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凰的強勢加入,器靈老祖和金雕再出去鬧騰就更加有了底氣,敢去挑釁的凶獸也不僅僅局限於三階,就連那四階獸物也是不怎麼懼了。
不過血凰不願意時常跟著他們出去鬧騰,而是喜歡獨處於巢穴,佇立於峰巔,傲視四宇,這也是她的修練之道。一群猴子給她送去果子,她也張翅接納,挨個輕撫著它們。猴子們也很喜歡,總是會到河邊上照出自己的影子,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是一隻鳥,英姿颯爽威武霸氣的鳥。
而當器靈老祖和金雕在外面招惹到了厲害角色,血凰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畢竟若單講戰力,峽谷里這一幫人、魂和禽,無人能出其右。
金雕最是開心幸福,就是覺得小紅在冬日裡也這麼佇立在峰巔,太冷了些。
出去忘情折騰下來,器靈老祖和金雕也是帶回了不少好物,有斬殺的凶獸,有採摘的花草異果。沐白也是不負眾望,給大家煉製出藥效強勁的丹藥,器靈老祖雖然吃不得,但是出去瘋鬧這麼一次就覺得很爽。
而那烤肉之事也不再麻煩,血凰硬是學會了如何更加巧妙的掌握噴火術法,將那獸肉烤得更加噴香焦透,金雕便在一邊手腳麻利的撒上鹽巴和香料,可謂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此這般,又是過了半年時間,沐白在內丹修練上效果顯著,經脈之中元力充沛奔騰,那丹田之中也已有一團圓丹模樣懸浮,閃著金光。在吸納元力的同時,沐白不忘繼續以藥湯熬製煉體,更兼各類丹藥吞食不斷,自身的魂力、肉身之力和精神之力都有了顯著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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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啊,你還記得那狐臉老蝙蝠不?」
器靈老祖對蝙蝠洞內的玉魂髓乳一直念念不忘,只不過之前考慮到沐白的修為尚低,不足以去冒險一探,畢竟那老蝙蝠已能神出人言,想必距離化妖已是不遠。如今見沐白戰力又有了提升,便嘗試慫恿一番。
「那狐臉蝙蝠不是懼我,而是擔心影響到那沉睡妖獸的安危,若是逼急了,我們恐怕性命難保!」
「既然如此,你可要在修練上再加把勁,爭取元力突破到煉虛期,想必就可以與他一戰!」
「老祖,儘管非那狐臉蝙蝠本身所願,可他已經讓與我一半玉魂髓乳,我不思回報且罷,怎能再去做那趕盡殺絕之事!」
「你啊,就是太心軟假仁義,在這殘酷的修士世間,行不通!修為難進不說,也必招禍患!」
「老祖勿須多言,我有自己的路,我有自己的念!」
「迂腐!倔驢!」
「老祖對驢有意見?」
「我對你有。」
見沐白如此迂腐執著,器靈老祖也不再多言,找到金雕又是出去一番鬧騰。數月來,這峽谷四周百里內都寂靜了許多。
「想來我也的確應該再去蝙蝠洞一番,或許有辦法能助以一臂之力。畢竟那妖獸與器靈老祖不同,雖都是魂魄受損,但那蝙蝠妖獸畢竟有肉身在,可以吸收到丹藥之力!」
所謂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沐白思定,便著手煉製一些修補魂魄的丹藥,好在這偌大的銀霜林,除了危機四伏之外,天材地寶也是著實不少,加上沐白魂力大增,煉製三級丹藥已是尋常之事,更是煉製出了不少四級丹藥魂霧丹,其中的主藥便是血凰助力下斬殺的一頭魂霧獸,想必對那化妖蝙蝠修復魂魄大有助益。
打坐吸納、煉丹淬鍊、與獸搏殺,一晃又是過去半年時間。沐白髮現經脈內的元力已經匯聚于丹田處凝聚成雛丹,但是卻遲遲不得成型,像是缺少一種契機或是某種條件,而絕不是如此這般死坐修練。
此番一行離開御靈城後來到銀霜林已兩年多時間,沐白在肉身、魂力、精神力及內丹元力的修練上都得到極大的提升,魂力與精神力雖然都是處於三級初期,卻也都有五萬石之力,肉身之力則接近了十萬石,接近了肉身修尊之能,變身之後,肉身銀芒已有了金色。加上那神秘莫測的元力攻擊,斬殺尋常四階凶獸已不是難事。
「是時候去取回一點利息了!」
沐白咬緊牙關,眼中含恨,隱忍近十年的復仇血願,如今終於可以施展出來。
突然,不遠處傳來「嘎嘎」大叫之聲。沐白抬起頭來,就見金雕像一個大孩子似的撲向峽谷洞穴。
「小子快去助小紅!」器靈老祖兩眼瞪得滾圓,「夜梟那傻鳥又來了!」
騰的起身,沐白激射飛馳出去,升到空中就見到血凰在與白日夜梟激戰在霜林之巔。別說去助血凰,沐白也早想試一下此時的戰力,開啟金銀雙芒的變身鎧甲,雙魚劍在手中亦是閃爍著青烏與血紅,揮劍直斬白日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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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又是此人來壞事,白日夜梟合攏雙翼抵住血凰的鳳凰神火,張口就噴出一道黑水迎向沐白來勢。沐白戰意盎然,左手喚出一面金石鐵盾頂著黑水撞擊快速撲近白日夜梟,右手中的雙魚劍一揮就劈出一道流紫雷芒,轟隆劈在白日夜梟的羽翼上。
白日夜梟本就在雙翼全力抵住血凰神火噴灼,這下又受到沐白融雷一擊轟炸,不像先前那般能硬撼一人一凰的聯手,頓時就被炸翻後仰出去。
一路戰殺過來,沐白最懂得趁其病要其命的道理,直接揮劍就追了上去,雙魚劍霎時變成丈余闊劍,劍鋒直刺夜梟的胸前白面。
「大膽狂徒,敢傷我弟弟!」
雙魚劍就要刺進夜梟的胸膛,突然憑空出現一具黑色身影,探出黑色利爪來就生生抓住劍鋒,「滋滋啦啦」黑水瀰漫,腐蝕著雙魚劍。
雙魚劍胎中有沐白一縷分魂,他知道雙魚劍受不了這般腐蝕,左手一指,一道白芒隨著手指瞬發出去,「噗」的一聲射進黑色身影的白面之中。
黑身白面之人受痛,趁著這一瞬息,沐白猛地抽出雙魚劍來,雙魚劍身青紅光芒已有了黯淡之意。
冷哼一聲,護住白日夜梟的怪物漸漸變成數丈高大,像是個背有黑羽闊翼的巨人,藐視著沐白,給他帶來巨大的壓迫之感。
血凰倏地飛身和沐白站在一起,器靈老祖也趕緊駕著金雕猛飛了過來。
「化妖了?哇,小子你麻煩大了!」
化妖夜梟「嘿嘿」冷笑,背後黑色羽翼蒲展,白絨絨的臉上露出瘮人的面容,居高臨下譏諷說道,「原來有個老東西眼光還不錯,既然你們知道本梟已經化妖,再多的掙扎也是無益。將血凰留下,本梟可以讓你們留下個全屍。」
「哪來的妖人,別以為你長得醜就能嚇唬人,小爺我能把你打的更丑!」
一定是跟器靈老祖在一起時間久了,沐白有時說起話來也是那麼一副欠揍的樣子,左手又是向前一指,讓化妖夜梟虛驚一下。
「小子你別逞能,眼下這局勢,只有老祖我能來對付他了!」器靈老祖關鍵時刻不掉鏈子,挺起魂身變成氣勢睥睨的神烏,擋在眾人面前面對那巨大瘮人的妖獸,「老子數萬年前就已經圓滿,還不跪下來叫爺爺!」
一頭神烏出現在眼前,眼見著又巨大了十數丈,比化妖夜梟身軀都龐大數倍,當真是有一種氣貫雲霄的氣勢,令化妖夜梟不禁一怔。
「哈哈,一具殘留的魂身而已,沒想到本梟我初練化妖,就能吞噬一具遠古魂身,化形也就指日可待了,真是送上門來的天大造化啊。」
「你小子可別犯傻,老子就是一具魂身也不是你一個化妖小獸就能冒犯的,我勸你趕緊跪下來叫爺爺才是正道。」
器靈老祖說著大話嚇唬那化妖夜梟,沐白聽著都覺得尷尬。血凰卻是神色變得嚴肅恭敬起來,那是一種本能對前輩的敬仰。
「夠了,囉嗦的老東西!」
化妖夜梟懶得聽他廢話,不見出手,利爪就如一柄黑槍一般刺進器靈老祖的魂身。器靈老祖雙眼一瞪,「哇」的一叫,身形急劇縮小,這才一瞬間與那利爪拉開了距離,只見利爪依舊去勢不改,卻是在去勢中就寸寸碎裂。化妖夜梟頓時臉色大變。
「誰?」
一個銀髮老嫗出現在他面前。
「聖凰老祖!」
「你們兩個夜梟也敢貪圖我聖凰血脈?」
「不敢不敢.」
「晚了,要是有輪迴的話重新再來吧。」銀髮老嫗輕嘆一口氣,好像每一寸虛空都成了利刃一般,兩頭夜梟瞬間就灰飛煙滅,「可惜了,這世間已經沒了輪迴!」
「婆婆?」
儘管這種殺人手段令人極為震驚,可沐白一下子就認出來這銀髮老嫗就是當年送他一件麻袍的老婆婆,金雕傻頭傻腦的都印象深刻。只見血凰身形一小,乖巧的飛到銀髮老嫗手心。
「血凰一脈拜見前輩。」
銀髮老嫗竟然躬身一拜,面向器靈老祖。
「很不錯,這氣息大變的元界還有聖凰後裔,本尊實在是欣慰。」器靈老祖叉腰踱步,很是威風凜凜,「你們有沒有玉魂髓乳之類的寶物,快拿出來孝敬本尊!」
「銀霜林不缺玉魂,前輩儘管拿去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