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除匪安民

  「沐白我來助你!」

  「人多生疑,你配合叔父準備正面接應!」

  沐白帶著殺意而去,儘管那並不是他的鈴兒,可他也決不允許「鈴兒」受到雪匪的傷害。

  急速奔去三五十里,沐白停下身來,仔細回想揣摩那匪首的神情舉動,隨即大踏步向西南方向奔去。

  兩個雪匪的確是向西逃去,在修尊神識覆蓋之下,就是隱瞞方向也無意義。不過他們已經發出傳音,待他們行至百里,必然會有同夥來接應,因此也是不懼。

  沐白提著朴刀急速奔走,眼中餘光已經看到了那兩個雪匪架著雪兒朝這面走來。

  「你們二人在此作甚?這姑娘哪來的!」

  「薛堂主?」

  「薛堂主,怎麼就你一人?」

  「爺問你話呢,你們二人在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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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的,不,薛宗主見您和兄弟們夜未回寨,派我倆來打探一番,薛堂主您」

  「跟你們說了,回宗,不是回寨!」

  「是,是」

  「姑娘哪兒的?」

  「鹿鳴部落的」

  「嗯,還挺標緻,給我押回寨中!」

  「是是,薛堂主,其他兄弟呢?」

  「唉,我等奔著鹿鳴部落來,奶奶的熊,就遇到了地火城賣貨的一伙人,爺是好不容易才逃脫了出來,其餘兄弟們都喪命在鹿鳴部啊!」

  「難怪我們在鹿鳴部看到了幾個外來之人,很是兇險,多虧了這小妞我倆兄弟才能脫身。」

  雪兒被雪匪捆綁住雙手,硬是咬牙不哭。她知道在歹人面前越是示弱,越是令他們開心,只是恨恨的盯向眼前的這位「薛堂主」。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回寨!」

  「薛堂主不急,小的已經傳音給薛宗主,他馬上帶人趕到。」

  「嗯,大哥親自來自然不怕那幾人,我們這就殺回去給兄弟們報仇!」

  「聽堂主您的」

  沐白長呼口氣,卻是仰身靠著樹根倒下,胸膛上的劍洞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薛堂主您.」

  「無礙,被刺了一劍,奶奶的熊,讓爺躺躺.」

  「唉吆,那可使不得,天寒地凍的,寒氣侵體那可不得了!」

  原本還有些疑慮,兩個雪匪見「薛堂主」這一劍洞絕不是作假,趕緊奉承上去要為他止血。

  「哎多謝你們兄弟一番好心了」沐白長呼口氣,氣弱微喘眼神恍惚,「那就還你們一死吧!」

  沐白冷聲一喝,兩個雪匪急忙止住身形,腦後卻是有兩柄金光利刃猛地刺來。兩個雪匪急忙閃躲,沐白手運朴刀,「噗」的一聲就削破一個雪匪的咽喉。

  「你是誰?」

  「殺你的人!」

  另一個雪匪好歹躲過了背後突襲,急急跳躍出去。沐白伸手揮刀出去,人卻一躍跳向雪兒身旁,「雪兒別怕,我是沐白!」

  沐白露出本體,恰是那個少年,眼眸清澈。雪兒露出笑容,還記得他跟自己賠禮道歉的窘迫模樣。

  「原來是你!」

  「既然知道是我,那麼趕緊跟自己做個道別吧,時不你待!」

  「哼!」

  剩下那個雪匪冷哼一聲,卻也不去跟沐白逞那口舌之能,縱身一躍就欲逃奔而去。倏地一道劍光飛馳刺來,那雪匪雙眼一怔,就再也沒閉回去,直直仰身倒地沒了氣息。

  沐白也是軟身一倒,倒在雪地里。

  「沐大哥!」

  「沐白!」

  陳劍端急忙查探沐白的傷勢,趕緊給他服下丹藥。沐白胸膛上的劍洞還在汩汩冒著鮮血,整個臉色煞白,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你這孩子,下手這麼狠,不要命了!」

  遠遠看到沐白癱軟倒地,陳世沖不要命的奔來,搖著沐白大聲呼喊。

  「別喊了,帶他回鹿鳴部休養,他的肉身很強,不礙事!」

  鹿南深這時也帶著部落族人趕來,見到雪兒安好,總算是放下心來。

  「帶沐白和雪兒回部落,賊人來了!」

  鹿南深和陳世沖就要帶雪兒和沐白奔回向鹿鳴部。陳劍端橫劍一立,只見眼前奔騰來數十雪犴載著雪匪,一個豹紋大漢沖猛當先,渾身肌膚已經發出金芒,在月下的雪原之中極為耀眼。

  「誰也別想走,都給爺留下!」

  喝聲之人正是薛山。薛山籠絡了幾伙雪匪,美夢做起了一宗之主的打算,殺伐起來也是狠辣之徒。

  

  陳劍端面不改色,手中長劍嗡鳴,挺身應對著薛山率眾雪匪而至。

  「敢在爺的地頭上撒野,受死!」

  薛山猛地化身成一頭金豹,夾雜著山林積雪昂嘯沖向陳劍端。陳劍端眉頭一皺,帶劍捲起一陣風暴沖向前去,「轟隆」一聲巨響,雪霧之中刀光劍影交鳴不止,震碎一大片林木冰凌。

  眾人怔眼望去,過了數十息時間,陳劍端身形筆直踏出雪霧之中。雪霧散去,薛山撐刀喘息,身上的金光已經被劍斬破散消去。

  「閣下好劍法,敢問是哪宗哪派的高人?」

  「劍宗,陳劍端!」

  「自家人自家人,族叔正是劍宗薛東明長老,不如今日之事就此罷了,回頭薛山再登宗拜訪!」

  薛山自料不敵眼前之人,好漢也不吃眼前這虧,面上好話說著,心中已經盤算著怎麼借薛東明的手段除掉這人。薛東明在劍宗掌管府庫,修為高深不說,更是全宗的人都得巴結。眼見匪首跟陳劍端攀起了關係,鹿南深臉色一緊,心道糟了。

  「不行。」陳劍端擎起劍來指向薛山,「除非你們能殺了我,不然你們今天都活不成。」

  「奶奶個熊,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我薛山怕你!」薛山喘著粗氣抬起頭來,將身上的豹紋大衣一脫,露出了身著的寶衣,「爺這冰絲蠶衣你可認得?」

  「不認得,讓薛東明來跟宗主交代就好!」面對魂寶蠶衣,陳劍端面色不改,「多說無益,來吧!」

  「一起給我上!」

  薛山大刀一揮,數十雪匪嗷嘯著分散開來,向鹿南深等人一眾撲殺而去。鹿南深守住沐白和雪兒,陳世沖躍身飛起,持著手中秋陽劍撲入群匪之中,十數個鹿鳴部落的漢子也是帶著仇恨和亢奮呼喊而去,與群匪戰成一團。

  脫掉豹紋大衣,薛山身形也更加靈活,像是雪中銀豹一般撲向陳劍端。陳劍端神色一廩,翻手使出了一魂萬法劍陣,劍雨呼嘯沖向薛山。薛山露出冷笑,身形極速變化,快若陣風晃過劍陣,大刀劈頭蓋臉砍上陳劍端。

  陳劍端手速更快,又是數百道飛劍呼嘯而起,「噗噗噗」雨點一般射在薛山身上,薛山身上的冰絲蠶衣光華大作,像融冰一樣消融了陳劍端的飛劍。

  薛山冷笑更盛,「呵呵,你奈何不了爺!」

  「是麼?」

  「你」

  倏地一道光刃一閃而過,從薛山的下巴直刺進去穿透了顱頂。薛山死不瞑目。

  「去!」

  陳劍端伸手一揮,漫天劍影匯成十幾股劍束,「噗噗噗」刺穿了群匪,一個也絲毫不差。

  「叔父好劍法!」

  陳世沖收了秋陽劍,由衷贊道。

  「只要肯用功,你也可以。」陳劍端將薛山的屍身收進芥子袋中,「帶沐白先回鹿鳴部落,叔父去他們匪窩走一遭。」

  辨著雪犴來跡,陳劍端踏雪無痕飛身而逝。陳世沖對叔父更加欽佩,心中也對自己的未來更加充滿期待。

  回到鹿鳴部落,過不多久,沐白轉醒。失血過多,休養些時日便無大礙,雪兒小姑娘倒是心疼的不得了,非要親自給沐白擦洗傷口熬燉湯藥。小姑娘倒也手腳利索,很快也便不再害羞,一口一個哥哥叫著甜甜的。沐白躺在榻上,在這雪鄉的部落中,仿似回到了自己的海北部,安靜平和,有親人有朋友。

  小姑娘魂啟之後並未踏上修行的道路,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是在部落中,有族公爺爺和族人們陪伴,她就很快樂。人的一生總是想追求得到更多,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得到的越多,肩負的也就更累,到頭來並不如起初簡單過得快樂。

  第二日入夜,陳劍端返回鹿鳴部落,眾人也都放下心來。

  他還帶回來了五個女子和三個孩子,正是被雪匪擄掠去匪窩留下的女眷。女人和孩子是無辜的,有一些陳劍端親自將她們送回了各自部落,而這五個女子,正是雪匪從鹿鳴部落擄走的。

  終於回到了日思夜想的部落,卻已不是清白之身。五個女子不肯邁進部落大門,只是在雪地中跪地慟哭,三個不大的孩子不知所措也跟著大哭。

  「孩子,是部落沒保護好你們,是族公無能.」

  鹿南深眼中流出濁淚,一一將她們扶起來。見到族公,五個女子難掩心中的委屈,抱著鹿南深哭的更加傷心難過。

  「族公.」

  「回來了,回來了」

  「香梅!」「冬雪!」.

  親人終得團聚,每個人都流下淚水,激動,喜悅。

  雪匪搜刮到的財物堆了一地,陳劍端收進芥子袋中不留一毫,都分給了附近幾個部落。

  「恩公,你替我們除了匪患,將人也給我們帶回來了,我們都已無法報答,怎肯收這些財物!」

  「老先生,先不說這些財物是多是少,或許就能培養出一兩個強者來。世事艱險,只有靠著自己的力量,才能長遠走下去。」

  「老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