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相煎何苦

      一夜過去,一輪旭日自地平線上升起,將光明播灑在整個雲秦大地。✿.。.:* ☆:**:. ➅❾Sн𝕦x.¢oм .:**:.☆*.:。.✿

      這一夜整個省城的人都聽到了戰馬的嘶鳴聲,密集如雨的鐵蹄聲和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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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人都以為是前線戰事吃緊,在大規模調集鎮守軍,然而等到這天明,很多人卻是發現,除了當地的鎮守軍之外,城外還出現了許多原本不屬於省城周遭的軍隊。

      也就是說,省城周遭的駐軍只是出動,但未離開,反而是周圍陵郡的軍隊都有調集過來。

      再過了不久,消息傳來,足有兩萬餘名軍士已經徹底的封鎖了城外三茅峰進出之路,是在抓捕昨夜潛逃進裡面去的一名逃犯。而這名逃犯委實厲害,竟然是刺殺了行省監軍處指揮使。這可是一名二品大員,而且據說是一名極其厲害的修行者。

      一時之間,省城中人在樓閣之中遠遠的眺望這幾條山巒時,便覺得多了些特別的韻味。

      ……

      蕭鐵冷正冷冷的看著姜笑依。

      姜笑依的身上尚有酒氣,但是身上的一件普通藍布粗衣卻是十分乾淨。

      「我重你們是雲秦之才,行省之中的很多大人也是如此,所以我特意提醒過你們,但想不到你們還是如此做了。🐙☢  ♣☢」蕭鐵冷看了姜笑依許久,終於用一種冰冷和痛惜的語氣,說出了這一句。

      姜笑依茫然的看著蕭鐵冷,道「我不知蕭大人所言何意,我們做了什麼?我們根本什麼都沒做。」

      蕭鐵冷麵無表情的看著姜笑依,道「什麼都沒有做,那你為什麼在那宅子附近被發現?」

      姜笑依一本正經道「應該只是喝多了,沉醉,不知歸路。」

      「你不用和我狡辯這些。」蕭鐵冷轉過了身,點了點窗外遠處的那幾條山巒,道「現在誰都知道,殺死沐沉允的兇犯逃入了三茅峰中。能夠作證的,不僅有昨日守在這裡的許多位官員,還有那無數負責追捕的軍人。只要在那山中將林夕擒住出來…便是鐵證!」

      「蕭大人,你說的我全都不明白。」

      姜笑依想到昨日自己的憤怒與絕望,又想到突然出現的林夕,以及林夕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的心中便溫暖,便忍不住笑了笑,道「殺死沐沉允這人,和林夕有什麼關係?而且,鐵證不鐵證,也是要抓住了人才是真正的鐵證。」

      微微一頓之後,姜笑依也點了點那一片山巒,說道「現在上萬大軍將那幾座山峰圍得水泄不通,你們又故意將消息徹底傳開,現在誰都知道殺死沐沉允的兇犯在山裡面,到時候若是林夕從別的地方出來,出現在別處,那自然可以證明他和你說的沐沉允被殺沒有任何關係。✊🍟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蕭鐵冷沉默的看著姜笑依,片刻之後,寒聲道「你應該明白,我和你們說這麼多,並不是要和你們做口舌之爭或者是想陷你們於死地,我只是不想見到原本可以為雲秦建功立業,在雲秦史冊上可以留下濃厚一筆的人,最終卻是成為對雲秦無所用,只有危害的人物。你們要明白,國無法不立,若是人人憑藉意氣便不依法而行,雲秦以何治國?」

      「蕭大人,我和林夕都明白你的好意。」姜笑依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和嘲諷之意,他看著蕭鐵冷,道「蕭大人想必比我們更為清楚,沐沉允該不該死,雲秦立國之時,張院長和先皇便說過,皇親犯法,與庶民同罪。現在這事,說到底便是有人將雲秦之法變成了一場遊戲。」

      「所以這只是遊戲,看你們能不能從這山里將人抓出來的遊戲。蕭大人你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再多說,恐怕我心中反而會覺得大人虛偽,對大人心中更不敬重。」姜笑依再次點了點那座大山,和這名官階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刑司官員如此說話,他也自覺自己從青鸞學院出來,經歷了昨夜的事後,所有的心境都已經慢慢改變,自己也變得更為的成熟。

      蕭鐵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跳,但是他卻最終陷入了沉默,沒有說什麼,只是暗自長嘆了口氣。

      他也感覺得出來,這幾個年輕人因為這麼多事,已經被一步步逼得更為堅韌和成熟,然而他眼見的…這些人卻不是在朝著光明的台階上往上走,而是越來越為遠離雲秦的榮光,而他卻是根本無力挽回這一切。

      ……

      邊凌涵的面前也坐著一名刑司官員。

      同樣這名白髮蒼蒼的刑司官員的官階也不知道比她高出多少。這名刑司官員一雙如老樹樹皮般褶皺的手上捏著一張紙條。

      這張紙條上是林夕的字跡,上面很潦草隨意的寫著,「姜笑依好像喝醉出去了,我去找他…不管出了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最後一句「等我回來再說」用墨很重,幾個字幾乎團成了墨團,但是邊凌涵看得懂,所以她便什麼都不說。

      面對這名刑司官員對於姜笑依和林夕的諸多盤問,包括對於從她所在房屋之中搜出的這張字條的盤問,她的回答始終便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這名老刑司官員是老獄監和提審官出身,也不知道從多少難纏的犯人口中逼出了口供,然而面對這名柔柔弱弱,始終只是微白著臉,堅定搖頭說不知道的少女,他卻是苦了臉,沒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他的級別不低,因為他年紀很老,所以他看得出來,這只是一個人要一個人跪下,然而另外一個人卻就是不跪,而且無論是哪方面,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已經老了,性子便比較懷柔,不像蕭鐵冷等人性格剛硬,而且經歷過先皇和張院長的時代,所以他此時便會忍不住想,龍椅上的那個人何必要這麼做呢…大家樂呵呵的,圍著鍋子燙一鍋羊肉吃吃,和以前一樣,面上和和美美,一方裝著是臣服,你也當人家是完全臣服的,這樣不是很好麼?

      年紀一大,便不是光棍,眼裡便揉得了沙子了。

      事實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雲秦官員的心裡,何嘗又不是這麼想的。

      ……

      林夕依舊快步穿行在山林之中。

      他面前的不遠處,便是一條幾乎筆直往下的深淵,高達數百米的深淵下面,是一條藍帶般的澗流,往外流淌。

      這條像是被仙人一刀劈開的寬約數十米的峽谷對面,便是更為寬闊,更為茂密的山林地帶。

      先前林夕已經在某些高處仔細窺查過,他發現這座山峰已經徹底被軍隊封山封住,所以他必須到達這峽谷對面的山林中去。以鎮守軍的數量和調集速度,恐怕是不可能把對面幾座山峰也完全封山封住,他便能有機會從這山中逃脫出去。

      雖然左肩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