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藍,萬里無雲,陽光能直射而下,照得海面上波光粼粼,煞是美麗。♨♜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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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這美麗之中,一場戰鬥正處於白熱化。
「師叔,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海妖越來越多了」
「不是說海妖退兵了麼,我們怎麼那麼倒霉,偏偏還遇到一群」
「師叔,我不想死啊!」
一群大概有幾十隻的海妖隊伍,此時將七八個少年少女以及一個中年男子圍困在一個珊瑚礁上,中年男子不過築基修為,海妖之中能跟他單打獨鬥的就有兩三隻,而且他們的數量太多,即使中年男子的飛劍和盾牌不錯,卻也是漸漸不支,誰都知道,落敗之時不遠了,所以,這幫涉世未深的鍊氣期菜鳥們一個個哭爹喊娘的。
中年男子正要出言鼓勵,可就當他分神的時候,海妖中一個大魚猛地口吐水球,將他的飛劍擊飛,周圍的大小海妖們看準時機立刻激發妖術,頓時水面上激射-出密密麻麻的水槍水刺,鋪天蓋地朝中心處的人族修士壓迫而去。
中年人瞳孔一縮,迴轉不及,他身邊的少年少女則是抱著腦袋閉著眼睛不敢看,靜等死亡的降臨。
轟!
說時遲那時快,一抹紅光出現,就見珊瑚礁周圍忽然出現一條火龍,圍著人族修士飛速一轉,將所有水槍水刺融化彈飛,而後,火龍猛地爆開,濺射-出無數火花,落到了海妖身上。
火花雖小,威能卻不一般,稍弱的海妖直接被燒成黑炭,強一點也是被洞穿出恐怖的血洞,一命嗚呼。
熱浪蒸騰,血腥瀰漫,中年人以及少年少女們環顧四周,剛才還猙獰兇惡的海妖全部被殺死,浮屍海面,慘不忍睹。
這是怎麼回事?
中年男子一抬頭,這才發現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年輕而俊秀,懷裡還抱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關鍵是此人身上的強大靈壓,顯示出此人乃是一個金丹修士。
「原來是前輩搭救!靖海門段可並門下弟子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中年男子大禮參拜,並拉著一臉迷糊的晚輩一起施禮。
俊秀之人自然就是姜岸,他輕輕說道:「不用多禮,舉手之勞罷了,平身吧,我有點事需要問你們」
「前輩儘管問,晚輩知無不言」段可恭敬道。
「先說海妖的事吧,剛才我聽見你們說海妖退兵了,怎麼回事?」
聞言,段可心中一驚,怎麼這麼大的事這位前輩沒有聽說過呢?他不敢怠慢,當即回道:「啟稟前輩,一個多月前海妖發起最大規模的一次攻擊,幾乎將我人族防線攻陷八成以上,不過鐵龜島倒是保住了,而後,不知道什麼原因,海妖直接退兵了,而且到處都有傳聞說,人族似乎跟妖族達成了什麼協議,不止海妖,連內陸幾妖也一起息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大戰」
姜岸一聽,頓時疑慮大起,他不過躲藏一個多月而已,怎麼事情變化得如此之快?!原本以為的百年大戰竟然就這樣消弭了?
「人族真的跟妖族達成什麼協議了?」
「這個晚輩真不知道了,只是傳聞而已,具體如何,晚輩不過一個築基修士,宗門也不顯赫…」段可有些尷尬的說道。
罷了,這種秘密也不是他們這種層次的人能知道的,這般想著,姜岸問道:「算了,那此地離海岸線還有多遠,最近的城池又是哪座?」
「啟稟前輩,此處離海岸線不遠了,大概只有三千多里,至於最近的城市,不知道西北方向一千里之外的羊角島上的羊角城算不算?」段可小心翼翼回道。
「很好」姜岸點點頭,「我能救你們一次,卻救不了第二次,勸你們還是先回家吧」
說完,遁光亮起,姜岸抱著御亦卿化為一道虹光,很快離開了,他現在急於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飛行一段時間後,姜岸遠遠看見了一座中型島嶼,面積不到百里,一頭粗,一頭細,彎彎如羊角,難怪稱之為羊角島。
果然,戰爭過去了,島上的城池恢復了以往的熱鬧,守衛也沒有戰時那麼嚴格了,姜岸很輕鬆就飛進城中。
一間對外出租的修士客棧前,姜岸降落身形,徑直走了進去。
「給我開一間最好的房間!」
掌柜的以及小二,看了看姜岸,又看了看他懷中睡美人般的女子,當即笑道:「原來是金丹期前輩,小的失敬,馬上給前輩開一間最好的房間,保證前輩和尊夫人住的舒適」
姜岸懶得跟不相關的人解釋,直接丟了幾顆中品靈石過去:「夠了麼,馬上帶路!」
「夠了夠了!」掌柜快速收起靈石,立刻瞪了一眼小二:「機靈點,還不快帶前輩去上房休息!敢有怠慢,小心你的皮!」
「前輩這邊請!這邊請!」小二立刻點頭哈腰的前面引路。
很快,姜岸踏進了後院的房間之中,讓小二退下去之後,直接緊閉房門,打開禁制。
羊角城不過是小城而已,這裡的房間相對有些簡陋,姜岸倒不在意,輕輕將御亦卿放到床上,然後自己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了。
御亦卿現在情況很糟糕,境界崩塌,心存死意,將明之術的封印時間也沒多久了,到時所有傷勢一爆發,她生死難料,姜岸倒有眾多的解救辦法,但沒有相應的材料,也是暫時無能為力的。
看著她平靜沉眠的樣子,姜岸想了想,拿出巨鯨太子的內丹,然後用霓霞術採集最本源的生命精華出來,然後注入御亦卿的體內,維持她肉身的生機。
原本臉色蒼白無血的她立刻出現了一絲紅潤。
至於怎麼治療法,只能一步步來,她現在可是三重傷勢,內傷、中毒以及有情道的反噬,前兩者相對輕鬆一些,有情道的反噬則麻煩得很,如果轉變成「絕情道」就更糟。
有情道是先無情,再有情;無情道是先有情,再無情,可是如果有情道因為某種原因再經歷一次不該有的轉化,就會變成冷血酷烈的「絕情道」,從此心性如冰,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而如果御亦卿真的變成這樣,姜岸絕對是她第一個要殺的對象,殺了他就可以斬斷羈絆,放飛自我。
姜岸可不想造一個女魔頭出來,所以只能先拖延時間了,大不了過些日子將明之術的封印時間到,他再用鎖天門之術將其傷勢重新封印。
於是,姜岸站起來,布置好禁制之後,就走了出去,他要去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就這樣,他離開客棧,去往最熱鬧的坊市。
修士眾多的坊市之中,姜岸遮掩了修為,讓自己看起來不過是一個鍊氣後期的小修士,倒一點不顯眼。
他觀察了一下,走進了一間最富麗堂皇的靈食店,這種地方想必魚龍混雜,能打探到一點消息。
此店自然比不上大王城的青竹閣了,只是分成了三層樓,一樓招待鍊氣修士,二樓招待築基修士,三樓招待金丹修士,層次分明。
為了契合身份,姜岸隨意在一樓角落坐下,點了些東西,便靜坐等候,沒有一會兒,此店掌柜恭敬非常的將兩個金丹修士迎進三樓,姜岸便知道機會來了。
這裡的禁制簡陋,以姜岸此時並不比元嬰前期修士弱多少的強大神識,只要小心一點,可以在不破壞禁制引起警報的情況下,偷聽三樓金丹修士的談話。
而當姜岸悄無聲息地將神識縮成一條直線侵入三樓房間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在下敢保證,那人明天就會來到此城,打算潛伏下來,靜等神宮開啟」
一道聲音語氣堅決的說道,頓了一會兒,另一道聲音問道:
「隆兄你確定?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怎麼會知道,換做是我得到了一塊令牌,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呵呵,隆某自然有隱秘渠道,就不太方便跟平兄說了,不過此消息千真萬確,如果想得到令牌,明天就是最好的機會,你我二人合力,將那人攔在路上截殺,成功的機率很大,平兄你敢不敢做?」
「哼,所謂富貴險中求!那傾天神宮出世,絕對是一次大大的機緣,人妖兩族甚至為此開戰,也為此停戰,裡面的好東西誰不垂涎?誰不想得到進去的令牌?只不過,即使我們從那人身上奪得令牌,那我們倆怎麼分?令牌可是只有一塊啊!」
「平兄的顧慮是對的,隆某這裡倒有兩個解決方案」
「哦,願聞其詳!」
「第一個方案,我們得到一塊傾天令牌之後,暫不決定歸屬,而是趁著傾天神宮尚未開啟,全力搜尋下一塊令牌,如果僥倖又得一塊,你我二人不是都能進去了麼?到時守望相助,豈不妙哉?」
「算了吧,此方案太渺茫,傾天令一百零八塊,一現世,七宗八姓以及四妖就拿走了絕大部分,其餘的令牌分散各處,不知所蹤,我們能偶爾知道其中一塊的行蹤已經是幸運至極,還想短時間找到第二塊,平某是不抱希望的」
「所以,隆某還有第二個方案,如果只有一塊令牌,那麼,誰拿著進去神宮裡,就得給另一個人補償,比如平兄拿著令牌進入神宮裡,進去之前就要給在下一筆補償,而且神宮裡面得到的東西也要分一部分給在下」
「哈哈哈,隆兄莫不是開玩笑?好吧,就按你的比喻,平某得到令牌進入神宮之中,為此給隆兄補償,在下毫無疑義,不過神宮裡面得到的東西還想再分一次,那就不現實了,要知道到時能進入神宮的一百零八修士,大部分都是超級勢力的最強弟子以及妖族太子,我等散修只能渾水摸魚,危險性很高,不小心就會隕落其中,如此大的風險,隆兄怎麼不願意分擔呢?」
「隆某明白平兄的意思,可是誰又能否認,進入神宮中的機緣不是大於風險呢?不然為何如此多的金丹修士趨之若鶩?那可是上古第一修士,傾天神君飛升之前留下的洞府!」
…
一樓的姜岸目露精光,優雅的端起酒杯飲了一口,他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傾天神宮,傾天令,傾天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