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大戰吸血鬼

  明月高懸,遍地如洗,一隻不起眼的蝙蝠飛進了一座小島之中。69ʂɧųҳ.ƈơɱ

  姜岸和姬王孫停止飛行,立在半空。

  這裡是一片水草茂盛的水窪之地,一個不算很大的小湖倒映著清冷的月色,一眼望去,幾乎沒有什麼大的遮掩物,但他們正前方的這個小島不同,島上隱約可見一個村落的模樣,外圍用樹木石塊等各種雜物堆砌成一條防線,鬱鬱蔥蔥的小森林顯得寂靜無聲,微風吹過,婆娑作響,似乎暗藏殺機。

  而在兩人的神識掃描中,島上的村落是有生人存在的,一百多個老少爺們,姑娘媳婦。

  「奇怪,敵人為什麼把我們引到這個地方來,為了讓我們投鼠忌器麼?」姬王孫迷惑不解道,「姜道友,你找到敵人藏身之處了麼?」

  「沒有,幾乎可以肯定,敵人就在島上,但似乎用什麼東西掩蓋住了氣息」姜岸說道。

  「故弄玄虛!我等兩人加起來,他還能吃下我們不成?依我看,我們直接殺進去,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姬王孫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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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所願也!」

  說著,兩個緩緩朝小島上飛去,面色輕鬆,實則小心翼翼。

  很快,他們順利的進入了小島之上,站在最高的教堂之上環視,什麼也沒發生,而在他們的感知中,除了藏在地下暗道里的村民,島上的確沒有再發現什麼別的氣息。

  啪!

  一道輕微到不可聞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村落的小廣場上燈光大亮,將一方天地都照耀得清清楚楚,而在小廣場的石桌上,坐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西方中年男子,高鼻深目,面容英俊,一頭齊肩的金色捲髮相當迷人,梳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他姿態優雅的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正微微搖晃著水晶杯,裡面那猩紅的液體也隨著蕩漾,不得不說,除了臉色過於慘白,此人當得起古典紳士的稱號。

  很拉風的出場,不過姬王孫看見的是石桌周圍那黑色的法陣以及男子身上披的那件華麗的血色斗篷。

  「黑暗六芒星陣以及聖器無憂斗篷,難怪閣下就在眼皮底下卻能躲過我們的神識」姬王孫淡淡說道,「不知尊駕怎麼稱呼?」

  「兩位華夏的貴客稱呼我為德古拉就好」男子輕輕一笑,露出兩顆雪白的尖齒,仿佛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事一般,「我等三大親王出手,各守著一個方向,你們很不幸,遇到的是我」

  姬王孫扯起一絲笑容:「德古拉?傳聞中的血族第一親王,第一高手?!我們不是不幸,而是很榮幸」


  聞言,姬王孫眯了眯眼睛,轉頭沖姜岸說道:「姜道友,我老頭子想動一動筋骨,就由我先會會這個血族第一親王吧」

  這句話的意思是,老子要單挑這個龜孫,你先不要動手,對此,姜岸笑道:「請!」

  姬王孫便向前一步,凌空虛渡,氣勢噌噌往上漲,體表更是白金之光大放,姬家祖傳的「軒轅罡甲」瞬間成型並且逐漸擴大,頃刻間只見一個凜然如天神的碩大罡甲立於場中,高達十米,將姬王孫完全護在裡面,罡風獵獵,煞是逼人。

  「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打破我的罡甲!」姬王孫抱拳清冷說道。

  將杯中的猩紅液體一飲而盡,德古拉站了起來,微笑道:「好威風的戰甲,先吃我一擊!」

  話音未落,他揚手發出一道紅色流光,一下子擊打到姬王孫的罡甲之上,砰,化為一團濃稠的血霧。

  姬王孫並不在意,一伸手,一把罡刀一閃而過將血霧從中間劈開,但詭異的是,血霧竟然像活起來一般,飛速的擴大上升,這個過程中無論受到什麼攻擊都沒有用,反而加速其分裂,忽然一陣血光爆發,再看天空,月亮不見了,整個小島竟被一層厚厚的血色光罩給蓋住。

  轟!

  姬王孫催動罡甲幻化出一把十幾米的幾乎實質化的罡刀,狠狠朝天一劈,地面房屋被狂暴的刀氣斬成兩半,燈光俱毀,但半空上的血色光罩只是被砍出一條細小的裂痕,並且瞬間就恢復了。

  這一下姬王孫知道了這個血色光罩的厲害,忽然想起什麼,脫口而出:「該隱之心!你竟然把這個東西也帶出來了!」

  「原來你知道該隱之心,那就好辦了」德古拉哈哈一笑,「那你就應該知道,在該隱之心結界裡面,我就是無敵的象徵!在這個結界裡,隔絕所有外界的力量,你們會越來越弱,而我則是越來越強,不死之身!」

  而暗地裡,姬王孫則是有些急切的跟姜岸介紹起來:「該隱之心是血族的至高聖器,傳聞用萬人心血煉製而成,很是厲害,聽說血族曾用這寶物襲擊過兩任教皇,並且還成功了!姜道友,我們得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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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的獵物們,讓我們開始愉快的獵殺吧,這就是你們自大的代價!」德古拉說著,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吸血鬼模樣,然後一個閃身竟然不見了,與此同時,姬王孫的巨大罡甲則是不斷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甚至可以看見罡甲表面一圈接著一圈的漣漪不斷產生。

  「一息之內竟然能打出近百次攻擊,無憂斗篷的速度加持果然很厲害,不過閣下要想打碎我的罡甲少不得拿出壓箱底的本事」姬王孫冷哼道。

  咻,一道淡淡的黑光停住,德古拉的身形又現身出來,嘿嘿笑道:「那閣下看我這一招!」

  剛說完,他胸口一鼓,吐出一道碗口粗的血光之柱,瞬間撞到罡甲上,猶如冷水猛然潑到燒紅的鐵塊上,罡甲立刻冒出一陣白煙,而後竟然被腐蝕出一個洞來。

  哼,於此同時,姜岸頭也不轉,右手手背金光一閃顯現出金色龍首圖案,然後一拳往左邊搗出,只聞得一聲悶響,虛空中突然飛濺出無數的血花,將地面灑的滿地都是。

  原來,德古拉一擊得手卻是聲東擊西,想仗著無憂斗篷的斂息和速度偷襲姜岸,卻被姜岸一拳打散。

  可是,那血花就像有自主意識一般,眨眼間又往中間一聚,幻化出德古拉的身體,只不過他的氣息萎靡不少,正雙眼怨毒的盯著姜岸:「原來你才是兩人之中最強者!很好!幸虧我還準備了一招,該隱之愛!」

  吼!德古拉仰天長嘯,噴出一口心血濺射到半空血色光罩,頓時血色光罩陣陣蠕動,越發深厚,好似動物的胃壁,竟然開始凝結出一滴滴粘稠無比的血滴,整個光罩當即血氣瀰漫,充斥著一股聞之欲嘔的腥臭之味。

  更厲害的是,無論是姜岸還是姬王孫,忽然發覺自己體內的血液不斷沸騰亂動,似乎恨不得自行跑出來投入到上面光罩的懷抱中,姜岸默運功法,立刻將血液的躁動鎮壓下去,但姬王孫就慘了,渾身血液壓根不聽他的指揮,橫衝直撞甚至逆流,導致他氣息紊亂極其難受,體外的罡甲也因此潰散。

  姜岸一看,姬王孫此時體表鮮紅欲滴,竟有爆體的危險,頓時閃身到他身旁,大手往肩膀上一按,一股怒海滔滔般的法力就涌過去,為其鎮壓血液。

  「默念心法,緊守靈台!」

  姜岸護送他到地面坐下,讓他平心靜氣,姬王孫照做了,很快,他好受了許多,就是暫時不能戰鬥了。

  他跟姜岸不同,姜岸能安然無事,主要不是靠法力,而是渡難經對肉身的控制,而他必須全心權力鎮壓才不會有危險。

  「姜岸閣下,你果然與眾不同!竟然能不受該隱之愛的召喚」德古拉陰著臉,又忽然笑道:「不過,你還是要死,爆!」

  一聲巨響襲來,地面忽然炸出一個小洞,一團團血液從下面飄出被光罩吸收,那上面的血滴頓時便有了落下的趨勢。

  原來,這就是德古拉選擇這裡的原因,藏在地下的居民只是光罩的養料而已。

  「好美的血雨」

  德古拉攤開手,迷醉的說道,好似一個多愁善感的詩人站在濛濛細雨中感慨。

  是的,下雨了,頭頂上的血色光罩一滴接著一滴凝結出血滴然後落下,雖然速度緩慢,但密密麻麻根本無處躲藏,隨便手指大的一滴血雨,就能將屋頂、樹木或者地面溶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其毒性腐蝕之厲害可見一般。

  嘶~

  姜岸看著第一滴落在自己肩頭的血雨,在微微的青煙後,自己堅硬似鐵的肌膚竟然出現了一個小洞,他當即功力全開,支起護罩,將自己和姬王孫籠罩在下面。

  就像接觸不良的電燈泡一閃一閃一般,姜岸的護罩在血雨之下,明暗不定,不斷顫動,一副隨時要崩潰的樣子,而且姜岸能感受到體內法力的急速流失。

  真不愧是血族的至高聖器,姜岸感嘆一句,然後又是一記雙龍錯拳術,將欲要偷襲的德古拉打成血沫。

  只不過一息之後,血液匯聚,又形成德古拉的身體,他一臉的嘲弄:「血族,就是血液的驕子,我說了,在結界裡,我是不死之身!而你這霸道拳術又能使用多少次呢,算了,我就看著你們被血雨一點一點滴穿就好」

  血之驕子?一點一點滴穿?這個死法似乎不錯。

  「姜道友,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你我要隕落於此了」

  此時,姬王孫也睜開了眼睛,滿臉的苦澀和絕望,他悔恨自己兩人怎麼如此魯莽自大。

  「姬道友這說的什麼話,既然德古拉閣下喜歡玩,我就好好陪他玩玩,好戲才剛剛開始!」

  姜岸忽然莫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