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終有目的

      一股青白色的濃煙在這座已經被雲秦軍方遺忘的古碉樓前直衝上天。👤💝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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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微蹙著眉頭看著身前一名穴蠻的屍首。

      那些穴蠻撤退時,將其餘夥伴的屍身也都全部帶走了,唯有這一具穴蠻的屍身被他砸出的石條壓在下面,又距離碉樓太近,才留了下來。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清先前傳聞之中的穴蠻到底是什麼樣的。

      和這名穴蠻的身軀相比,兩百幾十斤的石條都顯得有些過分狹小,以至於這塊石條好像嵌入了這名穴蠻凹陷的胸口內。

      寬闊的額頭和寬厚的嘴唇,身上高高隆起的肌肉以及這些穴蠻先前奔跑時的身姿,使得林夕很自然的聯想到那些號稱飛人的百米賽跑冠軍,但這穴蠻不是黑人,其身上的肌膚是青銅的色澤,而且身高也至少有一米九左右。

      看著這名渾身只是掛著十幾塊鋼片和皮甲碎塊,已然死去卻依舊給人強大壓迫感的魁梧身軀,林夕便更加明白雲秦帝國為什麼這數十年不惜代價也要將這些穴蠻阻擋在龍蛇山脈之後。

      大荒澤中秋冬二季食物對於穴蠻來說短缺,大荒澤之中應該沒有多少鋼鐵礦產,所以這些穴蠻雖然能夠冶煉出用以投擲的飛矛,但數量也不多,唯有一些特別強壯的戰士,才有資格穿上一些在雲秦軍士眼中極其簡陋的披掛式盔甲。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因身材所限,即便從戰死的雲秦軍人身上得到甲衣,這些穴蠻也只能想辦法弄裂,弄成這樣的一片片破片,穿接掛在身上。

      然而就是食糧、武器都不足,幾乎僅靠身體本能戰鬥的情況下,雲秦最為精銳的軍隊,還是要保持四比一的人數比例,才能保證勝利。即便如此,這數十年後和數十年前相比,雲秦帝國對穴蠻無形之中也並不占優,眼下他這身後的碉樓便是明證。

      當年雲秦軍方的碉樓能夠矗立在這裡,矗立在這伸入大荒澤的「羊角」中的一處山丘上,便說明當時雲秦軍方對這種貼近大荒澤的區域還是有著很大的控制權,然而今日,為了避免很大的傷亡,雲秦軍方的駐防地卻都已經不得不大大的後撤。

      在現有情況下尚且如此,若是讓穴蠻越過龍蛇山脈,擁有比原先更充足的食物和鋼鐵礦石,那對於雲秦帝國會造成多大,多深遠的影響,便難以估量了。

      ……

      林夕看著這具極有壓迫力的穴蠻屍身,因渾身大汗的關係,體溫開始下降,頓時感覺到寒冷和精神疲憊開始侵蝕自己的身體。

      這一日到現在,他暗中跟隨巡牧軍潛行在山林中,也都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方才的狂奔連射,尤其是那三塊大石更是讓他瞬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魂力,此刻他感覺得出來,體內的魂力大約也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這是苦薑汁,可以避免染上風寒,讓身體感覺好受些。」

      就在此時,辛微芥和康千絕走到了他的身邊,將一個水囊遞到他面前之後,辛微芥沉聲道「損失了三個兄弟。」

      雖然林夕依舊要學著如何真正的控制軍隊,依舊將巡牧軍的指揮權放在辛微芥的手中,但對於辛微芥和巡牧軍的所有軍士而言,林夕已經是他們接納的最高長官,所以任何事情和決定,也要讓林夕知道。

      林夕沒有出聲,只是拔出水囊的塞子,喝了一大口辛微芥所說的苦薑汁。

      一股極生澀的辣苦味在他的體內泛開。

      「這次巡牧軍到此到底是執行什麼樣的任務?」林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看著辛微芥和康千絕問道。

      辛微芥的喉嚨已經有些沙啞,他用力的吞咽了口口水,看著遠處穴蠻退去的密林,道「上面的命令說,有一組前鋒營的三人探查小隊沒有能夠回去復命,讓我們明日午前,由黑地峽谷兩側通過,搜索至

      大荒澤內五里止。」

      林夕問道「之前的軍情傳報,這附近有沒有出現大股穴蠻活動的跡象,或是有沒有發生過大的交戰?」

      辛微芥搖了搖頭「沒有提及。」

      林夕也搖了搖頭,輕聲道「所以我們對這穴蠻的來意和行蹤,還是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些穴蠻和去年秋冬時相比,已經完全不同。」辛微芥沉默了片刻,又有些意味難明的出聲,道「林大人,或許你並不清楚…去年秋冬之前,這數十年間,這些成年穴蠻雖然每一名都戰力驚人,但是他們的腦袋,卻是極笨。」

      「先前他們笨到何種程度,隨便用這座碉樓來舉例,你便極容易理解了。」辛微芥深深吸氣,盡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他側轉身體,伸手點了點後方的碉樓,對著林夕接著解釋道「如果說這座碉樓並不是此種全封閉的碉樓,最頂部是空的,只要我們的人不在上面引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想到要攀爬到上面去,從上面跳下來進攻我們,還是只會從正面一味的硬沖。」

      「即便這種攀爬對於他們的能力而言十分簡單,但他們就是不會想到。這種砍下大樹合力來撞…在以前的戰例之中也根本沒有過。更不用說派小隊摸到後方,截斷我們的退路。」

      林夕愕然。

      他不是雲秦軍方的高層人物,更不是雲秦皇帝,不知道許多更深層的東西,他只是先前聽過穴蠻很蠻,很笨,在他看來,今夜遇到的這些穴蠻已經極笨,但他沒有想到,先前穴蠻竟然是比這還要笨,笨到根本不知任何迴旋的地步。

      初始的愕然過後,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心中有些震驚,開始理解辛微芥說這番話其中蘊含的意思。他看著辛微芥,道「你的意思是說…按這些穴蠻原先的行事風格,要麼不潰逃,潰逃之後,便不可能再追來。然而我們現在卻根本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他們以前絕不會這樣。」辛微芥看了林夕一眼,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除非他們發現他們的人已經只稀稀拉拉的剩下幾個,他們才會逃…人數在不到四五比一之上,他們就會贏,這也是他們這數十年和邊軍交手之中,深入他們血髓之中的最直接印象。」

      「在這種他們的人數還占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即便我們這方再多一兩名修行者,他們以前也絕不可能退。」

      辛微芥的呼吸有些微頓,又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才能繼續出聲,沙啞而重重的說道「所以給我的感覺…他們只是為了避免太大的傷亡,而自行撤退。」

      「所以你才想將這碉樓徹底堵死,留在這裡求援。」

      看著後方已經消耗了大量體力的巡牧軍軍士將碉樓內里的石條等物都全部搬出,開始徹底封堵碉樓的樣子,林夕想了想,認真的看著辛微芥,道「你現在是無法確定他們是潛伏在這山林之中,等我們出去,還是等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