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邪門

    黃姝被容嫻這番說詞氣的差點沒吐血,但她也知道自己污衊容嫻殺了師兄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了。

    當容嫻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便知道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殺人的。

    她的氣息太乾淨了,就像從未涉世過的孩童。

    黃姝強硬道:「但探看司的人動手了。」

    戚興差點被氣笑了:「探看司的人動手你找探看司啊,找容大夫作甚?」

    顧青鸞沒忍住說道:「戚道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容雅乃是容朝皇太女,探看司可是為了她才殺人的。」

    悄咩咩的周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容大夫居然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周琛覺得他這輩子所有的眼瞎次數都是容大夫帶給他的。

    他以為容大夫是個普通大夫時,容大夫她是個人仙強者。

    他以為容大夫只是個普通修士時,容大夫她是個不服就乾的劍修。

    當他以為容大夫是個劍修的時候,容大夫她是一國太女,天潢貴胄。

    周琛仰頭望天,只想罵一句:賊老天。

    並不是……

    現在的問題是這群人明顯來者不善,若容大夫出了意外,那可真就天下大亂了。

    周琛在那裡干著急,戚興卻是腿一軟,差點沒給殿下跪了。

    「容大夫,你是容國皇太女?!」他不可置信的問道。

    容嫻如實道:「我是。」

    戚興惱怒道:「你沒告訴我。」

    容嫻一臉純良的反擊道:「你沒問我。」

    戚興黑著臉:「容雅,你這是狡辯。」

    容嫻嘆了口氣,說:「難道我見到別人時非要說一句,我是容雅,容國皇太女嗎?」

    戚興底氣不足道:「……但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好歹也給我一個提示啊。」

    容嫻看了看天色,慢吞吞道:「剛剛一天的功夫,確實很久了。」

    戚興抹臉,他都被容嫻給氣糊塗了。

    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周琛額角的青筋蹦躂了一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這二人還有閒情逸緻在那裡吵架。

    他撞了撞容鈺,低聲道:「我們就這麼看著嗎?那些人一看就不懷好意。」

    得拉著容大夫趕緊跑,別讓她跟戚興那個笨蛋吵了去啊。

    容鈺冷眼掃了下馮中傑幾人,同樣低聲回道:「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周琛、周琛眼皮子跳了跳,能不能幹過別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這麼吹牛皮真好嗎?

    周琛只覺得自己操碎了心,明明他們都是人仙強者,到頭來還要他這個凡仙的小子想辦法保全眾人。

    #舉世渾濁唯我獨清,眾人皆醉唯我獨醒#

    「你們吵夠了?」黃姝是個沒耐心的,眼見仇人完全忽視她一心一意跟別人吵架,那還能好的了?

    容嫻斜睨了戚興一眼,回道:「吵夠了。」

    戚興:「……你要不要這麼實誠?人問一句你就答一句?」

    若容嫻單純當做大夫或者劍修,那這性格完全沒什麼問題。

    但悲劇的是這廝竟然是王朝太女,這嘴欠又心軟的性格若扛起一個王朝,那這王朝也離悲劇不遠了。

    不可避免的,戚興也雞媽媽附身開始操心了。

    馮中傑沉聲道:「這是容朝與山海道場的恩怨,戚道友還是別摻和了。」

    若皇太女死在山海道場的人手裡,那皆大歡喜。

    當然,若黃姝實在太廢物了,他動手也沒什麼。

    這裡不是還有一位散修,一位青鸞派的人嗎?再不濟也有戚興這位散修大能的徒弟呢。

    這麼多人背黑鍋,他必須得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即便皇太女死在自己手裡,劍帝也沒辦法找他們北趙的麻煩。

    他剛這麼想完便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馮中傑:「……」

    容嫻施施然道:「我猜你剛才一定是在想讓我怎麼死?」

    馮中傑頭皮一麻,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刀:「殿下說笑了。」

    「你是誰?」容嫻目光一凝,問道。

    馮中傑咽了咽唾沫,不知怎麼的,這位殿下明明看上去溫柔和煦,他怎麼就覺得可怕呢。

    「殿下打聽我的名字,難道是準備對付我嗎?你還是想想該怎麼活下去才要緊。」馮中傑沉聲說道。

    容嫻垂下眼帘看他,長長的睫毛投影在眼底,莫名給人一種脆弱的黯然。

    她語氣縹緲道:「我聽閣下喚我殿下,還以為是我朝中人前來搭救,沒想到……」

    剩下的話容嫻沒有再說,但留白的地方實在是引人遐想。

    沒想到什麼?

    是沒想到那被她寄予希望的人其實是敵人,還是沒想到容國根本沒人來?

    又或者是她被容國給放棄了?

    這時,容嫻抬起眼帘,目光依舊清澈溫柔,嘴角的笑意依舊帶著陽光般和煦,沒有半點陰霾,就好像先前那一絲淡淡的悲哀是錯覺般。

    可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為何,這裡的幾人心中都有些酸澀。

    容嫻微微一笑,蹲下身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放在地上,又慢慢的挖著坑將手裡嬌艷的花兒埋進去。

    「你在作甚?」岑默忽然問道。

    容嫻頭也不抬,她神色認真的填著土,神色平靜道:「你們來這裡是想殺我,而以我的修為完全逃不過一死。我不想自己死後,這花兒還落到被人踐踏的地步,索性將它重新栽種……」

    說到這裡,她忽的抬起頭,朝著岑默等人遲疑的問道:「你們是不會辣手摧花的,對嗎?」

    岑默幾人一僵,最後還是顧青鸞開口了:「您放心,我們不會跟一株花過不去。」

    容嫻這才鬆了口氣。

    眾人:他們在容嫻的心中到底是哪種形象?

    將花栽種好後,容嫻站起身來,毫不忌諱的說道:「玉瓶中是療傷丹,我是用不上了。送給你們了,我死後你們也不用搜身了,我乃容朝太女,有些事情你們不能做的太過,否則劍帝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安排下來,讓馮中傑幾人心裡更是難受,手裡的攻擊怎麼都落不下去。

    他們真要殺了這人嗎?

    這樣的人物若是死在了他們手裡,他們餘生都會不安的。

    可他們也是為不得已,他們有自己的任務……

    等等,任務?

    眾人一個激靈,驚駭的退後了幾步,再看容嫻時,眼裡滿是忌憚。

    真是見鬼了,這人不過幾句話而已,卻差點讓他們放棄了任務,這可真是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