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動手吧

  周時安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薛煬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抬手擦嘴邊的血。

  那麼大一個口子,他的指腹碰到了,但是卻好像沒任何感覺一樣。

  車廂內驟然靜默起來。

  周時安眯了眯眼,就這麼盯著他看。

  薛煬的動作慢悠悠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窺探不出來他此時的情緒。

  終於,他擦好了。

  這才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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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他方撩起眼皮,看向周時安。

  兩人對視了幾秒。

  薛煬才道,「我也想問你。」

  這話,跟林央剛消失,周時安問他時的回答一樣。

  周時安被他這個樣子刺紅了眼。

  他再次抓住他的衣領,逼問,「人在哪裡?」

  薛煬淡淡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也想問你。」

  周時安氣得再一次把拳頭砸向他。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手麻痛了才停止。

  薛煬的臉頰上添加了傷口,胸口也傳來疼痛感。

  他整個人靠在車門上,冷笑一聲後,閉上了眼睛。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周時安打累了,沒再有任何動作。

  但是他的面色可怖至極。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著。

  過了許久,最後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周時安獨自推開車門下車。

  下去後,他吩咐從後面車子走下來的兩個黑衣男子,「把人帶進去。」

  薛煬被鉗制著押進別墅。

  冷風一吹,他臉上的傷口就像被人按住一樣疼痛。

  可一身傲骨的他,依舊沒任何表情。

  進了別墅。

  周時安就命令兩個手下,「浴缸里的冰水加滿,再拿些冰塊過去。」

  說完這話,他看向薛煬。

  挑眉冷笑一聲,道,「這個辦法還是你教我的。」

  薛煬只是跟他對視,並未說出隻言片語。

  周時安繼續道,「你現在說的話,我可以放你走,包括你公司的那些合作,通通不會再受到阻礙。」

  薛煬終於開口。

  他說,「我什麼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麼好?欺騙你嗎?」

  見他如此執拗,周時安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

  「動手吧。」他起身,沖押著薛煬的兩名黑衣人說道,

  進了浴室,薛煬的上衣被脫掉。

  整個人被強迫進了滿是冰水的浴缸里。

  晚秋的滬市,還是有些冷的。

  他剛被按著坐下去的時候,還沒覺得多冷。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加上外面的人一直不停加冰塊,漸漸有刺骨的冰冷感在他身體流竄著。

  他咬著牙。

  下頜緊繃著。

  整張臉上都是冷漠之色。

  就在他的身體本能哆嗦起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你們把他怎樣了?周時安呢?我要找周時安。」

  是謝可盈。

  周時安把薛煬的視頻發給了她,並且給了她位置。

  剛收到信息,她連自己的危險都來不及考慮,便丟下還未拍攝完成的戲份,獨自開車到這個地方來。

  她又氣又慌亂。

  進了別墅裡面,更是邊走邊罵。

  終於被帶到薛煬所在的浴室。

  看到他如此狼狽,嘴唇都凍紫了,身體不停顫抖著。

  她連說一個字兒的心情都沒有。

  猛地朝浴缸那邊跑去。

  快到薛煬身邊的時候,她卻被一道猛力給拉住。

  腳下步伐停了下來。

  「周時安,你憑什麼這樣對他,你不得好死。」謝可盈動不了了,氣得破口大罵。

  周時安聞言,眸色淡淡睨了她一眼。

  而後道,「說實話,我就放他走。」

  謝可盈聽到他這麼說,擰著眉,唇抿了起來。

  她朝薛煬那邊看過去。

  果然,薛煬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薛煬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乞求。

  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如此頑固。

  謝可盈有些傷心。

  她咬著唇,狠了心收回視線。

  然後看向周時安,說,「你什麼都沒問,讓我說什麼實話。」

  周時安的嘴角揚了起來,道,「你跟他為什麼突然傳緋聞,還鬧得這麼大,是不是薛煬要求你這麼做的?」

  謝可盈抿了抿唇。

  剛想開口。

  就聽到周時安又道,「實話實說,如果有半句被我判斷出來是假話的話,那麼你今天這一趟就是白來了。」

  謝可盈微微張開的嘴,重新闔上。

  她再次看向薛煬。

  迎上的依舊是一雙帶著懇求的目光。

  那麼高傲不羈的人,這麼多年,她何嘗見過他如此卑微乞求。

  謝可盈的心難受極了。

  她是替薛煬不值。

  她想說出實話。

  想救他,不讓他受那麼大的痛苦。

  可是,可是她知道,他不希望她那麼做。

  她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他肯定會很失望,肯定會很難受。

  猶豫了許久,內心掙扎了許多。

  最終,謝可盈選擇按照薛煬希望的來辦。

  她吸了吸鼻子。

  沖周時安道,「你的人這樣拉著我不舒服,讓他鬆開,我就說。」

  話音落下。

  周時安便讓那拉著她的人鬆手。

  剛一得到自由,謝可盈就猛地朝浴缸那邊沖了過去。

  眾人猝不及防間,她已經進了浴缸,跟薛煬在同個空間裡。

  她的腿,不過幾秒就傳來刺骨的感覺。

  她抱緊薛煬。

  可剛一觸碰到他,就被他觸電一般地甩開。

  謝可盈一個踉蹌,往浴缸邊緣跌坐下去。

  周時安就這麼像是看好戲一樣地看著他倆。

  謝可盈那被撞到的腰疼得她皺起眉頭。

  不過再怎麼痛,都沒有心裡的感覺痛。

  薛煬剛剛那條件反射般的舉動,讓她有種自己是什麼噁心東西的感覺。

  雖然知道他一向不喜歡被別人觸碰到,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謝可盈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周時安,努力翹起唇角,說,「周總,您看到了沒有,我上次都跟你說了,是我在追他。」

  看了一場戲的周時安這會兒已經沒有憤怒的感覺了。

  他跟在場的幾個黑衣人說,「把他們兩人關在同個房間裡。」

  丟下這話,他便轉身離開。

  --

  另一邊。

  喬森一直聯繫不上薛煬。

  找了許多人,許多辦法,都沒任何信息。

  最後沒辦法了,只好給岑放打了個電話。

  剛一通。

  他就迫不及待問,「小岑,薛少有沒有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