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沐白飛離銀霜林已有月餘光景,然而七萬里行程尚還未過半。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金雕耷拉著腦袋雙眼眯瞪,雙翅也無力的揮動,似有搖搖欲墜之意。
「喏,一日一粒獸靈丹」
仿若晴天霹靂一般,金雕聞言,兩隻小眼兒一睜,頓時就來了精神,還在空中盤旋撒起了歡兒,發出「嘎嘎」叫聲。
「收聲,此地山高林密,別再驚惹了麻煩。」
沐白趕緊將獸靈丹塞進金雕嘴裡,生怕它這般嘶叫再招來一頭吞雲獸,風雲狼狽逃竄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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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沐白一路跟金雕絮叨閒聊,打發行路閒悶,「儘管你我乃是人中龍鳳,鳥中金鵬,到了那御靈之宗,還是要低調行事。出門在外不容易啊.」
金雕點頭嘶鳴,「嘎嘎」叫了幾聲,算是應承了下來。
「收聲,叫你收聲!」
沐白緊拍金雕腦殼,心道之前怎麼就沒覺得這傢伙嗓門這般大呢。
一路風餐露宿,連續飛行趕路讓金雕一身筋肉都結實了不少,緊行慢趕,終於在飛行三個月之後,來到了御靈宗勢力範圍。
「就是此地了」
隨著熙攘人群,沐白和金雕進了御靈城。一人一雕倒也不是稀奇,就是沐白穿著那身白狼皮毛大衣,甚是惹眼,滿街的女人見到了,都會忍不住看幾眼,不時遇到幾個一起執手筆劃著名,掩嘴嬉笑。
這御靈城也真是奇怪,在街上行走駐足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女人,但見各個兒穿得是美艷薄衫,一個個輕搖羅扇,眼波含情。放眼望去,就連沿街商鋪,售賣魂兵、丹藥的也是少見,反倒是抬眼便可見各式綾羅羽衣,胭脂和首飾,更有煙花柳巷的靡靡之音。
「哎喲,小哥好俊俏.好狂野啊,可是慕名我御靈城而來?」花樓雕欄玉徹,探出三五個俏艷女子,酥胸半裹,對著沐白嗤笑道,「真是好雄壯的大雕啊」
眾女嬉笑擁成了一團,金雕則是來了神氣,闊步昂首挺胸,脖頸抻得老長,雙眼精光兒有神。
「小子從東面趕來,的確是苦尋貴地已久」
沐白執手見禮,向著花樓上的女子恭敬說道。
「那還不趕緊上來,也好讓我等給小哥解解乏。」
領頭女子說罷,門樓中便湧出三五個艷裝女子,簇擁著沐白進了樓去,但覺著香軟纏身,令人有些不自在。
沐白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凶禽猛獸尚不足懼,被這三五個嬌艷女子簇圍尚是頭一次。就是當年在牡丹軒被小蘭調戲都讓沐白好不尷尬,更別說呼啦這麼圍上來一群熱情奔放的女人。
金雕則是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和狂野,眼神將他的興奮和期盼展現的清清楚楚,隨即就大搖大擺跟了進去。可惜這些女子都把它當成了坐騎,並未有刻意搭理它。
「敢問諸位小姐姐,此地可有一處宗門叫『御靈宗』?」
「當然,我們御靈城就是御靈宗的俗世勢力.」
領頭女子媚眼頻送,指若彈情,伸手將沐白推坐在席。
「即是御靈宗,何不見奇珍異獸,但見卻有這麼多漂亮的姐姐?」
聽到沐白髮問,那領頭女子噗嗤一笑,餘下芳麗也是掩嘴失笑。金雕在一旁發出「嘎嘎」喪心病狂般的狂笑。
領頭女子瞥了金雕一眼,心道這大雕好生聒噪,冷不丁的這般大聲嚎叫真是嚇人一跳。不過她卻未顯露出來,旋又復笑問道,「你都說這兒有這麼多姐姐了,難不成還不夠你『御』嗎?哈哈.」
「哈哈.」
眾女聞言笑作一團。
沐白口呆,「難道這御靈宗不是御獸,竟然是御女?」
「小哥哥真聰明!」領頭女子揮手招來眾女,將手搭在沐白肩上,撫摸著白狼大衣的柔順皮毛嬌艷笑道,「只要你有魂晶,此地的姐姐們,無不可給你『御』得神魂顛倒.」
「我沒魂晶,一塊也沒有!」
沐白慌忙將那女子推開,跟又見了那銀翼巨虎一般。
「看小哥哥你穿得這麼闊氣豪邁,三階雪狼皮毛大衣,也能換不少魂晶,夠你在我們青花樓里爽快玩耍幾日了」
「那不行,我就沒衣服穿了。」
「哎呀穿什麼衣服啊,在我們這青花樓,穿衣服才不對呢。你們說是不是?」
領頭女子回身使了個眼示,眾女子心領神會,輕手一弄,紛紛退下了一身的裙衫。
「不不,你們別!」沐白猛地轉過身去,「我來此地,是有要事拜見御靈宗宗主。」
沐白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嚇得轉過身去,就聽到身後眾女「噗嗤」嬌笑一片蕩漾。金雕則是「嘎嘎」大叫,興奮不已,渾身毛羽都直立了起來。
「吆?你說你來拜見我御靈宗宗主,姐姐倒是不信。我們宗主已經有十幾年未出面了,怎會與你一個小孩子有交集?」
「小子乃是受人所託,特地來轉交一樣物品,不然我也不至於橫跨半個東陵來這裡不是。」
聽沐白說的認真誠懇,那領頭女子也不敢大意。
「你說受人所託來我御靈宗,可有信物?」
「此乃令牌!」
沐白赫然掏出青衣人的白玉令牌遞給那領頭女子,那女子見到玉牌,猛地慌然一驚。
「小女子慕蘭,拜見宗門長老!」
「我等拜見長老!」
見到白玉令牌,眾女也都紛紛跪地,均是神情惶恐,渾身上下早已沒了之前的嬌艷和戲弄之色。
「這,這我不是什麼長老!」
「身帶此令者,便是我宗長老。」
爺爺的乖乖,沒想到這白玉令牌竟有此等威力。
「即是如此,我可去見宗主?」
「請長老暫且歇息,慕蘭立即與宗里稟明此事。」
眾女紛紛退去,不消片刻,整理好了衣衫雲鬢,又端來了滿桌果蔬肉品和瓊漿美酒,跪立兩側服侍。沐白不知所措,正襟危坐。金雕「嘎嘎」歡叫,邁著小碎步撲將過來,兩眼放光。
「請長老一飲.」慕蘭斟滿酒杯,呈給沐白,旋又斟滿一杯遞給金雕,「請雕哥」
「噗」
剛要飲下酒水,聽到慕蘭這脆生生喊了金雕一聲「雕哥」,沐白一時失笑嗆了喉嚨,「噗」的一聲將酒水都噴灑出來。
眾女極力忍住沒敢笑出來,紛紛拿出手帕,給沐白胸前擦拭乾淨。但覺香氣撲面,猶如西方極樂的氣息,竟不似在人間。
金雕則是一臉不悅,叼起慕蘭手中的酒杯就一飲而盡,「嘎嘎!」
沐白停下笑來,抱拳說道。
「諸位姐姐不必在此勞煩,小子我在這裡等候消息便是。」
眾女環繞,沐白深感坐立不安,意欲將她們支走。
「小女不敢,在宗內之人未來到之前,我等要服侍長老周全。」
穆蘭又為沐白斟了一杯酒,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那小子如果要解決個人問題的話,姐姐們就不必跟來了吧」
「嗯如果長老願意的話.」
沐白可不管她們願不願意,拉著金雕就找門躲了進去,龐大的雕身擁擠,根本就關不上門。
沐白就這樣面對著金雕,愁眉苦臉等著御靈宗的人到來。
「這御靈城就已經是這樣光景,那御靈宗豈不是更加不堪?」
沐白真是有些後悔歷經長途跋涉來到此地,可是不來身上中的百日碎骨丹毒又沒辦法解開,那綠色的毒物都滲到了骨髓裡面,讓沐白的臉色都有些發綠。
「不如討要了解藥,就找機會離開此地。這等煙花柳巷之地,絕不是修練得成的好地方!」
沐白暗中下了決斷,金雕偌大的雕身以背對外擋住門口,眾女也不曉得這小長老在裡面做什麼,又不好叫喚,便只好在外面恭謹等候。
苦等無事,沐白索性閉目入定,用心感受著四周的天地精氣,呼吸吞納在體內經脈內做著周天循環。嗯,靈氣倒是也蠻充裕,就是味道有點.
這三個多月來,沐白一路上始終不忘抓住絲毫機會呼吸吐納,不過此時經脈內的精氣還是少得可憐,要練成凝聚出內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等候多時,門外的眾女也是有些百無聊賴。有幾個膽子大的就用手指戳那金雕的屁股,金雕猛地睜開沉沉欲睡的眼皮,頓時來了精神,齜牙咧嘴享受起來,也不發出聲音。看他那表情,甚是銷魂迷離.
過了半日多光景,御靈宗的人總算是來到了御靈城青花樓,沐白也終於不必再躲在那狹小的恭房裡。
「宗主有命,請小哥跟我們回宗里一趟!」
「有煩兩位哥哥,小子正有此意。」
「好說,不過此只大雕不得入內!」
沐白轉身看向金雕,金雕小眼兒閃亮頻頻點頭。這裡就挺好,本屌哪裡也不想去。
「也好,那就勞煩慕蘭姐姐代為照看一番,不日我就回來領走。」
「公子寬心,我們姐妹們必然服侍好這位這位雕哥」
金雕「嘎嘎」大笑,撲扇著翅膀,就有催促沐白趕緊上路之意。
「還請公子在宗主面前為妾身美言幾句,但言『春如舊,人如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沐白領言,隨著那二人踏上飛行魂器,就朝御靈城西面的群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