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洞房之夜

  第三峰婚典散去,季陽修尊本也打算帶著季如夏和晏茹離開,可經不住季如夏百般矯鬧,也就只好同意在劍宗第三峰再住上幾日,也算是沒薄了人情。🐉💎 ❻➈𝕊ĦU᙭.¢𝔬ᗰ ♛👻

  當夜,沐白和陳琦進了洞房,兩人對面而坐,憤怒的情緒也都有了緩和,反倒是開始忐忑的起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婚嫁,可在新人洞房曖昧的布置下,誰能心止如水。

  「今天謝謝你。」

  「琦妹妹不必如此,這場婚禮很美,我不會忘記。」

  說起這場婚禮,陳琦面容一沉,像是心被扎了一下。沐白正覺得出言不妥,陳琦卻是雙眸閃亮起來,又有了往日的靈動。

  「我是謝謝你那一巴掌,將北山烈的臉打的真響,讓他們北山家的臉都丟盡了,真痛快!」

  「那北山烈數次欺辱我等,若是我有足夠的能力,別說打他臉,他的命我都想要!」

  沐白看起來順和無爭,可是真的狠起來卻絕不手軟,他曉得該如何對付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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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還太弱,讓你受委屈了」

  「不,沐白大哥你很勇敢,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如此誇讚自己,就是沐白臉皮再厚,也是羞色上了頭。

  「陳世沖,你愣著幹嘛!走,瞧他們洞房去.」

  季如夏大眼珠子提溜轉,陳世沖一看她那猥瑣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這麼色呢?」陳世沖皺眉問道,旋即破愁為笑,「忘了忘了,你都轉性了。」

  「你胡說什麼,人家可是正經姑娘,你才轉性了呢。」不由紛說,季如夏挽起陳世沖的胳膊,露出小女兒嬌羞狀,「走嘛走嘛,沐白平日裡那么正經,去瞧瞧他是如何洞房的」

  架不住季如夏撒嬌央求,陳世沖只好應了下來,來到洞房所在的庭院,見叔父陳劍端依然是挺身立在院中,懷中抱劍,面色平靜不見憂喜。

  「哇,女兒洞房,父親要親自站崗啊?」

  季如夏還不清楚其中緣由,卻是驚了一跳,真是從未見過這種風俗。

  「嘴閉著能死麼?」

  陳世沖瞪了季如夏一眼,見叔父陳劍端還在,真是後悔答應隨季如夏來鬧騰。

  「嗯,會憋死。」季如夏白了陳世沖一眼,隨即討好向陳劍端說道,「叔父好,我是地火城的夏兒啊」

  陳劍端面露和緩之色,認出了來人正是地火城主季陽修尊的愛女,也是十分喜愛這姑娘,前不久還差點兒被季陽修尊喚回地火城為她和陳世沖訂了親事。

  「如夏姑娘,何不與世沖在這峰上走一走,冰原風光也是地火城一帶少見,你會喜歡的。」

  「我和沐白大哥在地火城結交相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和世衝來找他說說話,叔父給我們進去吧。」

  季如夏忽閃著大眼睛,十分乖巧的樣子。陳世沖不禁心中佩服贊道,幾面之緣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別看你面上乖巧,撒起謊來還真是不用打草稿。

  「這」陳劍端略有沉吟,也便不好阻攔,「進去吧,別太鬧騰了。」

  「謝謝叔父!」

  季如夏露出歡快笑臉,挽著陳世沖的胳膊就進了亭廊,向著那張燈結彩的裡屋走去。在叔父面前被一個姑娘挽著胳膊,陳世沖還真是有些不自在,不過卻掙不開。

  「看來也是時候給世沖考慮親事了。」

  在陳劍端看來,季如夏和陳世沖亦是十分般配,看著兩個孩子在一起感情十分要好的樣子,心裡就琢磨起他們的親事來了。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季如夏來劍宗,身邊還帶來一個晏茹姑娘,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燈還亮著唉。」季如夏狡黠一笑,輕輕湊在陳世沖耳邊,「你說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呢?」

  季如夏從懷中摸出一柄魂兵匕首,朝著門板比劃鑿洞。陳世沖一指點在她的額頭,「怎麼,又想被打成腫泡眼?」

  想起舊事來,季如夏癟嘴佯怒,用力掐了一把陳世沖的胳膊。

  「你還好意思說!」

  「好吧,為了再一次表達我的歉意呢,嘿嘿,我已經給你準備好啦!」

  季如夏眼神一亮,「什麼什麼?快拿出來!」

  「噓」陳世沖故作神秘狀,朝著門把環一指,「就在這。」

  只見陳世沖輕輕轉動門把環,就出現一個圓孔,露出亮光,「前幾日就安裝上了,有陣法,看得到裡頭,裡頭卻瞧不見咱們,如何?」

  「唉吆我去陳世沖,你比我還色呢!」

  「你再多嘴就不給你看咯。」

  說著陳世沖就急忙搶先湊過頭去,啥也都還沒看到,臉上的表情就豐富多彩起來,惹得季如夏心裡直痒痒。

  「快讓開,給我看!」

  「我還沒看到呢,什麼紅紅的」

  「給我看!」

  「你等等,我看到好像在脫衣服了!」

  這一聽,季如夏大急,伸手就去擰門上另一個門把環。

  「沒用,那個沒安。」

  「你讓開!」

  季如夏急不可耐,伸手就去推陳世沖。正要看清楚屋裡頭人影,陳世沖哪裡肯讓,就跟季如夏較上了勁兒,這番你推我擋正不亦樂乎,房門「吱呀」而開,兩人一時失力就一齊撲向沐白,愣是在沐白跟前摔了個狗啃泥。

  「我去,你們二位半夜行大禮來了?」

  「都怪你!」季如夏搶先按著陳世衝起了身來,「小氣鬼,壞了本姑娘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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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白瞥到門把環上的圓孔透著光亮,心中就知道這兩位在玩得把戲,陳世沖白淨的臉蛋上湧上一抹緋紅。

  「是季如夏非要拉著我來的。」

  陳世沖訕訕爬起身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門上是陳世沖做的手腳!」

  季如夏亦是口出直言。

  沐白對這二位簡直無語,陳琦緩緩走了過來,「來都來了,進屋裡來啊。」

  「不會不方便吧?」

  季如夏訕訕作笑。

  「要你們進來就進來嘛,又不是邀你們一起洞房.」

  「呃,小旗子,這才剛不做姑娘了,就變壞了你。」

  陳世沖壞壞作笑,一副欠扁的模樣。陳琦「砰」的關上一扇門板,陳世沖鼻孔就流出血來。

  「唉呀,見紅了!」

  陳世沖一聲嚎叫乍響傳了出去,陳劍端懷中長劍一緊,臉上露出尷尬神色,揉捏著下巴訕然一笑。

  「沖兒這孩子,瞎叫喚張揚什麼呢,叫琦兒多害羞啊。」

  陳夫人在房裡聽到陳世沖這一聲猛地呼喊,噗嗤一笑,責怪他冒冒失失的。

  「唉,羞什麼呢,誰洞房還不見紅吶,夫人你說是不是.」

  「你這糟老頭子,可更是壞得很吶!」

  「唉呀,流了好多血呢!」

  季如夏見到陳世沖鼻孔冒血,也是驚叫大呼了起來。沐白還在嘿嘿傻笑,陳琦就面色一紅,趕緊將兩人拉進房裡,關了門。

  「流點鼻血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我看你們兩個傢伙是故意的吧!」

  「嘿嘿.」

  「呵呵.」

  陳世沖和季如夏一起裝傻充楞,傻笑。

  「聽說劍宗附近有一處冰墟甚是熱鬧,我們明日去瞧瞧吧,在你們劍宗住不幾天我就要回去了」

  季如夏嘟著嘴,使出了她的殺手鐧。陳世沖也是在宗里待不住的性子,只是擔心會遇到危險。

  「怕什麼啊,幾個老爹都跟著,在北原還不橫著走?」季如夏在地火城已是橫著走習慣了,去哪兒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在地火城,我可是帶著你倆見識了我們那裡最大最氣派的青樓,怎麼我來了你們劍宗就打算讓我在這兒悶著啊.」

  季如夏口無遮攔,特別是當著陳琦的面,提起逛青樓的事兒,陳世沖一個激靈就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住嘴吧,答應你去冰墟還不成麼?」

  沐白的臉色也是極為尷尬了起來,搓著衣角看向陳琦,就差一塊搓衣板了。

  「陳世沖,你讓她把話說完!」

  陳琦當即就變了臉色,抄起牆上的雞毛撣子就向陳世沖打去。陳世沖可是曉得妹妹的脾氣,唉吆一叫就一蹦老遠,陳琦擎著雞毛撣子滿屋子緊追不放。陳世沖挨了幾下子真是疼,搬起牆角的花瓶就擎起來攔,嘴裡直呼「妹妹饒命.」。

  季如夏唯恐天下不亂,撿起一個銅盆就拋給陳世沖,「用這個擋得住,花瓶容易碎!」

  正說著,陳世沖被桌角一絆,花瓶就脫手而出,「咔嚓」一聲脆響落在地板上粉碎。

  「你!」

  「歲歲平安,歲歲得子」

  陳世沖尷尬苦笑,絞盡腦汁想著好聽的話。

  「給我撿乾淨咯!」

  陳世沖簡直要哭了,這個妹妹還真是個母老虎,真是替自己兄弟的今後餘生捏了一把汗。

  「是你追我的,你也有責任,要撿就一起撿。」

  「如夏姑娘,你繼續說。」

  「呃,說完啦」

  季如夏尷尬陪笑。

  「我撿我撿.」陳世沖彎下身去撿拾著滿地的花瓶碎渣滓,滿臉幽怨瞧向沐白和季如夏,「你們還是不是兄弟了,青樓是一起去的,也不來幫忙撿一下。」

  「好嘞,來咯」

  沐白慌忙彎下腰去,干起了撿拾花瓶碎渣滓的宏大工程,一片片,一顆顆的,撿過的地方跟風吹過似的一樣乾淨,總好過干杵著,那多害臊啊。

  「我也要撿啊?」

  季如夏訥訥詢問,得到陳世沖和沐白一個肯定的眼神兒後,也只好參與進了這宏大工程。

  「他們在鬧騰什麼呢?」

  陳夫人和陳劍立已經躺下歇息,聽到新人房間裡一陣驚響鬧騰,忍不住爬起身來側耳傾聽,跟陳劍立問道。

  「年輕人精力旺,還能幹什麼,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可我聽到好像還有沖兒的聲音啊。」

  「有他不奇怪,那不是地火城的夏兒也來了麼。」

  陳夫人面色一怔。

  「有你這麼當爹的麼?」

  「當爹的不都是這樣麼?」

  「不行,明兒我要問問沖兒。」

  「有你麼當娘的麼?」

  「當娘的不都是這樣麼?」

  「好好,你要問就問吧。」陳劍立翻了一個身,睜開睡眼,「劍端一個人又做爹又做娘的把琦兒拉扯大,夜裡還得為他們守洞房,真是辛苦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