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殺止殺

  走進城裡,沐白的右眼皮無來由跳的厲害。,-*'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身不由己,讓沐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暗中環視四周,腳步吵雜人聲鼎沸,不知在哪個陰影中,有鷹一般的冷視狠狠盯來。

  腳步不緩不急,沐白閃身進了酒樓,上了二樓迎面碰到了熟人。兩個人沐白都認得,正是御靈宗五宗子周德晨,依舊風度翩翩,還有一人就是在演技場遇到的那黃衣小師妹,宗門兵堂長老之女,姜小倩。

  「丹堂沐白,見過五宗子。」

  「貴姓?」

  周德晨原本在丹堂見過沐白,當然也知道是誰出手壞了他對付周德凱的算計。

  「沐德為天,沐地為生,沐和為道,沐道為人,不知宗子可知何沐?」

  「原來是沐長老,沐長老可是醫術高超,又神機妙算,今天看來這口齒也是凌厲.」

  「不敢,不過是保住性命求口飯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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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牙口吃什麼飯,小心蹦到了牙!」周德晨轉身對酒樓掌柜說道,「給沐長老上最好的飯菜,喝最好的酒,算本宗子身上。」

  「不必勞煩宗子。」

  「應該的,多吃點吧!」

  周德晨冷眼一笑,起身緩步走下樓去。過了這麼久,那姜小倩似還怒氣未消,厭惡瞥了沐白一眼,隨即挽著周德晨的胳膊一起下了樓。

  「沐長老,您請上坐?」

  酒樓掌柜熱情招呼道,沐白伸手將一枚魂晶拍在桌上。

  「來壺茶,上路的酒菜,可沒那麼容易吃得下!」

  「好嘞,您稍等。」

  右眼皮猛地一顫,從樓上窗外望去,周德晨已經走出了酒樓,並不回頭,「錚」的一聲拋劍插在窗欞上顫鳴。

  「給沐長老吃好喝好,否則拆樓。」

  沐白看不到周德晨的面部表情,只見街上行人一片鳥獸驚散給他讓出路來。

  「冷鋒奪目,寒霜逼人,真是好劍!」

  目光隨著周德晨走遠,沐白知道接下來避免不了一場惡戰。那種鷹視在背的感覺,也在戲謔著沐白的每一根神經,揮之不散。

  沐白靜靜喝下茶去,有一股奇異香甜入喉,杯壁上有人影晃動。

  一味留在酒樓也是無益,周德晨真要是拆了自家的樓,誰也管不著。沐白起身下樓,大步走進人群之中。

  鷹視在背的感覺,如影隨形,如跗骨之蛆。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燈火陸續燃起。隨著人流拐進一個胡同,暗影一閃而過,沐白便未跟著出去,悄無聲息緊貼著牆壁。

  很快就有三個急促的腳步穿過人群向胡同里追去。

  夜空有雲,月色有暗,趁著那一瞬,沐白探手將牆頭上一按,人就無聲飄進了牆內。

  宅院的主人正在宴請賓客,堂里高聲歡笑,宅院裡婢女穿梭端酒送食。就著地上一滾,沐白掩在一處假山後,瞧向了堂里,正中正是坐著周德晨。周德晨長發散開,衣襟微張,多了許多放浪灑脫,不似白日裡那么正經端著。

  那姜小倩也沒了之前看到的那般高冷矜持,而是柔若無骨一般侍奉著周德晨飲酒作樂,甚是妖媚。可惜了那陳姓和張姓兩個內門弟子還為這嬌人小師妹死命相拼,真是不值當。

  沐白沒有想到,這不經意的躲避,竟然躲進了虎穴里。虎嗅最是靈敏,趁著風還未起,倏地躍出了宅牆。至於心裡還為那兩個內門弟子十分感慨,卻也不會傻到替他們去打抱不平。

  身影落地,走出暗影,已經是一副中年漢子的形象,與青花樓的常客打扮無異,帶著微醺的酒意隨著人流,出了御靈城。

  周德晨陷害周德凱不成又惹了周其昌不喜,這幾日也正是在御靈城裡解悶,不巧偏被沐白碰著,可謂冤家路窄。

  出了城就直奔御靈宗,在宗里,周德晨也不敢亂來。

  恰好走到之前被林川等人伏襲的山林,沐白不由的心中一怔,矮身向草叢中一翻,雙手攀著巨木躲進了叢冠之中。

  不一會兒,就見三人急急追來,穿著勁裝黑衣,也在這裡停下身來。

  「六哥,氣息就是消失在這裡。」

  其中一個身形消瘦的黑衣人說道,沐白屏住呼吸,心道果然是那茶中被做了手腳。

  「分開搜,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到宗里!」

  中間那被喚作六哥的黑衣人抬手一揮,另外兩個黑衣人領命潛進兩側的林木中。

  「既然敢分開,那麼就送你們在陰死界再聚!」

  沐白已經開了殺戒,後來經過牢獄一劫,更讓他明白只是一味謹慎忍讓並不會換來安寧。他決定,若是有人對自己懷有歹意,那便毫不猶豫給殺回去。以殺止殺,方可練就強者不容侵犯的氣勢與威嚴。

  追來的三人都很強勁,可跟沐白玩這叢林狩獵的遊戲,卻是不敵。「呼啦」一聲,一隻夜鳥撲振飛出林木,驚動了一群跟著也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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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六哥也動了,身影一閃而逝撲進了驚鳥起飛處,神識掃過眉頭一皺,並未發現端倪。

  「手段不賴,驚鳥西飛,那麼?」

  六哥嘴角一笑,騰空而起如夜魅一般向東躍上一根巨木,在躍起的瞬間已經祭出長劍猛地向巨木冠叢刺去。

  「嗯?好小子」

  一連兩次判斷失誤,讓六哥不得不謹慎起來,貼著巨木緩緩落到地上,持劍橫胸,提防不知會從哪裡襲來的一擊。

  「閣下可是在找我?」

  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六哥猛地轉身,樹洞中有一張無邪的臉,笑意燦爛,隨即脖頸上傳來一陣涼意。

  「你!」

  「辛苦了」

  沐白笑意更盛,手上用力,六哥屍首分離。

  若不是頭顱滾地,一切都是毫無聲息。而那軲轆的一聲,甚是令人期待的美妙聲音。

  六哥一死沒了氣息,那身形消瘦的黑衣人心中一驚,緊緊握住手中長劍,不由呼吸急促起來。能毫無聲息的將六哥斬殺,獵物的能力超過了他的想像。

  獵與被獵已經換了角色。

  消瘦的黑衣人立即喚來同伴,循著六哥氣息消逝的地方摸去。

  「他殺了六哥?」

  「此人不簡單,不僅能避開我靈鼠天賦,殺人手段也是詭異,你我得小心!」

  消瘦黑衣人不敢大意,心中已經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籠罩,抬眼望去,見到一條臂膀掛在樹椏上晃蕩,血滴嘀嗒嘀嗒.

  「六哥?」

  另一個黑衣人一眼見看出了這條臂膀的來處,不由也產生一股恐懼感。

  「欺人太甚!」消瘦黑衣人眼露怒色,「他渾身戰力都不到強者境,就敢如此戲耍我們!」

  三人追殺沐白,對沐白的戰力已是十分清楚,並未將其放在眼裡。不過殺人這種事,從來都不是那麼簡單。

  「撲通!」

  兩個黑衣人應聲激射分散開,又是一條臂膀從天而降落在他們原本停身的地方。

  毫不遲疑,兩人縱身躍上空中,手中長劍明光閃閃,一條細線綁在樹椏上,線上還滲流著血線。

  「可惡!」

  「靈鼠你看!」

  不遠處的樹上又掛著一條腿!

  「追!」

  此時已經不是搜尋,而是赤裸裸的顯露蹤跡,兩個黑衣人不分左右疾馳追去,又在樹椏上發現了六個的其他肢體部位。

  「黑風,此人使詐,我們不能再追了。」

  「那是六哥的頭顱!」

  一顆頭顱披髮掛在樹椏上,口型微張,眼中還露著驚恐神色。兩個黑衣人疾馳撲了過去,帶動勁風破空,草葉搖曳,一道黑影竄天而起,消瘦黑衣人腳踏虛空一閃躲了過去,背後一涼,黑衣被豁開一道長口。

  「小心!」

  消瘦黑衣人大喝提醒同伴,那人卻沒他這般氣息敏銳,尚未回過神來,只覺得一陣風吹進了體內,下半軀身直線落地,隨後上半身也隨之同去。

  「沐長老好手段!」

  「閣下也不差,一路追隨沐某而來。」沐白伸手擦去劍上血跡,「好劍!」

  「你別得意,既然肯現出身來,那就要有死的覺悟!」

  消瘦黑衣人持劍指向沐白,他還是有把握斬殺一個二級雜師長老。

  「那就領教一下閣下的本事!」

  剎那間,二人同時發動,不到十步的距離瞬間劍鳴交錯,震起漫天木葉紛飛。

  長劍碰撞交鳴中,沐白手感酥麻飛身急退,消瘦黑衣人猛追不舍。急退中,沐白仰身後翻躲過一劍突襲,更是有劍星刺向面門和心窩,原來是上下三路都已被消瘦黑衣人一劍封死。匆忙間,沐白揮劍劈斬心窩劍影,神府中又射出金光短劍,方才抵住了兩處致命襲殺,而後續劍星又已殺至。


  黑衣人露出一抹獰笑,抬手一抹胸膛血痕,傷口詭異癒合如初,「沐長老,你可知什麼是不死鳥!」

  沐白趔趄後退,背靠樹幹。黑衣人揮手,一隻烏黑如炭的鳥雀立在他的手中,毫無生氣,雙眸陰森恐怖。

  「我自己想死都難!」

  黑衣人獰笑更盛踏步邁來,沐白面色一變,鷹視在背的感覺突然再次襲來。

  「噗!」

  一道烏黑厲芒閃過,消瘦黑衣人的頭顱軲轆落地,軀身還向前踏了一步,隨即斷頸處血泉噴射。哪有什麼不死鳥,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