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幼稚

    聽到容嫻同意,沈久留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小石頭,天佑,我們走。」容嫻招呼了兩名屬下,身形微微一晃,人已經出現在十里之外。

    牛硯和孫天佑臉一苦,拼了老命的朝前追去。

    即便現在沒有阿金的威脅,他們也不敢有半點放鬆,若被容大夫拋下了,她真的不會再等他們啊啊啊啊。

    沈久留看到容嫻的身法,眼神一動。

    小嫻的修為比他高了不止一籌,剛才打向他的那一掌卻輕飄飄的不含丁點兒力道,沒有傷到他分毫。

    沈久留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化為一道劍影飛向容嫻。

    在他們剛剛離開幾個呼吸間,天際兩道光束落了下來。

    姒臻掃了眼四周,眼裡滿是趣味和笑意:「小丫頭倒是跑得快啊,文寧,我們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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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文寧:「!!」

    姒文寧扶了扶自己有些歪的髮髻,嘴都險些氣歪了。

    堂兄跟小侄女在這裡玩兒你追我趕的遊戲,何必拉上她呢,這一路她可是連口水都沒喝上。

    但顯然,姒臻正沉迷遊戲不可自拔,他已經喜歡上這種跟女兒玩你躲我藏的小遊戲,完全是樂在其中,連辛辛苦苦來找他的堂妹都顧不得了。

    不等堂妹開口抱怨,他身形一晃已經消失了。

    姒文寧:良心呢。

    她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然後跟在他後面跑。

    雙方你追我趕,終究還是容嫻這方輸了,誰讓她有兩個,不、有三個拖油瓶呢。

    牛硯抹了把臉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只覺得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孫天佑上氣不接下氣道:「藜、藜蘆堂主為、為何這般著急?」

    牛硯喘著氣白了他一眼,道:「你好好想想堂主是何時開始急著趕路的。」

    孫天佑用他那缺氧的腦子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他?!」

    「就是他!」牛硯咬牙說道。

    若不是那人,他們怎麼會這麼辛苦的跑呢,就像之前朝著玉霄門趕一樣慢悠悠的多自在。

    忽然,孫天佑的步伐停住了,牛硯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撞了上去。

    「作死啊,你停下干甚?」牛硯捂著鼻樑罵道。

    孫天佑彎著腰喘了喘,說:「是藜蘆堂主停了。」

    牛硯連忙抬頭看去,果然不知何時,藜蘆堂主竟然停在了那裡。

    一道白影落下,輕飄飄的依舊纖塵不染,微揚的髮絲帶起輕微凌亂的喘息,比牛硯二人強多了。

    他皺眉看向容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著急趕路嗎?怎麼又停了下來。

    容嫻為何會停下的原因很簡單,她被人追上了。

    她輕輕摸著手腕上的小蛇,目光凌厲的看向右前方,冷聲道:「出來。」

    沈久留一怔,他在小嫻身上從未看到過這種強勢的氣度。

    小嫻一直都溫柔似水,即便生氣也溫柔平和,脆弱無害。

    不是藜蘆這般,強勢凌厲,充滿了攻擊性。

    暗處的人還沒有出現,似乎在考驗著容嫻的眼力,想讓她找出他來。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容嫻低聲道:「幼稚。」

    她手腕微微一抖,道:「小金,交給你了。」

    小蛇像條閃電一樣嗖的冒了出來,它在半空中直接變大,目標明確的朝著右前方狠狠撞去。

    「這是……」那條在玉霄門吞了清波的大蛇。

    沈久留猛地看向容嫻,卻見容嫻雙手攏在袖中,正神色平靜的看著那條大蛇。

    「那蛇是你養的?」沈久留嗓音干啞的問。

    他現在腦子特別亂,他從未想過容嫻會碰這些危險的東西。在他心中,小嫻一直都是溫柔善良的,像陽光一樣溫暖人心,而不是揮手間便千里焦土,千萬浮屍。

    沈久留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容嫻會變得再也不是容嫻,就像他從未想過,他喜歡的人是不是真的表里如一。

    容嫻斬釘截鐵道:「不是。」

    阿金是冷凝月養的,冷凝月被她處理了以後,阿金一直都是小石頭和天佑養著的,她是不可能養一條丑蛇的。

    沈久留神色一頓,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答:「清波他們、是你讓這大蛇吞的?」

    容嫻坦誠的點點頭:「是我。」

    她雖然沒有承認自己容嫻的身份,但她也沒有掩飾不是嗎?

    在者,現在所有暗處的涌流已經全部被她剷除,她也即將離開小千界,有些事情已經沒必要掩飾了,能值得她用心掩飾的人還沒有出現。

    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為『在我眼裡你不重要,所以也不願意多費心思』吧。

    「為什麼?」沈久留不解的問。

    何必為了那些人髒了你的手呢,你從不殺人的,一直那麼乾乾淨淨不好嗎?

    容嫻的目光這時才從大蛇身上移開,落在了沈久留身上。

    柔和的目光對上那清冷的眉眼,容嫻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笑,依舊溫暖柔和。

    可沈久留卻覺得自己好似在霧裡觀花,怎麼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轟』一聲大響,結界破碎。

    高山之上,大蛇身前,一男一女二人並肩站著。

    姒臻有些不高興的說:「嫻兒,你耍詐,你不是自己動手打碎我的結界,而是讓這條蠢蛇撞開的。」

    姒文寧嘴角一抽,懶得理會他。

    她身形輕輕一飄,便來到了沈久留面前,眼神亮晶晶的說:「久留,好巧啊,你也在這裡。」

    問候完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她堂侄女的男人,她直接上去就撩,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姒文寧輕咳一聲,掩飾般的看向容嫻道:「藜蘆,我們又見面了。」

    姒臻將她拍開,沒好氣的說:「什麼藜蘆,她是容嫻。」

    拆台來的猝不及防,讓容嫻一點兒都沒反應過來。

    她現在衝上去堵住姒臻的嘴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果然,是欠了他的。

    雖然她並不在意身份的問題,但就這麼簡單粗暴的被拆穿實在是沒意思的緊。

    容嫻重重的嘆了口氣,朝著姒臻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姒臻笑容慈愛的朝著容嫻道:「嫻兒,爹爹這幾日一直陪你玩兒,你開心不開心?」

    累死累活的牛硯和孫天佑:呵呵,原來在人家眼裡他們只是在玩兒!!

    容嫻挑眉:「先生還真是童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