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朔清之門

  「參見花師兄!」

  綠袍男子一現身,郭笛等五個金丹修士立刻大禮參拜,恭敬無比,能這些核心弟子如此屈尊的,自然就是真傳弟子了。.•♫•♬•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此人看著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秀而陰柔,凌空虛立,氣度非凡,赫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面對郭笛五人的施禮他視若不見,而是將淡漠的眼神落在了姜岸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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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打傷我弟弟的人?比試較量下如此狠手,真招進門來那還了得?依我之見,該廢去修為,驅逐下山,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一變,這處罰也太狠了吧,而且分明是顛倒黑白,那些世家弟子聞言,卻是露出冷笑之意。

  「花師兄!」

  郭笛硬著頭皮說道:「掄才大典事關本門威嚴,不能只聽片面之詞,適才的情況是…」

  「住口!」

  綠袍男子直接粗暴打斷,冷冷說道:「本座乃九大真傳之一,難道還會做出令師門蒙羞的事麼?難道連這點權力都沒有麼?或者,你是在挑戰我?!」

  「不敢,師弟不敢!」郭笛咬著牙,「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綠袍男子吃定了郭笛。

  「只是你還要不要臉了?花飛沫!」

  一道清脆的冷哼聲驀然響起,虛空中一道白色的漩渦突現,一個風華絕代的絕美女子就走了出來,一身杏黃色衣裙如春風桃李,妙不可言。

  「參見御師姐!」

  郭笛等人又是大禮參拜,來人亦是真傳弟子,終於不歸他們管了,大佬們自己斗去吧!

  「師姐這話是何意?」花飛沫陰沉著臉,似乎一看到此女就很不高興。

  「呵呵,你那些破事我懶得說,掌門有令!讓我帶天靈根候選者上山,其餘之人按照程序繼續考核!」御師姐淡淡說道。

  花飛沫眼神一緊,忽然一笑,說道:「原來是掌門的命令,我等自當遵命!」

  「哼」御師姐不再理會他,美眸落在姜岸身上,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而後說道:「其他天靈根如何?」

  所有人的視線便飄到了一個角落,原本是天之驕子的十二個人盡皆狼狽不堪,尤其五個人毛髮皆無,此時就像猴子一般被人嘲笑,紛紛咬牙切齒,低頭不語,但心中對姜岸的恨意越發強烈。

  「稟告御師姐,這裡有一個疑似靈體之人,不敢有瞞!」那張師弟硬著脖子說道。

  「哦,你說的是那個人吧」御師姐看了看憨厚青年,輕啟朱唇,「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很明顯,乾元門的高層都在暗地裡觀察這裡的情況,一清二楚。

  只見御師姐輕輕揮舞衣袖,剎那間,天空似乎暗淡了一下,然後包括姜岸在內的頂級天才都被一股柔和的法力捲起,跟著御師姐往雲霧中飛去,花飛沫一見,看了看留下的世家弟子一眼,然後也跟了上去。

  濃濃的雲霧中似乎有莫大危機,但在御師姐眼中卻是如履平地,很快,穿過雲霧的遮掩,一片一望無垠的華麗仙境到了。

  高山奇石,樓台閣宇,不時可見清如銀鏡的湖泊,飛流直下的瀑布,廣大的地貌上,到處是鬼斧神工之作,星羅棋布之間隱隱暗含天道,其勢如龍,其行如虎,風雲相隨,寧靜致遠,好一派洞天福地。

  這裡就是玉清山脈,方圓十萬之地儘是乾元門宗門所在!

  當一行人飛入其中,一股精純和煦的濃濃靈氣撲面而來,下方可見白衣外門弟子在盡職盡責,半空中亦是流光溢彩,各色弟子或騎仙鶴,或腳踩法器,或騰雲駕霧,在各個山峰大殿中穿行不息,只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遠遠看見御師姐飛過來的時候,都會靜止在原地,雙手按腹,微低著頭,恭敬的讓其先過去,可見真傳弟子之威嚴地位。

  主山玉清山,上清殿前一個巨大的黃銅鼎散發著幽香的裊裊青煙,一行人降落下來。

  「啟稟掌門,弟子御亦卿前來交令!」御師姐在上清殿門前抱拳說道。

  「啟稟掌門,弟子花飛沫求見!」花飛沫不甘示弱的說道。

  「你們兩個並候選弟子一起起來吧」上清殿裡傳來一句淡然卻不怒自威的聲音。

  於是,兩個真傳弟子領頭,帶著十四個候選弟子一起踏進了上清殿。

  忽然,天地轉換。

  眼睛從迷幻中甦醒,才發現他們置身於一個優美的山谷之中,惠風和暢,鳥語花香,竟然是一處小空間!

  姜岸看了看,只見山谷之中已經站著十個著裝不一的青年男女,一個個束手而立,不敢妄動,因為山谷的四周,立著九個石台,每個石台上坐著一個元嬰修士。

  乍一看九個元嬰修士不過前期修為,但稍微知道一點內情的都知道,這九人不過不過是乾元門掌門以及門中八大峰主的分身罷了,而分身的主體都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這就是底蘊,一個超級勢力的底蘊,光明面上知道的就有九位大修士。

  「爾等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了,下面你們這些候選弟子接受朔清之門的考驗,然後再進行分配」

  坐在中間首位的長須老者開口說道,然後攤開右手手掌,就見一點光華從他手心升起,迎風見漲,化為一道青銅之門落下,立於山谷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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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門,名曰朔清之門,具有朔源問心之能,爾等一一穿越此門,通過了,錄入本門,通不過,死!」長須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話音一落,一個細微的異響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就見先來的那十人中,有一個男子止不住的顫抖,肉眼很難發現,但卻難以瞞過神識的感應。

  「你,第一個!」長須老者直接點了此人。

  「是,是!」男子硬著頭皮上前,捏了捏拳頭,然後踏進了青銅門之內。

  此門很薄,可是男子一踏進去卻沒有從另一邊出來,而是被一股白光吞噬進去,而後青銅門青光大亮,泛起漣漪,形成水面,如同屏幕一般,飛速的閃過一頁頁的畫面。

  姜岸知道,這所謂的朔清之門不可能是具有時間神通,而是將門中人腦海深處的記憶搜尋出來而已,而他自己自然不怕,已經早有準備,用鎖天門之術暫時封印了真實的景象,然後製造了一些幻術,絕對天衣無縫。

  啪!

  水面消失,青銅門又是一閃,從另一面把男子給吐出來,此人倒在草地上,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原來是個暴虐之人,不但自滅滿門,更是採花惡賊!我乾元門乃名門正宗,豈能讓這等害群之馬擾亂秩序,天賦再好,品行不到,將來也是欺師滅祖之輩,且投胎去吧!」

  長須老者下了評語,坐在高處微微一探手,男子的上空立刻出現一隻化形大手,將其抓在手裡。

  「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饒命啊!」男子極力掙扎,聲嘶力竭的哀求,卻一點用沒有,化形大手一用力,男子就爆成一團光點,消散世間。

  「另,帶此人回來的天下行走負有不察之罪,扣五百功勳點,面壁三年,以儆效尤!」

  長須老者又下了一道命令,左側離他最近一人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繼續吧!」

  而後,其餘被天下行走帶回來的九人輪番踏進青銅門,這一次很順利,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此門就是如此,你越是怕什麼,它反而越要挖掘出來,如果問心無愧,它輕易便能通過。

  等這九人走完,長須老者的視線就落在姜岸和憨厚青年身上,語氣中隱藏著一絲無奈:「世家弟子身世清白,且都有門中元嬰長老作保,可以不用參加朔清之門考驗,所以,就是你們兩人了」

  所有世家弟子當即露出一絲笑意,這就是門中有人的好處,朔清之門畢竟有窺私之能,他們哪一個沒有點自己的秘密,橫行霸道,作奸犯科也不一定少到哪裡去,誰想當眾被曝光出來呢?於是,便有了這個規矩。

  好在姜岸見怪不怪,憨厚青年傻頭傻腦,兩人都沒有露出什麼悲憤之色,坦然的踏入青銅門,順利的經過了考驗。

  「很好,這一次掄才大典倒是收穫頗豐,人才濟濟,老夫宣布,你們此刻起成為乾元門的內門弟子,請一一通報姓名上來!」長須老者微笑道。

  「弟子張元!」

  「弟子王科!」

  「弟子雷達!」

  …

  很快,在場的人就一一通報了姓名,然後長須老者看向姜岸:「你的表現我等看在眼裡,列為魁首自是應當,眾位師弟有什麼異議麼?」

  掌門都這樣說了,其他元嬰修士縱然不滿,但這點面子必須給,於是沒有人出言反對。

  「花飛沫,你可知罪?」

  忽然,長須老者問罪了。

  花飛沫頓時暗恨,小小一個招新大會,掌門和各位峰主平時經常不參加,畢竟元嬰修士可不會閒著管這種小事,但這次就偏偏參加了,讓他被抓個現行,這一下就是耍賴也不成了。

  他面上惶恐,立刻請罪道:「弟子一時糊塗,甘願受罰」

  花飛沫明白,只要表達出認罪的態度,處罰就是灑灑水而已,果然,長須老者轉頭向右側的一個彌勒佛般胖大的老者問道:「掌功師弟認為該怎麼處罰?」

  處罰的事卻問掌功長老,聰明人都知道,花飛沫是他的人。

  「呵呵,扣他一千功勳點如何?」胖大老者笑呵呵說道。

  「可」

  長須老者只是適當敲打一番,自然不會過多追究。

  「好,新弟子們的情況各位師弟也看到了,按照上次大比排名,各峰的名額也都自己清楚,該如何分配,各位師弟請發表見解吧」

  乾元門分為九大峰,掌門親自執掌其中的九曜峰,其餘八峰是,昂日、計都、南斗、五方、普丁、元辰、雷部以及亢金,九峰的弟子第一人就是一名真傳弟子,所以乾元門有九大真傳。

  九峰內部有小比和中比,然後宗門有大比,各峰的資源按照大比排名進行分配,這就形成了一種競爭機制,身處其中者,不進則退。

  「照例,自然是掌門師兄先選人」掌功長老說道,其他人亦是點頭。

  「好,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在座的二十三人,姜岸、彭程、方之卉入九曜峰」

  長須老者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