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想要逃離

  衛生間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姚佳音站在淋浴蓬頭下,拿著浴花慢悠悠地擦過身體。

  她知道鍾賀拿著她的手機要做什麼。

  這不是第一次了。

  從兩人確定戀愛關係後的第二周,他就會以「找手機」、「手機沒電了,給我用用你的」....

  各種藉口拿走她的手機,光明正大地查看。

  姚佳音的社交透明,白天的行程軌跡單一。

  不是在上課就是在食堂。

  周末就算去外面上課也是鍾賀送她去,等著她下課,再一起回雅苑的家。

  她每天在做什麼,吃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一舉一動鍾賀全都清楚。

  而且她答應過愛吃醋的男友,所以會在學校和所有男生保持距離。

  姚佳音一直覺得自己給足了男友安全感。

  作為女朋友也稱職,該示弱的時候示弱了,該保持立場的時候很堅定。

  不去管他的社交,不查他的手機…

  她不明白,鍾賀為什麼還會覺得她不夠愛他?

  居然還想要她連自我都失去,就圍繞他活著?

  現在甚至想用孩子綁住她,提出不避孕,先懷上孩子生下來的荒唐招數?

  這段戀愛才三個月就已經令她日漸窒息。

  愛的時候愛得纏綿悱惻,天崩地裂也非她不可。

  這樣偏激性格的男人如果不愛了呢?

  會不會在年紀大了以後,恍然察覺同一個圈子裡優秀的女性很多。

  名媛小姐高貴優雅,出身相當。

  而他卻曾放下臉面,去討一個底層女孩的愛。

  或許他會將其認為是一段不堪的回憶?

  姚佳音不是看輕自己,而認為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當她身上的閃光點和青春美貌逐漸褪去。

  白月光和硃砂痣,將會變成一粒白米飯、一滴蚊子血。

  姚佳音要的是往上走,獲得更多資源,變得更優秀。

  能力和見識才是永遠屬於她的、不會被奪走的東西。

  會讓她往後過得更好,賺屬於自己的踏實的錢。

  而不是眼前的奢侈品包、百萬的車....

  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一旦脫離鍾賀二字,她依舊什麼也沒有。

  姚佳音現在很疲憊。

  這種焦慮不安的情緒無處可說,只能憋著、藏著、忍住。

  沒有人會引導她。

  沒有人會耐心告訴她,寬慰她其實不是杞人憂天...

  然而正是因為她知道身後沒有人,所以越加深思熟慮每一個決定。

  比如,不能輕易和鍾賀分手。

  --

  浴室中霧氣瀰漫,女孩柔美清純的面龐一點點被熱氣薰染得粉嫩。

  水聲停下,五分鐘後——

  「小音,洗完了?」

  敲門聲準時響起,姚佳音擦頭髮的動作滯澀了一秒。

  她了解鍾賀細緻入微的關心和掌控,但仍舊不喜歡、不習慣。

  大山裡的孩子野慣了,雖然渴望有人愛她,但處處都被盯著的感覺實在糟糕。

  門打開,鍾賀拿著乾燥舒適的毛巾站在門口看著姚佳音笑。

  「我給你吹頭髮。」

  沐浴過後的女孩粉面桃花,熱意在她眉眼間昳麗溫柔。

  她仰著臉看著熱戀期的男友,像是在認真欣賞他英俊的面龐,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好呀,我好睏了呢~」

  明明小音近在咫尺,明明一伸手就能抱住她吻下去。

  可鍾賀在這對視的一刻,心口忽地跳動不安。

  好像...

  好像她像一陣清風,很快就要飄走了。

  他攏不住她自由的、不為任何人停留的心,只要一攤開手就要失去...

  半個小時後

  姚佳音原本就困,從宴會結束到現在已經說了兩遍很困很累了,可是男友今天格外激動。

  「12點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小音,以後每年的生日都要在我身邊。」

  「我今晚很開心,心從來沒這麼充實過、甜蜜過,都是因為有你...」

  姚佳音推開男人的腦袋,好脾氣地哄他睡覺。

  親親他,又摸他的臉安撫:「會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呀~所以哥哥睡不睡覺呀?」

  可鍾賀的答案是搖頭。

  他似乎越來越亢奮,親著親著乾脆掀開被窩,身體一點點往後退去。

  姚佳音的困意被吻去,指尖緊緊抓著被角,仰起頭抵抗刺激的感官。

  「阿賀,哥哥...」

  男人的吻技越來越高超,不過幾分鐘便讓女友哽咽著蹬腿。

  鍾賀看著被親的紅腫可憐的唇瓣,舔了舔略微尖銳的犬牙笑,笑得浪蕩不羈,大直男地問:

  「小音,老公棒不棒?」

  姚佳音眼尾帶著濕潤地點頭,「阿賀很厲害...」

  鍾賀起身抱住她,想去親她的動作被躲開,他笑得更開懷了。

  男人的大手覆上嫩白皮薄的膝蓋內側,動作帶著澀情地一壓。

  「幫我戴...」

  姚佳音看著男人的薄肌身材、立體深邃的眉眼、微笑揚起的薄唇...氣鬱散去大半。

  她要認真投入讓自己舒服快樂的事情。

  無論是感情還是身體。

  --

  頂層有兩間套房,常年給鍾家兄弟留著。

  此刻隔著厚重牆體的另一間房--

  陳風躺在另一間房,雙手放在腦後醞釀困意。

  醞釀著醞釀著,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妻子發信息:

  【老婆,鍾董真是個狠人,真需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你知道他大半夜加班完帶我來哪裡了嗎?

  明天要去廣市,他帶我來雲京的總統套房住,我還納悶這是幹嘛呢。

  結果上來才知道,今晚二少在這裡和朋友辦生日宴,晚上和女朋友就住在隔壁。

  我老闆自虐地住到他們隔壁,我進房間前他還在陽台抽菸,像個男鬼】

  陳風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感嘆一句:

  「二少啊,你的對手是你親大哥,還真就沒轍了。」

  他猜測董事長這段時間安靜下來,沒有吩咐他做什麼。大概率是等到今天--

  弟弟的生日

  12點已過,陳風有預感,明天開始鍾先生要動真格搶人了。

  他的猜測很快應驗---

  翌日上午七點,一夜沒睡的男人依舊穿著昨晚入住時的西裝,衣冠楚楚,對陳風笑著說了聲早上好。

  陳風:更害怕了。

  鍾獻之看了眼手錶,陰鬱了一夜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緒。

  「10點的飛機,現在還有寬裕時間。走吧,下去用早餐。」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昨夜鍾獻之什麼也沒聽到。

  但他知道兩人或許要睡到中午才起,所以肆無忌憚地在這層樓出現又離開。

  陳風趕緊跟上董事長,平淡嚴肅的工作氛圍,就在早餐後被鍾董一句話破開:

  「去找幾個人,把阿賀為了女朋友把人打進醫院的事誇大了說,捅到我父親面前去。」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當天夜裡那麼多人看著。

  他是答應過阿賀會把這事在爸媽那邊瞞著,可沒保證別人不會說。

  鍾獻之拿起濕巾擦嘴,微笑道:「這兩天父親和老朋友約在世昌山莊釣魚。」

  交代完後,他擦乾淨手,而後將一枚鉑金戒指緩緩戴進左手中指。

  阿賀愛了一整個春天,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夏天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