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秘小屋

  重重砸在地上,泥塵散去,沐白回望夜空,那銀翼巨虎忽閃一下疾馳飛過,並沒有跟著追來。╰☆☆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餘悸未平,「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茅草屋中走出一個銀髮老嫗。

  「婆婆救命,有頭猛虎追我」

  沐白還是孩子模樣,驚魂不定的樣子讓人見之尤憐。

  「嘎嘎.」

  金雕撲扇滅了尾羽上的火苗,隨即賠笑貼上老嫗身前,乖巧磨蹭著,沐白看了都覺得這馬屁拍得有點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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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你們進來吧。」

  老嫗讓開房門,沐白抹了一把小臉,笑笑進了草屋,一隻渾身血紅的雞仔冷不丁一躍跳了起來,撲棱著還沒長齊羽毛的雙翅,警惕的瞪著金雕。

  「嘎嘎!」

  金雕也是嚇了一跳,可是想到人家還是只小雞仔,又是進了人家門檻,感覺不好意思,低頭羞赧一笑,不料那血紅雞仔倏地一躍而來,朝著金雕的眼珠子就要啄去。

  「紅舞不得胡鬧,他們是客人!」

  銀髮老嫗伸手一張,那血紅雞仔跳到老嫗手中,低頭啄食著老嫗的手心。老嫗輕輕撫摸,臉上露出慈祥之意。

  「紅舞姑娘莫怕,小雕很善良的」

  沐白也覺得叫聲「姑娘」不一定合適,可是也不能來一句「紅舞雞仔」吧

  「嘎嘎.」

  金雕聞言立即耷拉下渾身毛羽,縮頭縮腦頻作鬼臉逗那血紅雞仔。其實金雕心中十分不願意,剛剛還要啄瞎俺的眼呢,只不過現在是求人在前,走投無路罷了。

  「孩子你為何一人來到銀霜林?」

  「回稟婆婆,我本就是銀霜林邊緣部落的族民,部落親人被人殘害,小子不得已流落至此」

  沐白將部落遭遇大概說了出來,說的極為真摯,銀髮老嫗心中柔軟,聽後也是十分感慨。

  「孩子,你們部落的事婆婆不能摻和進去。不過你儘管在這,在婆婆這裡誰也欺負不了你!」

  銀髮老嫗語氣一頓,屋外皎潔圓月都暗了下來。沐白感受不到的是,天地之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這兩間茅草屋籠罩了起來。屋子外怒風呼嘯,獸吼連連,一雙雙閃著幽冥寒光的眼睛,在漆黑的密林里,盯著這兩間茅草屋。

  「不過你也不能在這裡住下」

  金雕咯噔一愣,臉色隨之一變,感情你上一句是說著玩兒啊。

  「先過一夜吧。」


  好在這一夜平安,無凶獸襲擾,那頭銀翼巨虎也沒追來。漸漸地,沐白和金雕一起進入了夢鄉。

  平日裡,沐白都是和金雕分山洞睡的。那金雕睡著後呼嚕極響又嘹亮,有時候又像是吹著尖銳悠長的哨子,叫人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它。而這一天經歷數次生死逃亡,可謂精疲力盡,沐白也顧不得被那呼嚕聲糟心了。

  清晨,太陽越過遠山,將光芒灑在林中,閃爍在草葉露珠上晶瑩剔透五彩繽紛。早起的鳥兒喳喳叫,美妙的聲音在風中婉轉如同俏皮的精靈。

  漸漸過了銀霜林最美麗的季節,冰雪嚴寒的冬季即將來臨。沐白在此已經過了一個冬季,那時候還沒有金雕陪伴,身上的衣衫也甚是淡薄,硬是靠煉丹就著地火取暖和牙齒打顫四肢哆嗦熬了過來。

  沐白早早出了草屋,砍來幾棵大樹,以掌化刀「咔嚓,咔嚓」將巨木劈砍成小段。雖然不咸不淡的被招待了一夜,沐白也不想白白受人家好處,更何況那老嫗孤苦伶仃,不給她多準備點木柴,冬天來了冰荒雪地的,被凍死了都沒人知道來收屍。

  沐白是一個孝順的孩子,自小就挨家挨戶給人家劈柴擔水,深得部落里那些大嬸大娘們的喜歡,要不是與鈴兒是被公認看好的一對兒,早就被那些嬸娘們爭了去做上門女婿。

  →

  劈砍了一陣子,漸漸感受到熱意,汗水也殷殷浸了出來。沐白身上這一身袍子已經是爛了又爛,大小也極不合身,光是腳脖子就露出了老長,揮臂砍柴就聽「嘶啦」一聲,袖窩裡撕開了老長。雖說這裡是深山老林,可是也不能裸著啊,將就下還是得穿著,看情況再想辦法吧。

  劈了整整一垛木柴,堆得比那茅草屋還要高。剩下一根巨木,沐白便將其劈成長條,圍著茅草屋四周紮起了籬笆。這木條籬笆即使擋不住荒林凶獸,起碼能防止那雞仔亂跑啊。被凶禽猛獸叼走了不說,就是啄瞎人家的眼珠子也是不好啊。

  沐白正幹得起勁兒,就聽那金雕「嘎嘎」盤旋而至。果然又是操起了老本行,金雕在捕獵抓獸方面極有一套。

  「給你劈了柴,扎了籬笆,小雕又抓來幾條烏蟒和鹿,也算是報答了一宿之恩吧。」

  金雕將烏蟒和鹿放在籬笆院內,踱步昂首打量這大變樣的小院,直對沐白點頭示贊。

  正要離去,「吱呀」一聲,銀髮老嫗走出門來。金雕見到老嫗手中的血紅雞仔,張口一吐,吐出幾條還在蠕動的青蟲,「嘎嘎」歡叫幾聲,示意那血紅雞仔趕快吃。

  雞仔嘴中叼著一根青翠草木跳下身來,在金雕跟前昂首踱步。金雕一下子瞪大雙眼盯著那根青翠草木,張嘴「咕嚕」吞咽著口水,那雞仔伸腳就將一條青蟲踢到金雕嘴中。

  「婆婆您醒來了,小子也不好繼續打擾,我和小雕這就離去。」

  「不急,難得今兒這麼好的天氣,留下來吃了晌飯再走吧。」

  「哎呀,果然做人做雕都是不能吃白食。給人家又幹活又抓來獵物,人家態度自然就不一樣嘛」

  聽到有吃的,金雕「嘎嘎」大叫,不料那老嫗說的晌飯就是讓沐白和金雕把那些獵物清理掉。還好沒說把籬笆拆了把木柴燒了,不然可真是丟臉丟到銀霜林外面的洞府里去了。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沐白也就動起手來,利索地將烏蟒和鹿清理乾淨,點起木柴「噼噼啪啪」燒將起來。金雕曉得沐白手藝極贊,早就是流著哈喇子踱步等待不及。

  那銀髮老嫗不知從哪裡弄出幾條棕黃的蟲子在手中餵食血紅雞仔,沐白看著心想這老嫗也真是可憐,無人陪伴竟然和一隻小雞仔產生了祖孫一般的感情,真是叫人不禁心軟啊。

  「婆婆您要不要來一塊?」

  「不了,你們吃吧,婆婆牙口不好,吃素。」

  沐白將幾條烏蟒烤熟,誘人的香氣都瀰漫到籬笆院子外面去。剛剛灑上鹽巴,金雕就「嘎嘎」一聲,迫不及待抻了脖子小碎步跑了過來,剛要張口咬住那金黃香脆的蟒肉,只見一道紅光倏地閃過,然後金雕就是「咯噔」一聲咬了個空,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嘎嘎!」

  金雕大怒,瞪著眼珠子惡狠狠地看向那血紅雞仔。血紅雞仔猛地撲了過來,金雕嚇得趕緊雙眼一閉,不然眼珠子就不保。

  見金雕認慫,血紅雞仔昂首踱步,光明正大地又將另一條蟒身叼走,張口就將碩大的蟒身咽了下來。沐白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只雞麼?」

  顯然不是!即使是,也是一隻不同尋常的雞。那銀髮老嫗呢,雞精?

  沐白震驚,金雕則是一臉委屈,都要掉下委屈的淚水,可憐巴巴躲在沐白身後,不停地磨蹭著他。沒有辦法,一會兒還要靠金雕趕路,沐白只好又將幾隻鹿也烤了起來。

  銀髮老嫗露齒笑著,在陽光照耀下金牙閃閃發光,配上她那一頭銀髮,可真是穿金戴銀一般炫富。

  或許是自家雞仔吃了沐白的烤肉心裡過意不去,也可能就是可憐沐白,都這麼大的孩子了,連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銀髮老嫗就坐在門口曬著太陽,眯眼給他縫製了一件粗麻袍子。

  可見時運還是待我不薄,馬上就要穿新衣服了,也得將身上洗得清爽乾淨才行。金雕和血紅雞仔還在那搶食烤熟的鹿,斗得那叫驚心動魄雞飛雕跳。沐白則是跑到屋後,撿了一個黑缸就泡起了熱水澡。別說,還真是舒服,身上的泥垢沒了,汗臭味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