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鐵證

      鐵頭狗魚!

      林夕已經可以肯定那池中兩條黑影就是這種東西。♢🐚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鐵頭狗魚又叫鐵鬼魚,頭大而黑骨外露,下頜突出,堅硬無比,是江魚中最為兇猛殘暴的肉食魚,不僅吃別的魚,還會襲擊野鴨水鳥等物,一天可以吃兩倍自己體重的食物,在水中氣力驚人,就算是一些專門用於捕獵特殊魚類的薄鋼絲網,也是一撞而破,漁民要是在水中被撞上,一不小心都是腸穿肚破。

      這種魚的魚肉在青鸞學院「膳補」課目的冊子上也有記載,是肉如奶脂,切片一燙就是修行者的大補之物,而且魚骨都可以用來熬湯。

      只是這種魚類非但稀少,而且因為基本不會落網,所以很少有捕獲,而且冊子上也沒有說,息子江裡面有這種魚類。

      眼下從這兩條鐵頭狗魚的大小來看,恐怕至少都要在三十斤之上。

      要是將這兩條魚買下來,魚骨用來和老江團一起熬湯燉肉,魚肉切下燙了吃,那對於修行肯定有很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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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對於這種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林夕本身也是十分的好奇。

      要知道這個幾乎沒有任何污染的世界,就算是一些家雞、豬肉的味道,對於林夕來說都是又鮮又香,這種記載上肉質鮮美程度比普通肉類強出許多的獨特魚肉,他的確也很想嘗嘗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那處池子裡的這兩條鐵頭狗魚身上,但他畢竟是修行者。

      有人過分貼近他之時,他已經自然而然敏銳的感知到了。

      幾乎就在這名從他身後走來的女丐的手指伸入他衣袖中時,他已經霍然的轉過了身。69ʂɧųҳ.ƈơɱ

      這給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要偷竊他袖中的銀兩,林夕腦海之中第一閃現的念頭自然也是如此。

      但就在他直覺般要抓住這名女丐的手時,他的手中一冰,卻是反而被塞了一樣東西。

      「啊!」

      與此同時,這名他連面目都還沒看清的女丐,卻是發出了一聲慘叫,她的手從林夕的袖中飛快縮回,手上的鮮血飛灑。

      雖然整個魚市都是亂鬨鬨的,一直就像有無數的蒼蠅在粘稠的腥氣中飛舞,但是這女人的一聲慘叫在其中卻是顯得分外的悽厲,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停止了動作,就連林夕看著的那間鋪子,那赤身殺魚的漢子都停了下來,朝著林夕和這名女丐處望了過來。

      這名女丐頭髮枯黃糾結,三十幾歲的年紀,面有菜色,衣服布滿補丁,看上去十分的可憐,她此刻的身體秫秫發抖,看著林夕好像看著一個魔鬼一般,她方才伸入林夕衣袖之中的右手手背上,一條血肉模糊的傷口翻轉著,露出了森森白骨,看上去異常的可怖。

      林夕下意識的低頭看手上。

      他的手上握著一柄鋒利的黑色匕首,匕首上在滴著血,他的衣袖上也在滴著血。

      「啊!」

      又是一聲悽厲的女人尖叫聲響徹了整個魚市。

      這聲音是正在指揮兩名過來幫忙的夥計綑紮那老江團的老闆娘發出的。

      看著林夕滴血的半截衣袖和手中的匕首,這名老闆娘驚恐的往後退著,差點一個踉蹌掉進自己鋪子裡的一個木桶裡面。§.•´¨'°÷•..×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人家偷你的東西,你最多揪住她帶她去見官,竟然直接將她的手劃傷到這種程度,你也太心狠了點吧。」

      一名提著竹籃的老婦人在不遠處,伸指點著林夕,憤憤不平的說道。

      「看人家的樣子,不知道多少頓沒有吃飽過了,即便沒有些同情心,也不至於將人的手劃傷到這種程度。」

      「略施懲戒也不算什麼…劃傷到這種程度,這年輕人看上去還算面善,怎麼如此心狠。」

      「當眾持器傷人,即便是對小偷,也是違反了律法…快去報官。」

      「對,太心狠了,好歹要給他些教訓,不要讓他走掉!」

      「…」

      那名老婦人一出聲,當下周圍就有很多人紛紛出聲呵斥,一時很多人都圍了上來,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提著扁擔,甚至提著刮鱗刀的魚鋪夥計。

      林夕的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雖然不清楚對方是用什麼樣的手法用單手就劃了自己手背一道傷口,然後又將匕首塞入了自己的手中,但他十分清楚,這是個故意針對自己的陷阱。

      當街持器傷人,按照雲秦律法,是要入獄半年。

      這半年…還有先前莊聚安自刺的那一刀,這便是朱四爺的鮮明的做事風格。

      用狠辣的自刺來試探他的反應,此刻又用自刺來栽贓在他的身上,朱四爺的這種手法似乎有些老套,但是卻十分有效。

      林夕自己就是提捕,此刻亮出身份,就算喝出這名女丐是朱四爺的人,恐怕也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因為方才女丐伸入他衣袖,在這喧囂的集市之中,恐怕有不少人都見到了。

      對於這些人而言,這名女丐恐怕是餓昏了頭,所以才敢在這魚市裡面做這行竊的事,同樣,這些人也當然親眼見到了,就是林夕持匕首將她劃成了這種地步。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是這名女丐伸手進林夕衣袖的一瞬間,將自己劃傷的。

      換了任何提捕,知法犯法,即便有很大的靠山,可以壓下這件事,恐怕也無法服眾,想要繼續在這一處做提捕也是很困難了。

      圍過來的人群突然分開。

      一名比林夕大不了兩歲,身穿一件沾著魚鱗的香雲紗短褂,渾身散發著魚腥味的黑面少年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這名少年的左肩上紋著一條黑色鯉魚,右肩上卻是紋著一頭老黿,雖然年輕,卻是沒有半分稚嫩的氣息,別有一股江湖人物的驍勇。

      「給她包紮一下。」

      對著身後一名提著刮鱗刀的壯漢說了一聲之後,這名陰沉著臉的少年看著林夕道「你要自己放下匕首跟我們去提捕房,還是想要我們將你抓去提捕房?」

      「你是?」林夕沒有動作,平靜的看著這名少年問道。

      「連小許老闆都不認識」周圍的人群之中頓時發出了冷笑的聲音。

      林夕頓時明白了這名黑面少年的身份,道「原來是許胖子的兒子。」

      黑面少年微微皺眉。

      林夕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匕首和衣袖上的鮮血,又看著那名女丐,搖了搖頭,道「何苦呢?」

      不等幾個人拿著扁擔朝他砸來,他輕聲道「回去!」

      一般人,即便是修行者,恐怕也根本難以解決這種時候的困窘。

      然而林夕並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就在這許胖子的兒子出現時,他就已經想好了怎麼讓朱四爺自己反過來吞下這顆苦果。

      ……

      在一陣熟悉的景物變幻之中,林夕回到了數停之前。

      倒手就賺了一兩銀兩的老闆娘正在滿面紅光的指揮著兩個夥計綑紮那老江團。

      他轉過身看那名赤著上身的漢子熟練的剁魚,更加確定那漢子身後不遠處池子裡的是兩條鐵頭狗魚。

      頭髮枯黃打結,面有菜色的女丐正走向他身後。

      正在這個時候,林夕卻是猛的跨出了一步,霍然轉身。

      這名女丐的一隻手剛剛伸出來,卻是發現因為林夕這猛的跨步,而根本不可能夠到林夕,一時身體微僵。

      就在此時,林夕卻是已然將提捕腰牌掛在了腰間,直視著這名女丐,冷冷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