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到底誰老土?(第二更)

      姜笑依捏著一張普普通通的便箋。吧書69新

      「日落之時,御藥系新生殿下山坡見,以辭別,林夕」。

      這張便箋上只寫著這一行簡單的字跡,但是姜笑依看到這一行字,卻是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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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林夕是他仰慕的對象,他的朋友,而林夕也將他當成朋友,不曾將他忘記,這便夠了。

      或許自己也能給他一個驚喜?

      「當!」「當!」「當!」…

      正在此時,一陣陣打鐵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和別系的考核一樣,天工系的所有考核也已經在昨日全部結束,今日他也是因為和幾名別系的朋友辭別回來,才正好經過了他們天工系的這幾棟教學殿。

      那聲音是從他們昨日考核所用的鍛造間傳出的無誤,難道是因為昨日有人因為一點疏忽,導致差了一些考核未過,所以今日在這裡面發狠?

      因為好奇,而且天工的此種爐火熱鍛對於學生而言還是有些危險,姜笑依沒有什麼猶豫便朝著教學殿中的鍛造間走了過去。

      鍛造間中,一座爐火熊熊燃燒著。

      一名按照規定一絲不苟的穿著白色石棉衣的天工系學生正汗流浹背的掄著一個大錘極有節奏的鍛造著一塊通紅的金屬。

      每一擊下去,通紅的金屬表面都是燃起一層明亮的光芒,十分耀眼。

      「張平?」

      姜笑依看清這人的面目,頓時是愣了一愣。💘🎈  ♨🐧

      雖然平日裡和張平並不算熟,但因為是同一系的學生,他十分清楚來自瀟湘行省水龍陵的張平雖然在進入天工系時並沒有多少底子,但對於天工系的所有課程似乎都有著狂熱的愛好,平時最喜歡做的事也就是研究一些書本和纏著講師問一些事情。

      所以張平在天工系的成績也是一向出類拔萃,十分的優秀。

      姜笑依也記得十分清楚,張平這門鍛造制兵課程是令考核講師大為滿意,考核輕鬆就通過了。所以並非是有什麼人因為考核不過而在這裡發狠。

      「姜笑依?」

      看到鍛造間的門被推開,張平轉頭之間,也便看清了走進來的人是姜笑依。

      姜笑依好奇的問道「張平,你這是在做什麼?」

      「明日就將暫且離開學院,我準備打一副護臂送給一個朋友。」張平此種鍛打似乎已經十分純熟了,一邊回答姜笑依的問題,手中的大錘卻是未停,依舊極有節奏的噹噹當的不停鍛打著。

      姜笑依呆了呆,道「自己鍛造一副護具送給朋友,你這想法倒是極好,只可惜我倒是沒有想到。」

      張平沉穩一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不停的鍛打著。

      「你用的是什麼材料?」因為暫且也沒有什麼事,姜笑依又好奇的問了一句。

      張平道「天鎢鋼。」

      「天鎢鋼?」姜笑依吃了一驚,看著滿臉是汗的張平,「這是要用一個學分才能兌換的材料。˜」*°•.˜」*°• 69shux.com •°*」˜.•°*」˜」

      張平沉穩的笑了笑,道「若是最為普通的材料,讓人隨便用邊軍長刀便能砍出一個豁口出來,那這對於我的朋友來說也是沒有任何用處了。」

      「看來你對朋友真是不錯。」姜笑依頓時對平時並不多話的張平多了幾分好感,陡然之間,他看到一側桌子上一張白紙便箋,又看到了自己手中一模一樣的白紙便箋,他便呆了呆,「張平,你說的那個朋友,該不會是林夕吧?」

      張平也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姜笑依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揚了揚手裡的便箋「想不到你和林夕也是朋友,他也約了你今天碰頭辭行?」

      張平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姜笑依「我和他在入試前便認識了…想不到你居然也和他是好朋友?」

      「這真是無巧不成書。他在學院的朋友似乎並不多,想不到我們系便有兩個,而且我們之間還都不知道。」

      姜笑依笑了起來,揚了揚手中的便箋,道「他約我今天日落之時在御藥系新生殿下方的山坡見面,你呢?」

      張平也是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也是一樣。」

      姜笑依笑道「看來就算我不湊巧路過這裡,今晚我們還是會結交了。這個傢伙恐怕正是想讓大家在離開前都認識一下。」

      微微頓了頓之後,姜笑依陡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看著了一眼張平鍛造的火紅金屬,道「按你現在的進度,用這天鎢鋼一個人應該來不及在日落之前完成吧?不如我們一起,我幫你?」

      張平微微的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

      姜笑依穿上了白色石棉衣,也提著一柄大錘走了過來。

      「當!」

      「當!」

      「當!」

      兩人一人一錘,以更快的頻率不停的鍛打了起來,一團團勁氣不停的在燒紅金屬的周圍爆開。

      鍛打聲持久不歇。

      ……

      日暮之時,一陣陣豪爽的大笑聲在這鍛造間中震響。

      大笑著的張平和姜笑依滿身大汗淋漓的脫下石棉衣,他們前方的一個石制水槽之中,一副烏沉沉的護臂還殘留著一些溫熱的氣息。

      光滑的表面上,因為鍛造淬火和金屬獨特的紋理,形成了一圈圈木紋般的氤氳紋理。

      ……

      「時候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止戈系新生殿中,盤坐著的林夕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站了起來,他將黑色牛皮小卷又仔細看了一遍之後,便點燃了一根燭火,將這黑色牛皮小卷全部染成了灰燼,這才背著一個包裹走出了門,沿著一根銀絲滑索滑了下去,然後朝著一片山坡走去。

      那片山坡的盡頭是一片峭壁,高高的峭壁上方,便是御藥系的新生殿。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

      林夕將身上包裹內的一根根蠟燭取了出來,然後在山坡上擺放了起來,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在這些蠟燭的周圍和上方,他還架了許多乾柴。

      這樣一來,這個心形篝火將會燃燒很久,燃燒得很旺,到時候即便熄滅,變成火紅木炭的話,從上面高處往下看,應該也會十分的壯觀。

      這在他先前的那個世界,是已經很老套還很無聊的事,說不定他要是在哪個女生寢室樓下這麼做的話,說不定會被淋上許多的洗腳水,還會引來一片的噓聲。

      但是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即便是無聊的事,在原先那個世界,他想做也沒有機會了。

      而在這個世界,這種老套而又無聊的方式,恐怕也足以將那些從京城或是其他行省大成出來,平時將他嘲笑成鄉野土包的人鎮住了吧?

      所以林夕做得很是開心。

      不管如何,開心便是好的。

      「林夕,你這是在做什麼?」

      秦惜月和姜鈺兒第一時間趕到了,這兩名御藥系的女生也接到了林夕的便箋,她們在上面也直接看到了林夕的到來,而且上方又有銀絲滑索和這片山坡不遠處相通,所以她們很快就到了林夕的身邊。

      「我到時候把這個點著,就會形成一個火堆。」

      「我今天喊了我所有在青鸞學院結交的朋友,快要離開了,我想再和你們好好聚一下,畢竟我在青鸞學院中的朋友也不多,或許你們也能成為朋友。」

      林夕和秦惜月、姜鈺兒解釋著,陡然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