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將這時候說道:「若是見天地不死,我有辦法可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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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廝還有見光不死,見刀兵、命法不死,需再作計較。」
龜將讓崔安把之前耳報一脈收集的魔主風聞都拿過來,他要再仔細研究研究。
蛇將則是通過一個留在人間的耳報官注意起了當前的局勢。
兩人分工明確,準備多了解些風聞後對那魔主出手。
姜鶴和葉昭來到無生學派時,龜蛇二將該了解的也都差不多了解完了。
龜將再遇到這個曾經傳授過自己食法的命修時,拱手笑道:「弟子見過師父。」
既是本尊分身,稱呼姜鶴為師父也是可以的。
姜鶴打量如今氣勢岳峙的龜將,眼中多了些欣慰:「看來你在黃天中過得還算不錯,為師便放心了。」他不知道鄧遺進入黃天之後到今時接連遇到了好幾場危機。
龜蛇二將也沒有將黃天中發生的事告訴姜鶴。
這就和遠遊之人對家中親輩報喜不報憂一個道理。
末了,待談及除魔一事時,姜鶴詢問龜蛇二將大致出手的時間。
龜蛇二人將對付魔主的時日放在了五日之後。
這期間先和地仙學派的謫國大能通個氣,省得到時候再變生肘腋。
姜鶴聽得出龜蛇二將指的肘腋是誰,他意味深長道:「我會說服地仙謫國防備住南方那些人的。」葉昭也稱自己回到真仙學派也會和上面謫國大能好生說上一說。
南邊還能有誰,不就是仙朝麼。
降魔歸降魔,但人心不能被仙朝收了。
有了兩位集脈長輩的保證,龜蛇二將便放心了。
五日很快過去,北方重開山門的羽化學派內,天蜃有些心神不寧,它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這個跟隨老道陳仙芝許久的靈主多少也擅長些因果手段,只是自身道途並非因果,因此看不得因果更深處罷了。
鑑於這種感覺,天蜃找到了羽化魔主。
「魔主,我今日心緒不寧,窺探因果後發現似有不祥籠罩學派,還請魔主多小心啊。」
羽化魔主擡起頭,臉上竟是沒有面孔,只聽笑聲從喉間傳出:「沒想到你也能察覺到。」
天蜃靈主不由得有些驚訝,隨後反應過來,魔主身具各家無上法門,且涉獵諸多無上道途,諸如時序、因果、氣運等等,要感知到不祥之事還是很容易的。
魔主緩緩起身,黑袍上浮動著無數紫色紋路。
他面朝宮州方向,言語間似有所指:「有兩位仙人到了人間,要來降我這個魔道啊。」
天蜃聞言愣住了,仙人下界降魔,魔主在說什麼話本嗎?
何時黃天中的命仙還能下界的?
就算是禹帝巡天也是巡的黃天.
等等,莫不是那位登仙的太歲無生帝君?
想到殺了陳仙芝的那位,天蜃頓時有些頭疼。
如果是那位太歲帝君的話,能下界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畢競天蜃從未見過手段那麼邪異的人。
便是說鄧遺親自下界,天蜃也是信的。
不過一想到這種可能,天蜃心裡終究有些發怵。
它搖了搖頭,心中冒出了個想法,自己得趕緊去察一察下界的仙人是誰才行。
若是鄧遺下界,那這羽化學派恐怕是待不成了.
魔主卻是笑了起來:「天蜃,你隨陳仙芝許久,沒有學到他的算計本事,卻是盡數仿得了他求穩的心思「可惜啊,求穩到最後,也不過是成了別人的踏腳石。」
魔主轉過頭來,披散在兩邊的黑髮中晃耀起了仙光。
天蜃在魔主的這股仙人威勢下眯起了眼睛。
雖有迷霧遮著身形,天蜃卻覺得自身種種盡皆被魔主看透了。
但自己卻是看不透這位魔主。
那股仙威.
難道魔主已經登仙了?
可從沒見過有登仙劫出現,而且人間容不下仙國大能,魔主總不可能成了謫國大能。
忽然間,天蜃聯想到了魔主的帝敕,它眼中多了些駭然。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
天蜃未敢道出那個猜測,它只是躬了躬身,隨後便退下了。
魔主低沉的笑聲盤繞在了整個羽化殿內。
時至正午,羽化殿內化出一道黑色虹橋,羽化眾人還有那些魔道學派派在此處的命修紛紛擡頭。那是羽化魔主的化虹之術。
魔主自從與仙朝帝君交手而不敗之後,便已經很少再出去了。
今日又化虹離開學派是有什麼目的?
眾人正猜測時,那道虹彩掛在天上,並未離開羽化太遠。
遠處兩道白虹須臾而至。
有識得白虹的魔道語氣顫了起來:「白虹. ..那是白天大能還是黃天仙將?」
這話說出來時,答案卻是已經有了。
天上白虹倒掛,與魔主的黑虹將天分成了兩半。
龜蛇二將望著面前這個披頭散髮之人,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神色。
這廝便是那羽化魔主了。
不過若是忽略那怪異的臉,此人倒像是個溫和之人。
魔主面對龜蛇二人,也未著急動手,而是笑道:「沒想到兩位下凡如此之快。」
言語中透露出的仿佛是對老友的寒暄。
龜將臉上也浮出了笑容:「久聞魔主之名,不知魔主可肯跟我等離開人間]?」
魔主聞言一愣,隨後仰面大笑。
「二位殺性卻是沒有太歲帝君大啊,上面那位帝君不是讓你二人來下界降魔麼。」
龜將擺手:「此言差矣,渡你入無生亦是降魔,何須動殺念。」
「哦,還可走招安這條路?」魔主轉過頭去,指著蛇將道:「可這位卻似乎不是那麼想的啊。」龜將聞言看向蛇將,卻見蛇將冷笑著。
蛇將撫了撫手:「你試圖改我二人過去時序,此舉不該殺?」
不是蛇將沒有度量,而是這羽化魔主妄圖篡改他們的過去,要在他們弱小時殺了他們。
可惜蛇將擅長此道,羽化魔主未曾得手罷了。
招安?
無生仙國又不是仙朝,招的什麼安?
殺了便能了事。
魔主嘆了口氣,搖晃著頭說道:「那就可惜了,原本還想見一見太歲帝君風采的。」
這句話卻是聽不出尊敬,只有些許嘲弄。
龜將的臉也冷了下來。
多說也無益,便先將這廝給處置了。
天上忽然湧出風雨,龜將化為莽蒼巨龜佇立在天地之間。
那四肢如天柱般撐起了風雨幕布,廣袤地界上傳出了滾滾洪濤之聲。
但只聽到洪濤聲,卻見不到洪水。
龜蛇二將此來是為降魔的,不至於動用仙力淹沒了人間。
龜將張開嘴,命數【大同寶筵】於口中懸聚。
羽化魔主在這道命數的吸引下徑直沒入了龜將的腹中。
這廝號稱見天不死,見地不死。
那就吞進腹中,令其不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