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屋中,藍藍坐在姜岸懷裡,望著眼前一桌菜餚咽口水。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爹爹,藍藍可以吃那個麼?」
藍藍弱弱的指著那盤雞腿問道。
唉,小姑娘好幾年落魄乞討的生涯讓她養成了小心翼翼的性格,什麼都會害怕,這讓姜岸微微一嘆。
哪知道就是這一嘆的停頓,藍藍抬頭見姜岸臉色不好,頓時嚇哭了,抱著姜岸手臂道:「藍藍不吃那個了,爹爹不要生氣,藍藍不餓」
「乖藍藍不哭,爹爹沒有生氣,是爹爹不好」姜岸趕緊哄,然後端起一碗白米粥到她面前,笑道:「藍藍聽話,把這碗粥喝光,爹爹給你撕雞腿吃」
藍藍這才停止哭泣,抽著小鼻子,盯著姜岸,然後接過白粥,小嘴一張一合,慢慢吃著白粥。
她長久挨餓,暴飲暴食可不好,姜岸鼓勵她喝完溫熱的白粥填胃,然後拿起雞腿,撕成細條,餵給藍藍吃。
藍藍輕輕的咀嚼著,忽然接過姜岸遞過來的肉絲,送到姜岸嘴邊,奶聲奶氣道:「爹爹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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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吃」姜岸笑著,吞下肉絲,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將雞腿吃光,藍藍放開了許多,開始吃別的東西,但她小小肚子又能吃多少,沒一會兒就撐了。
「爹爹,還有好多呀,咱們包起來好不好,藍藍明天還能吃麼?」藍藍輕輕問道,真是餓怕了。
「好,藍藍說什麼就是什麼,想吃什麼好吃的就吃什麼好吃的」姜岸心疼的說道,等日子長了,習慣會慢慢改變的。
接著,藍藍竟然認真的將食物扒拉起來,然後用空盤子蓋住,做完這一切,又跑到姜岸身邊坐好,乖巧至極。
難怪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啊,誰不願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父母家人當寶哄著?只有磨難會讓一個人快速成長起來。
「來,藍藍,爹爹給你洗手漱口」
「嗯」
「爹爹也洗」
「好」
這對剛認識不到半天的父女倆越來越親密了,尤其是藍藍,把一切注意力都放在姜岸身上,寸步不離跟著他。
窗外,夜深了,寒風呼嘯,室內卻溫暖如春。
小孩子吃飽了就容易犯困,更何況大哭傷心神,沒一會兒,藍藍躺在姜岸懷裡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卻不忘說道:「爹爹,藍藍想睡覺了」
「那就睡覺」
姜岸抱著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卻發現藍藍的小手緊緊握著他的衣擺不鬆開,姜岸剛碰到她的手,還沒掰開呢,她猛然驚醒,從床上跳起來摟住姜岸,哽咽道:「爹爹不會趁藍藍睡著就不要藍藍吧,藍藍不睡覺了」
「傻孩子,爹爹怎麼會不要藍藍,這樣吧,爹爹就躺在藍藍身邊好不好」姜岸說著,躺在外側,讓小姑娘睡在自己懷裡,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藍藍八爪金魚般抱著姜岸,大眼睛眨了眨,說道:「那爹爹要保證永遠不會丟下藍藍」
姜岸頓了一下,說道:「放心吧,以後藍藍不會再是一個人」
藍藍年紀小,自然聽不懂姜岸話中的歧義,只是覺得很安心,沒一會眼皮撐不住,就睡著了。
姜岸一動不動,生怕再驚醒她,隔空擊滅燈火後,房間裡進入寂靜的黑暗,除了藍藍均勻的呼吸聲。
到了半夜,一道神識肆無忌憚的掃過這間客棧,姜岸一點反應沒有,只是心中暗道,終於來了。
沒錯,當在外圍沒有攔截到人後,冰凌城的人自然會派修士地毯式搜查附近各小鎮村落的人,尤其是外人。
不過修士往往心高氣傲,不願過多跟凡人打交道,自然選擇用神識一點點掃描。
又過了一個時辰,另一道神識掃過來,尤其在姜岸身上停頓一會兒,但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因為姜岸的形象跟世家刻畫的兇手實在大相逕庭,兇手應該是一個獨行的築基期修士,並且能一招將擁有頂階法器的冰凌城第一天才等三人滅殺,實力至少是築基中期以上,身上也會有各種蛛絲馬跡。
而姜岸呢,神識掃描之下,就是一個肉身強大的凡人武者罷了,還帶著一個小女孩,身上也沒有儲物袋等能證明是修士的東西。
因為這些東西都被姜岸用秘法吞入腹中,憑靈界這些築基修士看不出,除非又來一個金丹期修為以上的修士,或者有什麼特殊的法寶法器。
過了沒一會兒,實在在小鎮上找不出十分懷疑的對象,搜查的修士就離開了,看來要往別的地方看看。
第二天。
藍藍從夢中驚醒,第一反應就是看身邊有沒有人,還好,爹爹在一旁睡的正香,她甜甜一笑,舒了一口氣。
哪知道姜岸也正睜開眼睛,跟她對視,然後把她舉高高,問道:「藍藍,睡的好不好?」
「嗯!」藍藍笑嘻嘻的。
「還睡麼?」
「不睡了,藍藍想要噓噓」
姜岸坐起來,給她穿好鞋子,說道:「馬桶在那,藍藍要自己去」
「嗯」
「爹爹!」
藍藍弄好,徑直撲到姜岸懷裡,姜岸捏捏她的小臉,然後給她穿衣服,一邊還道:「以後藍藍要自己穿衣服了,知道麼?」
「嗯,藍藍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
姜岸牽著藍藍的小手站在小鎮口,藍藍忽然仰頭問道:「爹爹,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麼?」
「對,離開這裡,藍藍會想念這裡麼?」
「藍藍只是想奶奶,以後藍藍長大可以回來看奶奶麼?」
「當然可以呀」
「嗯,謝謝爹爹,那我們走吧,爹爹去哪,藍藍就去哪」
「那我們走吧,爹爹帶你去冰凌城!」
沒錯,姜岸反而要去敵人的老巢,冰凌城,現在他需要的是時間修養傷勢,加上需要修煉的資源,自然要往城市走,而最近的城市就是冰凌城,如果不選,再往別的城市,那得要穿過幾千里路程,大部分地方還是荒無人煙之地,卻危險重重,他自然不會帶著藍藍吃苦冒險。
冰凌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混進敵人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安全,就算以後要去別的城市,冰凌城雖然因為是小城沒有傳送陣,但卻有固定的飛舟穿梭於附近的城市間,好比靈界的航班。
……
通往冰凌城的小道上,一列車隊正在行進,說是車隊,其實就是兩匹馬,兩輛馬車,馬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馬車上則是裝著貨物以及坐著幾個趕馬的夥計。
「夫人,這回收到的繞絲草和青楠花數量又比上回減少不說,品質還不是上佳,生意不好做啊,我們得想其他門路了」騎馬的方臉男子愁道。
聞言,騎馬的中年婦人嘆道:「其他門路也難啊,世家的手伸的越來越長,好東西全歸他們,我等小門小戶能艱難渡日維持修煉就不錯了」
「是啊…」方臉男子深有感觸,卻忽然臉色一變,因為眾人頭頂一暗,竟是一隻丈大的猛禽直撲下來,那青黑色的利爪散發著寒光。
「不好,是三眼鷲!我等危矣!」
出聲的是中年婦女,與此同時,她放出一把飛劍斬向空中的三眼鷲,正中其爪子,卻火花一現,飛劍反而被彈開。
「我這把下階飛劍擋不了三眼鷲多久,小五你們躲到車底下,夫君,快助我一臂之力!希望會有人過來救援」中年婦人一邊遙控飛劍跟三眼鷲激鬥,一邊大喝道。
趕車的夥計都是凡人,立刻躲到車底下瑟瑟發抖,而方臉男子亦是放出一把飛劍跟三眼鷲鬥起來。
兩把飛劍穿空好看是好看了,但三眼鷲更厲害,別看體型大,但速度極快,還會本能的身法,單憑著一雙鐵爪就能跟兩把飛劍斗個旗鼓相當,偶爾有飛劍突襲砍中其身體,也被堅硬如剛的黑色羽毛擋住,壓根奈何不了。
鐺!
一聲脆響傳來,卻是三眼鷲那半尺多長的尖喙一閃,正好啄在一把飛劍的劍身處,飛劍應聲而斷,底下的中年婦人當即胸口一悶,幾欲站立不穩。
「夫人!」
方臉男子失聲大叫,忽然狂風一起,就看見那三眼鷲已然撲下,那可裂金石的利爪眼看就要抓到中年婦人的腦袋上,方臉男子的飛劍已然救援不及。
咻!
噗!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流光破空,快到幾乎看不見影子,正好命中三眼鷲的翅膀處,一聲爆響後,巨大而有力的三眼鷲竟然生生被砸飛,狠狠倒在遠處的地面,血肉模糊,掙扎了兩下就動不了了。
然後,碎屑之雨落下,方臉男子一看,竟然就是普通的石頭!
「爹爹好棒!大鳥是不是死了?」
「可能吧」
一句清脆的童音之後是一句清朗的聲音,方臉男子夫婦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們身後的道路上,站著一個挺拔的青年男子,男子背後還背著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不用說,肯定是這青年男子出手相救了,要知道這三眼鷲可是接近鍊氣後期修為的凶獸,此人卻單憑一手飛石就打敗此獠,肉身之強大,應該是煉體士無疑,而氣息肯定不是築基期的。
方臉男子夫婦急忙走過去,抱拳道:「鄙人方武,這是賤內李連雪,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自然也是往冰凌城趕路的姜岸,他見這對夫婦危急之中卻不會拋棄弱小的夥計逃跑,加上藍藍看著,便隨手相救。
「在下姜岸,不過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姜岸說著,就要離開。
方武趕緊攔住,說道:「道友修為高強,但那隻被閣下打下的三眼鷲也算一身的材料,價錢不錯,道友請收走吧」
姜岸本不欲理會,又忽然想起進入冰凌城實在陌生,這兩人心腸不錯,倒可以結識一下,便說道:「姜某從外城來此,看兩位應該也是去冰凌城的吧,正好小女累了,可否借賢伉儷的馬車休息一下,至於那三眼鷲,對我沒有什麼用,兩位就拿去吧,就當是路費,不准推辭!」
「這…」
方武夫婦對視一眼,明擺著人家想交個朋友,他們當然欣喜,便說道:「姜道友,明明是我們占你便宜,反而讓你說的不好意思了,好,方某就認閣下這個朋友了!」
姜岸微微一笑,轉頭沖肩膀上的藍藍說道:「藍藍,咱們要坐大馬車了,快叫伯伯、伯母」
姜岸這個近兩千歲的老怪物毫不猶豫的裝嫩了。
「伯伯,伯母!」藍藍乖巧大聲的喊道。
「哎呦,好可愛的小姑娘呀」方武還沒什麼,李連雪卻咧嘴一笑,下意識摸摸藍藍的小腦袋,溫和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藍藍!姜藍藍!」藍藍很有底氣的回道。
「姜兄弟,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漂亮聽話的閨女,可惜我們兩口子…」李連雪嘆道,看向藍藍的目光竟然有一絲渴望和寵溺。
方武咳咳了一下,掩飾過去,說道:「這裡離冰凌城沒多遠了,我們趕路吧,傍晚的時候就能到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