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試探真假

  第501章 試探真假

  (作者提醒:本章必看,非常重要!替換後多送200字)

  洪寧襄帶著楊靖飛下樓,進入一樓一間隱蔽的密室外,用口令符破開門外的禁制,推門而入。♜🍪  ♗😈

  「你不是問我理由嗎?」洪寧襄走到床榻前,對楊靖飛道,「為了解救他,我必須找到聖泉。」

  楊靖飛走到她的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床上一動不動的紅髮男子,深邃的鳳眸里倏然閃過一抹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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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寧襄雪亮的雙眼霍然抬了起來。

  她盯著他,見他抬手試圖去觸碰琉璃,她喝道:「楊公子不可碰他!」

  楊靖飛緩緩收回了手,神識看到眼前紅髮男子全身煞氣涌動,周身不知下了多少道封印,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佛珠已經被打入了他的體內,皮膚上留下了紅色的烙印。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得出這串佛珠是一件鎮魔神器。一旦解開了神器,解開了重重封印,這個紅髮男子必會立刻化身為一個恐怖的魔頭。

  「這個人是……墮魔了?」

  洪寧襄留意著他的表情,「如你所見,我想找到聖泉,就是為了滌除他的魔性,我要讓他清醒過來,我要讓他變回一個正常人,我不要他變成魔頭!」

  「真人的決心令人佩服,不過,可否告訴我,此人身上為何有如此重的煞氣?」楊靖飛眼神逐漸恢復了一片波瀾不驚。

  「因為他是魔子化形,本質是妖靈。加上近些日子,他吸收了一個魔頭身上的本源神力,他被那股本源神力所影響,沒有鎮住心魔,因此墮落成魔。」洪寧襄雖不願輕易對外人說出琉璃的來歷,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必須讓楊靖飛知道,琉璃已經墮魔,她除了找到聖泉挽救他別無他法。

  「魔子化形……呵……」楊靖飛收回目光看了眼洪寧襄,語氣陡然變得凝重,「那你應該知道,你是在挑戰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他是魔子,魔性在血脈里,是與生俱來的東西,除非他脫胎換骨,否則不可能滌除他的魔性。我說的脫胎換骨,是指他整個人的血脈、骨骼、甚至靈魂,可能都要經過徹底清洗。魔界的上古聖泉,的確有此功效,不過,讓他跳入聖泉池清洗魔性,將會是一個極為殘酷痛苦的過程。相傳,即使是上古時代的魔修大能,跳入聖泉池,也幾乎無人能夠走得出來。」

  「我既然決定找到聖泉,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即使再痛,那也是他必經之路,他必須熬過去。我是他的母親,我會替他護法。」洪寧襄低頭看了眼重琉璃,眼中閃過一抹溫柔,「他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兒,我絕不能看著他變成一個邪惡的人。從小到大,我都在教他對抗魔性,他修煉了我自創的天一道淨訣,又修習了正統禪宗佛法,原本他已經做到了克己自律,戒殺戒色,不會輕易被心魔控制。若不是此番那個叫岐天的魔頭力量太強,他一時疏忽大意,被歧天趁虛而入,他絕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靖飛俊眉輕鎖:「原來是岐天影響了他,岐天是北冰族神裔,他的元神里的確有一股被封印的本源神力,難怪這個小子會墮魔。」

  洪寧襄聽他這麼說,想起了朱宸風的話,朱宸風說楊靖飛告訴過他岐天的來歷,眼前這個楊靖飛不僅知道聖泉的傳說,也熟悉歧天的來歷,看樣子此人並非是假扮的。

  可他若不是假扮的,為何他都不問問,這個被下了封印的紅髮男子是她和誰的孩兒。

  為什麼他不問?

  突然地,楊靖飛朝洪寧襄靠近了一步。

  他個子本就高大,這麼走過來,洪寧襄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壓迫力。

  他幽深的鳳眸探究地盯著她,「跟我說說,你為何這麼在乎這個小子?他既是一個妖靈,想必並非是你親生的,你應該不過是一個養母罷了。他又不是你親生的孩兒,何必為他如此費盡心思,你根本不知道前路有多危險,你現在及時回頭,昭告天下,你與他斷絕母子關係,讓這個小子回歸他應該去的地方,他成魔成仙,從此與你無關,你就犯不上為他去冒生命危險了,你也不必背負一個養大魔頭的罵名了!」

  為何她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來,他是在罵她傻?

  當年她也曾在柳青冥面前說過要滌除琉璃的魔性,結果被他痛罵了一頓,楊靖飛這個勸她放棄的態度和他那個時候很像。

  洪寧襄驚疑不定。

  她想到了花田裡與他相遇的一幕幕,想到他知道七步蛇,想到他背著她時的感覺。

  她抬眼,大膽地看著他深邃的鳳眼,「因為我在乎他的父親,他是那個人留給我的唯一血脈,為了那個人,我必須照顧好他。」

  「他的父親呢?」楊靖飛眸子沉了幾分。

  「死了。」洪寧襄發現自己終於可以平靜地說起柳青冥了。

  「那個人竟敢創造這麼一個恐怖的魔頭,他一定是個很可怕、很邪惡的人,至少,他本身就是一個大魔頭。」楊靖飛語氣裡帶了幾分憤恨,「而你一心走正道,他走的是魔道,你不是應該離他遠遠的?你怎麼都不怕他?還替他養孩子?不知該說你膽大,還是愚蠢——」

  「不,他沒有你說的那麼可怕。」洪寧襄移開視線,看著床上那個酷似柳青冥的紅髮男子,「你看看琉璃,他的樣子和他爹很像,可是在他墮魔前,他和我一樣,是個正道修士。他出生時,天降瑞雪,這說明他本質不壞。以前我也把他爹想得很壞,我以為他會利用琉璃修成大魔功,我以為他會侵吞琉璃的身體和力量為他所用,我以為在他眼裡,琉璃是他的分身,是他的傀儡。可後來,我漸漸發現,他也把琉璃當成兒子來疼愛,他和我一樣在乎琉璃的生死。現在,那個人死了,我更加清楚地知道,他早就放過了琉璃。」

  楊靖飛閉了閉眼,輕吐了口氣,「或許是因為你的堅持,所以他為了你而改變。雖然我不了解他,但只看這個小子,我都能感覺得到,他有多危險,多可怕,你敢招惹他那樣的人,居然還把他們父子視作最親的人,你的確是個很特別的女人。」

  洪寧襄聽他說得這麼認真,心中一動,將目光移回了他的身上。

  「楊公子。」

  「嗯?」

  「我可以叫你楊大哥嗎?」洪寧襄仰頭看著他。

  楊靖飛微微一驚,繼而笑了。

  「如果你喜歡這麼叫,隨你。不過,可以告訴我突然改口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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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凌霄谷,你幫我治了七步蛇的毒,你還背過我。」洪寧襄洞若觀火地盯著他,「你給我的感覺,很像那個人。」

  「是嗎?」楊靖飛笑容璀璨,「你還沒有跟我說他的名字。」


  「柳青冥這個人在魔界的確如雷貫耳,只可惜,我不認識他。」楊靖飛挽起了嘴角,「洪姑娘,你怎會感覺我像你的鬼面哥哥?」

  「你倒還記得我姓洪。」洪寧襄反唇相譏,「方才當著朱師兄的面,你為何裝作不認識我?」

  楊靖飛哼了聲,「原來你還記掛著那件事,我不是說了嗎?我救你,不過是堅定自己的道心罷了。一樁小事,真人不必放在心上。至於方才那個場面,倘若我直接與真人說起凌霄谷的事,只怕有損真人的清譽,所以我自然不便提起。姑娘冰雪聰明,何須多此一問。」

  「逍遙子說,那天我在花田裡醉得人事不省,是楊大哥把我送回了竹樓。」洪寧襄不放過他臉上每一個表情,「楊大哥可能還不知道,我那個時候雖然半醉半醒,但神識是放開的,我感覺到的確有人接近過我。不知道楊大哥那個時候,可有見過柳青冥?柳青冥,就是我那天問你有沒有見過的那個人。」

  「你方才不是說他死了?」楊靖飛淡淡地反問,「他都死了,你肯定是喝醉了酒,做的夢罷了。他那種人壞透了,何必惦記他。」

  「我當然惦記他,他是我孩兒的爹,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他再壞,也是我的夫君。」洪寧襄道。

  「你就是個死心眼的傻女人!」楊靖飛嘆了口氣,他深邃的眼看著她銀白的長髮,突然朝她的臉頰伸出手。

  「鬼面哥哥其實也是個死心眼,跟他比起來,我差遠了。」洪寧襄緩緩閉上了眼。

  不知為何她雖然不確定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柳青冥,但是她就想放縱自己在這個人身上找回曾經熟悉的感覺。

  她由著他輕撫她的長髮,將臉埋進了他的掌間。

  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異樣的溫柔,「就是因為他死,白了頭嗎?」

  「是,直到他死,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他,我很想他,我很捨不得他,我愛他……可我不敢。」洪寧襄放任自己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望著這個目光溫柔的男子,含淚笑道,「楊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傻?明明在他活著的時候,有很多機會可以開口的,可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

  「什麼時候愛上的?」

  「不知道。」洪寧襄自嘲地一笑,「若是知道,也許就不會與他錯過了。」

  「如果他泉下有知,他會很高興的。他留給你一個魔頭,留給你一個負擔,他那麼壞的人,難得你沒有嫌棄他,是他的幸運。」楊靖飛鬆開了手,將她的頭髮理了理,「瞧瞧,哭成了這個醜樣子。」

  「也許真的是我的幻覺吧,讓楊大哥見笑了。」洪寧襄輕聲道,「我想,要是阿冥看到我那麼辛苦找他,要是他還活著,他怎麼忍心不出來見我,楊大哥,你說是不是?」

  「既然他已經死了,真人還是將他忘了吧。」楊靖飛柔聲道,「你我萍水相逢,你就敢跟我說這麼多心裡話,你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洪寧襄卻一派鎮定地望著他,「那你呢?楊大哥在我受傷時背著我,把後背空門留給我,對一個陌生人如此沒有防備?」

  楊靖飛一笑:「你當時那個樣子,昏昏沉沉的,還有力氣害我嗎?」

  洪寧襄陡然被他堵得沒話說了,展顏一笑,「你真的很像他,也很像我大哥!我活了兩世,只有兩個人背過我,一個是我死去的大哥,一個是我現在的夫君。」

  楊靖飛看著她白髮之下清麗的笑容,語氣更加溫柔起來:「我聽長宸說,你與石定峰已經和離了,可他明日要帶我們去尋找聖泉,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怎能與他和離?」

  「楊大哥,你也是男人,你能容忍自己所愛之人,心裡有過另外一個人嗎?」洪寧襄反問。

  「不能。」楊靖飛道,「不過,如果可以給她幸福,我能容忍。」

  「可我做不到這麼殘忍。」洪寧襄看了他一眼,「我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對別人的傷害之上。」

  楊靖飛眸光閃爍不定,卻再也沒有多問一句話了。

  ※※※

  吳行將一迭玉簡文書放在石定峰的桌子前,「關於楊靖飛的身世和這些年他和朱宸風來往的經歷,都在這裡了。」

  石定峰神識從這些玉簡文書之中掃過,片刻後,他閉上眼,靠在長椅上,陷入了沉思。

  「九爺,這兩天我查過了,這個楊靖飛並無任何異常之處。」吳行想了想,還是把知道的一些情況坦然說了出來,「不過,他到達花繁山之後,在凌霄谷的酒莊裡住了三天,那三天裡,有人見過他和夫人出入那座竹樓。」

  石定峰道:「此人是朱宸風好友,前任雪隱城城主的兒子,如今在城主府當差,不參與任何爭權奪利的事情,為人隨和仗義,自從他爹失蹤後,他一直在查他爹的下落。既然他願意同我們一起進入聖地梅海,我們暫且信任他。不過到底不是我們自己人,還是盯著點。對了,夫人呢?」

  他說出來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改口了,卻又無法再糾正口誤,又道,「我是說,她今日狀況如何?」

  「九爺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她,這會兒,她和朱宸風他們三人在樓下。」吳行頭一次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也許是有點為洪寧襄不甘心,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我想夫人並非想與九爺和離的,九爺何不——」

  「出去!」突然地,石定峰眼神如刀般盯著他,「滾。」

  見吳行悻悻地退下,石定峰又衝著他的背影道,「讓他們所有人,都到三樓的客廳里,我安排明日的行程。」

  (作者提醒:本章必看,非常重要!替換後多送200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