臉黑了黑,說:"若非有求於你,你以為你現在還會好端端坐在這裡跟我說話嗎?"

    顏睿眸色一冷:"好個乖張狠戾的魔修。"

    容嫻眼看著二人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失笑道:"顏先生,鈺兒還小,您多多體諒些。"

    顏睿恨鐵不成鋼的朝著容嫻道:"他小?他比你大多了,還是一個不知造孽多少的魔修。"

    容嫻嘆道:"顏先生對魔修很有偏見啊。"

    顏睿頓時就耷拉下臉來:"我這都是為了誰?"

    若藜蘆一定要與這魔修相認,他是絕放不下心來的。

    他心中有種不可言喻的感覺,就好像是#辛辛苦苦種了半個月的小白菜眼看著要被啃#的微妙感。

    顏睿連忙將這種不著調的感情抑制了下去,他又不是藜蘆的父親,怎麼會生出這種情緒。

    他再看了看換了一身粉色長裙,舉止動如脫兔,鮮衣怒馬,是一個十分鮮活又朝氣蓬勃的姑娘。

    頓時便覺得這世道還真是說不準,禍害活得長長久久,好人卻早死不能超脫。

    容鈺坐在對面看著他朝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話,試探的喚了聲:"姨母?"

    顏睿這才想起面前還有一人,他有些尷尬,強行轉移話題道:"你看不見她,卻相信我?"

    容鈺沉聲道:"我並未完全相信你,若被我發現你是欺騙我的,後果你一定不想知道。"

    顏睿剛想反駁什麼,卻覺得這事兒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也許他的反應比這魔修還強烈。

    他換位思考一下,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但還是有些不悅,直言問道:"你姨母是何時死的?死時多大年紀了?"

    容鈺、容鈺當即就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