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那妾身便放心了」
一聽御亦卿的話,清凝眼神閃過一絲黯淡,但一看姜岸的神情,又鬆了一口氣,反而來勁了,目光絲毫不避的跟御亦卿對視。░▒▓█►─═ ═─◄█▓▒░
姜岸察言觀色,可不敢讓兩人冷戰下去,立刻主動拿起酒壺,給三個杯子滿上,說道:「來來來,喝酒喝酒,先飲一杯」
他先拿起酒杯,兩女自然動作不滿,三人便一飲而盡,酒是好酒,醇美回甘,不過似乎加了什麼猛烈的材料,一杯下肚,竟然有一些酣暢之感。
「好酒!三百年的極品女兒紅,清凝妹子真捨得啊」
御亦卿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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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微微一笑:「有什麼捨不得的,好東西就該分享出來,御師姐儘管喝」
「那妾身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御亦卿拿起酒杯,又滿上,舉杯說道:「妾身敬郎君和妹子一杯,先干為敬!」
然後,一杯酒又下肚。
清凝見此,也照此來,舉杯說道:「妾身也敬師姐和道兄一杯!」
然後,第三杯下肚。
就沒有這么喝酒的,姜岸趕緊阻止,將酒壺拿在手中,誰也不給,說道:「此酒雖好,切莫貪杯,還是多吃點靈果靈食,多聊聊天」
這話自然是好話,結果兩女一聽,紛紛點頭,然後不謀而合的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御亦卿拿起一個靈果,清凝拿起一塊點心,同時伸到姜岸面前,便定在那裡,目光炯炯。
選哪一個?或者,先接哪一個?
姜岸哭笑不得,左右伸手,同時接下,可是兩女依舊看著他,因為還有一個問題,先吃哪一個?
姜岸看看兩女,又看看手中的食物,當真無可奈何,大嘴一張,同時放了進去,就著水果吃點心,很夠味啊。
「好吃,好吃,你們也吃,你們也吃」
姜岸乾笑道。
兩女這才乖乖收回目光,卻又沉默不語。
此時,兩女三杯酒下肚,自然臉帶酣紅,更加清美,而且各有千秋,御亦卿外表是二十五六歲,看著跟姜岸差不多大,個子高挑曼妙,清冷中帶著美艷;清凝則是二十出頭的模樣,身姿搖曳,清麗中帶著柔弱。
可以說,兩女都是萬里挑一的仙女級別,平日裡高傲如雪,空谷幽蘭,雖然追求者數不勝數,卻從來不假辭色,冰清玉潔,也只有現在,才會掉落凡塵,顯露出女兒家的一些姿態。
一切自然是因為姜岸。
換做他人,得兩人青睞,早就樂到沒邊,可是姜岸卻如坐針氈,不敢享此艷福。
也許是看到姜岸的不自在,御亦卿有些不忍,當即柔和一些,主動問道:「郎君,這些年你去哪了,可否給我們講一講?」
清凝也點了點頭。
「兩位仙子想知道,姜某自然知無不言…」
姜岸便簡短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只是說自己機緣巧合的去了一趟別的大陸,又機緣巧合的回來了,不過,即使隱去了諸多驚險大事,也讓兩女不時驚嘆,詢問另一個大陸的情況,也算長長見識。
這麼一聊,氣氛終於正常了許多,不再那麼難堪了。
「對了,聽沈道友說,郎君已經是後期境界,大修士修為了?」
忽然,御亦卿問道。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姜岸未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隱匿了自己的真實修為,旁人神識查探,也只會知道是元嬰修士,但具體那個層次,就看不出了。
「難怪妾身一直覺得道兄的修為深不可測,原來已經是一位大修士,真是可喜可賀!」
清凝也驚訝道。
「呵呵,都是機緣巧合,僥倖而已,依兩位的資質,很快就能趕上來,在下只不過先走一步」姜岸謙虛道。
「郎君不用安慰,這麼多年,妾身也才堪堪踏進中期境界,至於後期境界,不說不敢想,但至少也要百年左右,才能有機會,而化神境界,現在只能說是一種期望了」御亦卿輕嘆道。
「御師姐說的對,妾身還差一些,化神尚不敢想,只求一點一點積累,與天爭命罷了」清凝附和道。
話一說完,兩女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竟然泛出一絲惺惺相惜,志趣相投的味道。
「呵呵,既然郎君在此,清凝妹子,我倆便向他請教修煉上的問題,想必郎君不會吝嗇的」
「歡迎歡迎,談不上請教,互相交流而已」
結果,三人又說起修煉上的問題上來,大多數是兩女問,姜岸解答,偶爾還辯論起來,很是熱烈,沒一會兒他們都意識到一個問題,便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向道之心尤其堅定。
所以,這一談便忘記了時間,三人徹夜未眠,說到了天亮。
「一夜談話,聽君之言,勝讀十年道藏!妾身當真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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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微笑道。
御亦卿默默點頭,說道:「的確如此,現在妾身可以這樣說,進階後期把握又高出兩三成,都是郎君之功」
「折煞在下了,一切都是兩位仙子天資聰慧所致,你我三人不用互相恭維」姜岸說著,便站起來,「叨擾了這麼久,在下也該走了,清凝仙子好好休息一番」
「正是,妾身也要回去好好消化一番,便跟郎君一起走了,清凝妹子,打擾了」御亦卿跟著說道。
「好,那妾身不說什麼客氣話了,兩位能來,是妾身的榮幸」
清凝也站了起來,一雙美目卻完全系在姜岸身上。
見此,御亦卿心中輕嘆一聲,識趣的說道:「妾身先出去了,在外面等著郎君」
說完,她沖清凝施禮,便頭也不回,快步離開了洞府。
洞府中便只剩清凝和姜岸兩人。
只見清凝咬了一下紅唇,低著頭走到姜岸身邊,從懷裡摸出一個香囊,一邊給姜岸系在腰間,一邊溫柔的說道:「妾身說過,給道兄一個新的…」
這個過程中,姜岸一動不敢動,也不好拒絕,任由清凝動作,鼻子裡不免衝進了她身上的清香之氣,很是好聞。
「妾身能隨時去找道兄聊天麼?」
清凝忽然小聲問道。
姜岸低頭一看,看見的是她烏黑的秀髮,光潔的額頭,修長的睫毛和挺翹的鼻子,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段時間,在下要為進入新奎界做準備…」
話說到這,他便感應到清凝在自己腰間的手顫抖了一下,不忍之心湧起,竟然半路改口了:「不過,如果仙子想來,在下自然是歡迎的」
說完,姜岸立刻就後悔了,可是,清凝卻抬起頭,眼睛大亮,這種明亮,動人心魄。
她似乎無意識的在系好香囊後,順手就給姜岸撫平了胸前的褶皺,然後輕笑道:「妾身可是聽見了哦,好了,道兄可以走了,別讓御師姐久等了」
「那在下便離開了,仙子留步」
姜岸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心中很是懊惱,暗恨自己就是擺脫不了男人的本性。
等出了清凝洞府,姜岸看見了御亦卿,又是一愣。
她站在山邊,遠望天際,背影中顯出一絲落寞和倔強,清風起,她的裙擺飄動,仿佛隨時都要羽化登仙一般。
驀然,她一回頭,第一眼便看見了姜岸腰間的香囊。
不知為何,姜岸除了一些尷尬,還有一點負罪感,似乎對不起御亦卿一般,他本能用手擋住了香囊。
或許,他跟御亦卿的感情更深一些,畢竟兩人經歷的事較多,也很微妙。
「亦卿,我們走吧」
走到御亦卿身邊,姜岸乾笑道,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灑脫自然。
御亦卿卻嬌艷一笑,說道:「郎君別動,妾身也有東西給郎君」
說著,她抬起如雪的皓腕,解開了一道紅繩,便徑直拉起姜岸的手,動作輕柔的給她繫上,像個小媳婦一般。
姜岸沒有辦法,既然剛才沒有拒絕清凝,現在就更加不能拒絕御亦卿,也只好讓她繫上,也再一次體會了一下不一樣的美。
然後,仿佛是約好一般,系完紅繩後,御亦卿也順手給姜岸拉了拉袖子,仿佛女人不給男人整衣服就不足以表達心意一般。
「好啦,郎君,我們走吧」
終於弄完了,兩人便飛身而起,離開了這裡。
過了一會兒,另一道人影飛到了洞府面前,推門進去,一進去就大大咧咧的喊道:「六姐,昨晚你洞府緊閉,是在修煉麼?咦,你在幹什麼?」
能叫清凝六姐,只有清嵐了。
清嵐永遠一副長不大的樣子,雖然比以前看著成熟不少,修為也到了金丹後期,但沒心沒肺的性格可改不了,她閃身靠近,見清凝正認認真真的在繡一個香囊,連她過來了都不理。
「繡香囊?一點意思沒有」清嵐自討沒趣,轉過頭去,忽然發現一旁的桌子,上面立著三個酒杯。
「嗯?杯盤狼藉都不收拾一下,六姐,昨晚你在會客麼?是誰呀?」清嵐好奇的問道。
清凝本不想理她,奈何清嵐撒嬌起來沒玩沒了,便輕聲說道:「是他回來了」
「他?哪個他?」
「就是那個你一直口稱壞人的那個人」
「壞人?!」清嵐先是一愣,然後打開了塵封的記憶,張大了嘴巴,追問道:「你是說那個壞人!」
「嗯」清凝一點頭,然後說道:「你這淘氣鬼又過來幹嘛,今天姐姐可沒心思陪你玩樂,沒事的話你便出去吧」
「怎麼沒事,我有事來著!」清嵐不高興了,「還是正事,母后叫六姐你過去,說有要事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