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冷風吹

  「因為你無法,補救你曾經做過的事情。」

  白蕊君冷靜著,說著這些話。

  畢什邡的手緩緩加重力氣。

  他現在,應該囂張的說他高興就好。

  可是對上這樣一雙冷靜的眼睛,他卻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這些東西,他早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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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叫什麼,這叫明知故問,自取其辱。

  白蕊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模樣。

  「其實我很奇怪。」

  她偏了偏頭,審視的看著畢什邡。

  「我奇怪為什麼你這個人會這樣。」

  她想了想。

  「可是人與人本就是不一樣的,你這個人可能天生這樣。

  這樣的不像是個人,一點沒有憐憫之心,主動的想要去殺人。

  特別是你還聰明,文武雙全?

  玩弄人心,毫無底線,沒有定數。」

  說著這些,白蕊君話鋒一轉。

  「所以我更加奇怪,你之前的反應。」

  她輕笑一聲。

  「其實你一開始就注意到我,我有點驚訝之外是不覺得奇怪的。

  後來你屢次三番的挑釁威脅,我都不覺得意外。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一個自大狂妄的瘋子,只是當我是個樂子,只是想玩玩。

  因為你一直在玩。」

  占有欲和征服欲具強,無論是玩什麼,都想要贏。

  這種人,少,但不是沒有。

  說起這個,白蕊君開始笑出聲來。

  「所以啊,玩玩而已,你玩輸了,後續要逃命,想要再扳回一城,我都能明白為什麼。

  可是那天你卻對我說了那些話。

  還說我是你的同類?

  可笑,我絕對不是你的同類,也不可能成為你的同類。

  你這麼一個人,真是再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畢什邡眸色深沉,沉默著看著白蕊君繼續說。

  既然這個人不打斷,她就繼續說了。

  「要是按照你之前的。

  你應該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就算覺得我再有意思,也絕對不會說那樣一番話。

  當初大意過後,就應該對我多有提防。

  就算…」

  白蕊君多看他一眼。

  「就算,你後來知道自己心裡有些什麼想法,應該也是隱瞞著的,絕對不會讓我知道。

  你也可以放出來些煙霧彈,讓我覺得你對我真的不一樣,然後下手還是一樣的狠。

  你應該更狠啊畢什邡。

  你怎麼就示軟了呢畢什邡。

  所以我真的挺奇怪的。」

  白蕊君說著,咋舌。

  「按照我以為的畢什邡,應該是以自己作為重要。

  不擇手段也好,陰險算計也好。

  都不應該,對我暴露自己的弱點,最後還真的因為這個弱點,對著我妥協了。

  你這是在…作死啊。」

  就算動了心思,他這種性子的人也應該隱藏不是嗎。

  她拿著匕首割自己脖子的時候,也是賭的心態。

  他可以阻止,但是大可以不要那樣匆忙慌亂。

  那時候這個人的眼神,實在是暴露的太嚴重了。

  畢什邡聽完了白蕊君說的,低聲笑著。

  「想演戲就演戲,不想演戲就不演。

  我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也說了我沒有定數,現在我再做什麼也都是沒有理由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同時,他也有些奇怪的。

  「你說我奇怪。

  你自己呢?

  既然知道抓住了我一點弱點,你大可以繼續對著我演戲。

  論奸詐,你也不差。

  現在你說這些話,不是把窗戶紙都捅破了。

  你大可以裝著配合我,讓我越來越心軟,然後,再找到機會,殺了我。」

  白蕊君聞言,臉色頓時不屑。

  畢什邡:「嗯?」

  白蕊君略為嫌棄。

  「我不想跟你演戲。」

  畢什邡:「之前不是演的挺好。」

  白蕊君:「之前你演,我就也演,現在你不演,我也不想再演。」

  畢什邡點點頭。

  「是覺得噁心?」

  白蕊君啞然失笑,而後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但其實,也並不是。」

  白蕊君聳聳肩。

  「我這輩子,欺騙過一個人的感情。

  哪怕那時候,是必須欺騙,按理說我有藉口,可是後來,我嘴上不說,心理還是耿耿於懷了很久時間。

  這個世上,感情債是最難償還的,因為感情這個東西他不講道理。

  而一個人真正的感情啊,其實只有那麼多,欺騙別人的感情,自己本來的感情就會少一分。

  可以這樣說一句話吧。

  被冤枉久了的人,之後就會變成被冤枉的樣子。」

  在感情中算計久了,以後就不會有真感情了。

  她可捨不得將自己的感情用在算計畢什邡身上。

  現代時候還有那種渣男渣女,玩弄欺騙別人的感情,套路多不勝數,看起來好像更厲害,因為玩弄別人的感情,自己看起來就是贏家了。

  可實際上這類人,以後遇到真摯的感情,下意識習慣性的會懷疑,自己本人也會自然而然的在感情中使用套路。

  自古套路得人心,可是用套路的人自己清楚這人心是怎麼來的。

  不會長久的。

  這樣的人是悲哀的,因為真正的感情早就捨棄他們而去,他們也已經喪失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白蕊君看著畢什邡。

  這個人,不值得讓她去冒險。

  她大概率會在這一次裡面保持理性,但是這個頭本身就不應該開。

  忽然,畢什邡抽身遠離白蕊君,整個人背對著她。

  而後,他打開窗戶一下子沒了影子。

  聽著聲音,白蕊君知道,他應該是在屋頂吹冷風了。

  白蕊君有些淡淡的疑惑。

  她的話刺激到畢什邡了嗎。

  那,到底是哪一句呢。

  她之後可以再多說說。 zhaoshya.com

  畢什邡坐在屋頂,夜晚時候飄著涼風。

  他抬頭,月亮也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烏雲。

  白蕊君的嘴巴總是毒的,而且老是一針見血。

  他早已習慣,卻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刺激,一個人上了這屋頂吹冷風。

  被冤枉久了的人,之後就會變成被冤枉的樣子。

  畢什邡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他這個眉眼,整張臉都是讓人害怕的。

  天生就長這個樣子。

  天生聰明,天生打架厲害,天生脾氣不好。

  所以,自然的,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認為他是一個又壞又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