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度

    令君從聽到容鈺滿是戒備的話語,神色微微有些詫異。

    他眸色一閃,笑著調侃道:「我一直都對小嫻狼子野心,你今日才知道啊。看來小嫻是不太願意讓外人知道自己的私事。」

    容鈺狠狠咬了咬牙,滿是厭惡道:「小人得志。」

    容嫻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護短護的光明正大。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她目光溫柔的看向容鈺,神色包容道:「鈺兒,別一直找君從的麻煩,乖點兒,嗯?」

    輕揚的尾音帶著淡淡的警告,容鈺心中著急,卻不知該如何說,他怕自己說的多了又被師尊禁言,只能委委屈屈的退到了蘇玄身邊。

    令君從見容嫻這般說後,被人罵成『小人』而冰冷的神色也稍稍回暖。

    他以長輩的姿態看了容鈺一眼,朝著容嫻說道:「小嫻,你可不能一直慣著弟子,這種脾氣好在遇到的是我,若是別人可就吃虧了。」

    容嫻微微一笑:「我知道君從最是大度不過。」

    令君從一噎,沒有在說什麼,心底卻嘀咕著容嫻太過護短。

    沈久留見令君從和容嫻沒有注意到他,隨手布下一個結界,神色慎重的對著蘇玄和葉文純道:「你們從現在開始一定要盯緊了令君從,自從走進這胭脂城,我總有些心神不寧,怕有事要發生。」

    修士對這種心血來潮的感應都極為重視,葉文純和蘇玄聽他慎而重之的這麼一說,也嚴肅的點點頭。

    事關自家殿下,小事也是大事。

    令君從若有似無的瞄了眼容鈺,隨意的詢問道:「你對容鈺真好,似乎比一般師徒都要親近,是因為他也姓容嗎?」

    容嫻抬手撣了撣衣袖,似乎想要將上面不存在的塵埃撣下去,然後她雙手攏在袖中,雲淡風輕道:「是啊,這世間好似只有我和鈺兒姓容,這可是難得的緣分。」

    寬袖下,黑金的小蛇輕輕動了動,嘶嘶地小聲叫了兩下。

    容嫻將這細微的聲音收入耳中後,輕輕垂眸,眼裡划過一道沉思。

    白長月還活著,燕菲和小婉姑娘也在城主府里。

    這般看上去,好似並沒有什麼大事。

    但三年前把脈時她便清楚,白長月活不過兩年,但現在生生的多活了一年,這事情有些詭異了。

    「嘶嘶~」小蛇又叫了兩聲。

    容嫻鳳眸微凜,唇角輕動,傳音問道:「你是說鈴蘭也在?」

    小蛇甩了甩尾巴,表示肯定。

    小蛇:哼哼,大魔頭總說聽不懂蛇說話,這次用到蛇了才暴露了吧。

    容嫻一根指頭將小蛇得意洋洋的腦袋壓了下去,心思放在了鈴蘭的身上。

    她從聖山離開時鈴蘭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從北州趕到了紫薇城,她想做什麼?她又是怎麼跟燕菲她們認識的?

    容嫻心裡各種念頭急轉,臉上不動聲色。

    她將鈺兒的每一句話都放在了心上,人有時候對自己的事情看不清楚,但旁人卻無比敏銳。

    就像算命的卜辭先生一樣,他可以算進世間所有人,卻對自己的命運完全看不清。

    如今,她察覺不到半點異樣,但鈺兒卻異常緊張,看來有事發,還是針對她的事情。

    「小嫻是何時認識容鈺的,還收了他當學生?」令君從帶著笑意的問道,好像真的只是簡單的好奇。

    容嫻腳步微頓,歪歪腦袋認真的想了想,避重就輕的回道:「我教鈺兒音律已經半個月了。」

    從容鈺開始叫她老師到如今,差不多近半個月,而這半個月時間,她為了自圓其說,便真抽空教容鈺音律。

    顯然容嫻是不願意自己做的事情有任何漏洞,儘管這種盡善盡美不留任何疏漏有些病態,但不可否認,這麼做讓敵人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

    令君從深深地看了眼容嫻,卻沒有看出容嫻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他收回視線,眼裡似乎閃過了什麼。

    容嫻不確定那是什麼情緒,但感覺不是很好。

    她寬袖下的手輕輕一動,小蛇甩了甩尾巴,噌地竄了出去,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容鈺的長袖之下。

    容鈺:「小金你怎麼突然來了??」

    小蛇聽到他的傳音,嘶嘶叫了兩聲。

    容鈺驚訝極了:「師尊竟然讓你來保護我?師尊也察覺到有不對勁了嗎?」

    小蛇:「……嘶嘶!」不是說聽不懂蛇說話嗎?你們容家這些騙子!

    容鈺一臉茫然的小蛇朝著袖子深處塞了塞,還鄭重其事的表示自己真聽不懂蛇說話,直接忽視了蛇的抱怨。

    然後,他一臉凝重的跟緊了蘇玄二人,唯恐出了什麼事情自己小命不保。

    不管怎麼說,這二人的實力還是很強大的,保護他綽綽有餘了。

    不能說他膽小怕死,他只是不想憋屈又糊塗的丟了性命,能活著誰樂意找死啊。

    更重要的是,令家的人都沒死絕呢,他這身負容家最後血脈的人怎麼能先死呢。

    走進胭脂城,容嫻打開酒罈,輕輕嗅了嗅,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神色有些訝異,看來無我是將酒泉的忘憂都給她裝走了。

    她沒有喝忘憂,抬手又蓋上蓋子,將小巧的酒罈系在了腰間。

    忘憂對她並沒有用,只是喝了這麼多年了已經習慣了,偶爾嘗嘗也能緩解下腦中繁雜的思緒。

    令君從鼻尖一動,驚疑道:「好香的味道,是酒?」

    這酒香有些詭異,在那一瞬間竟然勾動了他心中的妄念。

    容嫻拍拍酒罈,坦坦蕩蕩道:「君從的鼻子倒是靈敏,這確實是酒。」

    「小嫻若是不介意,可否讓我嘗嘗?」令君從湊上前舔著臉說道。

    容嫻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將酒罈摘下來放在他手上,笑罵道:「這是鈺兒剛剛找來的酒,我還沒嘗過呢,倒是便宜了你。」

    令君從哈哈一笑,毫不客氣的接過了罈子。

    他也學著容嫻的姿態拔開塞子嗅了嗅,立刻又將塞子塞上,只是簡單的兩個動作,讓他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這蠱惑人心的力量好強,這到底是什麼酒?

    「小嫻知道這是何酒嗎?聞起來十分吸引人。」令君從把玩著酒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