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勝之不武

  夜落歸府,沐白盤坐,沒有吐息吞納,而是將身上所有增強戰力的丹藥一一服遍,心裡決然,要在這十年大比上一展風采。6̷9̷s̷h̷u̷x̷.̷c̷o̷m̷

  內門弟子戰力尚且如此凌厲,更何況那大宗培養出來的精英弟子,沐白不得不嚴陣以待。畢竟人家厲害的精英弟子,足足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

  喚出那部落族器,沐白搖頭無奈,置入五十枚魂晶,又收入體內,專心煉化那體內丹藥之力。

  轉瞬天明,沐白起身,略微一嘆,走出洞府,向那見真殿走去。原本想比試前好好參悟一下那「青萍劍訣」,又擔心夜裡打擾了那些花花草草,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沐長老!」

  沐白轉身,是與那秦姓修士一戰的內門弟子左林。

  「喔,大哥有何見教?」

  「沐長老,弟子左林僥倖贏得內門比試,但願沐長老撥冗管教!」

  「你看我都管你叫大哥了,你能不能別打在下的臉呢?就算我現在還是長老,可接下來就是精英弟子挑戰那一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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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必勝!」

  「此言差異,首先我不是你師尊。其次呢,必勝是不可能的,在下早已收拾好鋪蓋卷了」

  「呃」

  「別杵著了,另請高明吧,宗里那麼多修尊大能還不夠你挑麼?」

  無事獻殷勤,非奸就是盜。再說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麼,沐白不去理會左林,徑直向見真殿走去。

  來到見真大殿,沐白仍默然坐在右側末端長老之位,左側卻是不見了昨日那傳功堂秦姓副堂主。

  甫一落定,卻見那周德凱遙遙抱拳示意,沐白笑然回禮。

  「沐長老與十三宗子熟識?」

  說話之人,正是那住建堂堂主王遠川。沐白經營御靈城數處宗內資產,早與這王堂主交往多次。

  「熟識不敢當,不過是送於我數套功法而已,我看那「御雷真法」也是了得,欣然而受!」

  「哈哈,沐長老好大的口氣啊,你知那「御雷真法」可是我宗鎮宗秘法,怎被你說的一文不值一般。」

  「王兄,沐某所言略有浮誇而已啦。」

  「哈哈,沐兄,且莫在王某前打誑語。你那御靈城慕蘭小女子,不僅人俊俏,做起生意來也著實有些手段,沐兄艷福不淺啊。」

  沐白心中微震,卻是笑然應曰,「王兄可莫為難人家姑娘啊。」

  「自然自然,半年之內再開五間店面!」

  「王兄一言既出,沐某自當拜謝。前不久沐某外出,偶獲一株地魂草,年份不淺,也是好物,特給王兄帶回來。」

  「沐兄有心啦,說起來,我還真需要一丹,給犬子突破三級魂力所用!」

  「放心,慕蘭自會奉上。」

  「哈哈,都是有趣之人,與之結交,果然痛快!」

  沐白哈哈奉迎,且看那比試風采。

  上午時間,精英弟子之間的第一、二輪比試不過平意淡淡,甚至不如那內門弟子前三十強之戰的比斗駭人。

  過了晌午,比斗逐漸精彩了起來,甚至有一二處高台,就連那防護光幕亦是震然,可見台上比斗之人的力量渾厚程度。

  眾長老觀之索然無味,卻是趁著時機,與那三大宗子攀親交談,也不覺得害臊。而那便宜的沐白長老,卻是無心去附炎趨勢,只是看那精英弟子之間的比斗,愈發驚心動魄起來。

  誰知道,這驚鴻一劍,明天是不是就是擊向自己?

  如此擔心戚戚的過了三日,精英弟子的比斗已經結束,勝出的十大精英弟子,無一不是可主一方沉浮的驚世強者,赫赫三級修為巔峰,實戰之力不輸於尋常的修尊大能。

  給這十人的獎勵,竟然是頂階魂兵,就是尋常的修尊,也不見得有一件半件頂階魂兵,可見御靈宗對這十人寄予了多高的期望。

  對於此十人而言,無一不是奔著長老之位而去。諸如沐白這般修為低劣的便宜長老,除非背景深厚,否則就憑那二、三級的修為戰力,斷難在此戰中保住長老之位。

  這一日,但凡在宗的長老,悉數到場,共有三十四個。至於那些未露面的長老,便是當做主動放棄長老職位了。

  與沐白一般,未到三級修為的共有三位長老,包括那丹堂堂主朱達,另有一個供奉堂的副堂主江之崖。未到四級修尊修為的有二人,是些膳食堂、靈女堂堂主之位。

  各位可別小瞧那膳食堂、靈女堂之末流角色,那都是御靈宗宗主親信之人方可主領的堂位,是給御靈的宗主,也就是道尊真修周其昌供給秘膳和御女的核心重堂。在這偌大的御靈宗,可謂眼中無人,無人敢捋其虎鬚。

  再說那丹堂堂主朱達,二級中期的雜修修為,幾年都不見有長進,可他是大宗子周德泰的人,一旦大宗子繼承了宗主位,朱達必然也會跟著飛黃騰達。這些其中利害關係,各個精英弟子早已摸得門兒清,也是不敢輕易招惹。

  

  你再說那丹堂副堂主,沐白,也不過是二級不到三級的修為,也不見是哪個宗子門下,僅與十三宗子交好而已。可是即使不說十三宗子背後有三宗子周德奇撐腰,就是那丹堂這般厲害堂位,萬一得罪了,不賣你丹藥,也是吃虧不少。

  好吧,剩下可以一虐的就只有那供奉堂副堂主江之崖了,修為低淺不說,即使得罪了,難道你能剋扣我供奉?那都是有數之數,饒你是供奉堂主,也不能篡改數目,畢竟該發多少魂晶供奉,是由人事堂核定,你供奉堂不過就是經手操辦而已。

  早就思料已定,不待主持問話,精英弟子前十強紛紛喊出供奉堂副堂主江之崖的姓名。那江姓老者真是羞惱至極,原本還以為自己在宗內有點威望,卻不想一文不值,竟遭這般羞辱!

  精英弟子前十強抽籤,江之崖黯然踏上高台,不管是哪個精英弟子抽中,對自己而言區別並不是很大。

  與江副堂主對陣的是一個雙十女弟子。江之崖定睛一看,卻是心已早涼了半截,那可是大宗子周德泰之人,別看是小小年紀的一個女修,硬是將魂力達到三級巔峰,可見那大宗子周德泰在她身上下了多少苦力。

  不過那江之崖也不是愚笨之人,本已年至老矣,也用不著巴結哪個宗子以圖謀升,還是老臉顏面要緊。不待那嬌俏傲然的女弟子出擊,江之崖神海一動,卻是一道金黃的光幕覆住其身,不管如何,可別被一個弱齡女子將這老臉揍成豬頭。

  傲嬌女弟子輕蔑一笑,一頭火狐魂靈出現在江之崖跟前,張口便是噴出熊熊烈焰。

  江之崖索性端坐高台一側,不時吃下丹藥,撐著金黃光幕不破,任由你那小女娃在面前逞耍威風。

  傲嬌女弟子氣上心頭,跺腳來到那江老頭跟前,加大了魂力輸出,那火狐噴出的火焰瞬間威猛三分,烈焰燒在金黃光幕上「咔咔」作響,可並不能將其破掉。

  「你無恥!」

  「你說啥?我耳朵不太好使,聽不清」

  傲嬌女弟子一拔抽出長劍,正是在此次大比中獲得的一柄頂階魂劍,雖未祭進分魂,但可以利用其鋒銳。

  「老東西你以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可以得逞?妄想!」

  「唉吆女娃子,十年前你來領月俸的時候還喊我爺爺呢,如今在你口中就成了老東西,你這麼優秀你的父母雙親知道麼?」

  江之崖好像是有吃不完的神力丹藥,吃豆子一樣嘎嘣吃不停,更是祭出一面象龜厚盾護住了金黃光幕。

  「你是不是剋扣了他人俸祿,怎麼會有頂階護盾?」

  「你說啥?我耳朵不太好使,聽不清」

  「無恥!」

  顧不得在與他廢話,傲嬌女弟子鏘然出劍,劍勢極快角度刁鑽,猛地斜刺向金黃光幕,卻是被象龜厚盾給擋住。

  「老頭子我沒別的本事,就是恰巧活得時間長,服侍過老宗主,這象龜厚盾可令你滿意?」

  一擊不成,傲嬌女弟子惱羞成怒,恨這老東西太無恥。江之崖嘿然一笑,不待傲嬌女弟子閃躲,一柄金黃短劍赫然出現在其天靈之處,只差一絲,便可刺破。

  「女娃子,可且收手?」

  「江堂主,這輪是你取勝,莫要手誤傷了人。」

  周德泰出言替傲嬌女弟子認輸,他認得那象龜厚盾是上任宗主所賜,他也拿江之崖沒辦法。

  江之崖嘿嘿一笑,散去金黃防身光幕。

  那火狐之靈還在吭哧噴火,傲嬌女弟子氣上心頭,一個巴掌將其扇飛,嘟著嘴狠狠走下台去。

  眾人啞然,本以為江之崖是個軟柿子,沒想到卻是一塊厚鋼板。

  沐白亦是愕然,還是頭一次見一個三級巔峰的魂修強者,竟然如此敗給一個二級神修。看來神修不僅修精神力,還要修心啊!當然也有可能是人老成精,恰巧臉皮又夠厚,才能得逞。

  這輪比試結束後,周德泰帶頭鼓掌,恭賀供奉堂江副堂主守得長老之位。

  這時候,就輪到沐白高興不起來了。剩餘的九個精英弟子,都將眼光投向了沐白,在場長老中所剩的唯一一個軟柿子。

  「沐長老,可敢一戰?」

  「有何不敢,沐某恭候你們便是!」

  沐白長袍一揮,挺身而立,平靜的看著台下九位精英弟子。

  十數個宗子和身旁的長老紛紛看向沐白,又看向台下弟子。在他們看來,沐白不到三級的修為,與這些精英弟子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只要耍不出那江姓長老一般的卑劣招數,憑實力斷難贏得其中任何一個精英弟子。

  就連十三宗子周德凱都暗暗為沐白提起心來,搖頭一嘆,知道他這個便宜長老之位恐怕是很難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