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怪不得叫秋石,原來是個活尿泥的

  哪怕沒有粉碎真空橋來炸出強大力量,快慢仙孽也靠著不斷變化的仙陣和這五人迂迴了起來。聞等人站在方便之門內注視著那五人。

  其中虞率領一眾家宅官不斷揮灑燭黃仙光,將那些被九玄仙將斬碎的殘破仙國反覆凝聚,如此好為快慢仙孽提供遮掩。

  在鄧遺還曾是個一境命修時,就用過家宅神的這種能力。

  只不過後來未再出現過居住之地被毀的情況,因此這復原家宅的力量就很少使用過。

  承襲家宅神力量的一眾小人官雖無法做到復原完整的仙國,但僅僅是將那殘破仙國重新拚湊起來還是可以辦到的。

  那十二個殘破仙國早就被煉成了家宅,縱然九玄巔峰強到能破拆殘國,家宅官卻能很快將它們復原過來陣眼不破,甲子仙陣便不散。

  沈公久在方便之門中操縱著仙陣進行陣理變化。

  哪怕只是十二種地支變化,也足夠讓那些九玄仙將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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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快慢仙孽從旁襲擾,五個九玄巔峰還真就被這仙陣給困住了。

  不過也僅僅是困住,想鎮殺對方還是不夠的。

  快慢仙孽一旦全力攻擊其中一人,定會被其餘四人阻攔。

  能再重傷一人怕是都成問題,更別提弄死一個了。

  最大的可能是快慢仙孽又死一次,白白浪費復生耗用的穀神本源。

  想破局還得找到一個好時機。

  心祟的身影從方便之門中浮出,目光落在了下方僵持的局面上。

  它眼中有些下去加入鬥戰的意動。

  但心祟也明白,對付一個九玄巔峰可以,對付五個,只可能是自己身隕一個可能。

  上次復生消耗了不少功績,若不是殺死一個九玄巔峰的功績夠高,這死上一次還得倒貼一點給功部。眼珠一轉,心祟想到了個陰損的辦法。

  它來到沈公久身旁,問道:「這仙陣可能擋住關天大能?」

  沈公久轉身用關懷的眼神看了它一眼。

  心祟嘿嘿一笑,也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旋即又走到虞身旁:「若是有不祥出現,那燭黃仙光可能應付?」

  虞仔細思索後給了答覆:「只要不是關天境的不祥,家宅護佑便能將其擋下。」

  心祟咂了咂嘴,這不白說了麼。

  它又轉身朝向仙國,拱手想要說些什麼,卻聽內里傳來了鄧遺的聲音。

  「你且放心去做吧。」

  「我那道兆能夠防住的。」

  得到大天尊的准許,心祟昂首挺胸,身內躍出了他化自在命數,整個人轉瞬變成了一枚圓形方孔的錢幣。

  錢幣飄入了下方仙陣當中,隨後湧出了無數黑風灰雲。

  一座墳塋撞破黃天,沿著虛空進入到了甲子仙陣當中。

  這墳墓出現的瞬間,便有滾滾黑氣散向四周。

  仔細看時,還能看到那黑氣中密集的血線。

  就好像那墳墓是個心臟,黑氣為筋絡,不斷抽取四周生機對墳墓進行供養。

  這片空間當中很快便下起了粘稠的血雨。

  只是那血雨的顏色有些古怪,全是黑色的。

  五個九玄仙將被這突然出現的墳墓給攔住了去路。

  似乎是察覺到有生機強盛的命仙存在,這座來自黑天的墳墓轉了個向,墓前碑石朝向了那五人。五人中有一人施展命數對那墳墓進行試探。

  沒想到這一動手,卻是遭來了極為詭異的手段。

  不見墳墓中有什麼東西出來,偏偏動手的九玄仙將從口鼻中開始往外噴黑血,呼吸的功夫就被自己噴出的黑血覆蓋了全身。

  那些黑血像有生命一樣,於仙將體表結成了一套甲冑,隨後在面部勾勒出了一個命文仙篆。【正】!

  這字不知有何寓意,就那麼浮在被黑血掌控的九玄仙將臉上,像是眼睛一樣看向了其餘之人。它周身的不祥氣息已經快要凝化為實質了。

  剩下的四個九玄巔峰還以為被黑血吞沒的人有救,當即將天種匯合一處,那龐大的聲勢撕扯得周圍出現了短暫的真空狀態。

  可惜四枚天種轟在這正字邪物身上,竟沒能破開黑血甲冑分毫。

  反倒是這邪物渾身飄散出的黑氣侵染到天種上,令天種蒙上了一層灰霧。

  雖不至於讓天種直接失效,但也讓它們有了一絲阻隔感。

  在發現黑氣有侵蝕天種的能力後,四人頓時齊齊後撤。

  能破天種的不令人懼,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這種給天種抹上些詭異手段的就要遠離了。

  這種東西往往十分邪性。

  若將四天中的邪類排個次序,邪祟、仙孽、白天大能這些都得往後靠,真正稱得上邪的,正是黑天中埋葬的一些特殊存在。

  那些本該死去卻又以詭異狀態活著的,時刻朝外散發著不祥。

  尋常人沾到一點便會枉死橫死,更別提被這種邪物直接影響了。

  旁人看到的是黑血化為甲冑套在那九玄仙將身上,實際上黑血甲冑下早已沒了軀體,只有血肉被侵蝕轉化成的不祥黑氣。

  黑血邪物臉上正字突然大放仙光,它須臾間化為一灘濃稠的黑血飄進了四人中間。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黑血一分為四貼在了他們的面孔上。

  這次並沒有侵蝕血肉,也沒有去引動不祥,只是那黑血化成的正字像是直接烙在了九玄仙將的臉上。四人的眼中頓時露出了震驚和掙扎的神色,他們能感受到黑血企圖對自己肉身的掌控。

  但他們的一應手段卻不能阻止對方。

  眼看著他們就要被黑血侵化,正字未覆蓋的臉軟化成泥,似要轉變成秋石道人的面孔。

  鄧遺略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之所以同意心祟喚來黑天墳墓,便是天機預示了現在的這一幕。

  黑血來自墓中埋葬的關天大能,而那秋石道人也是關天境界。

  不知誰會更厲害一點。

  四張秋石道人的面孔齊齊擡頭看向空中,似是看穿了仙陣的遮掩,見到了方便之門當中站著的鄧遺。鄧遺回以微笑,面色十分從容。

  秋石道人眼中露出了陰狠的神色,他通過雛天降臨了部分意志到此,卻被那黑血邪物壓制著,不能立刻對鄧遺出手。

  再看到自己派來的十個九玄巔峰被算計成這樣,秋石道人如何能夠平靜。

  渾黃泥水在這四個仙將周身緩緩出現,並且很快便匯成了一條泥河。

  那渾黃泥河卷過了仙將臉上的正字,硬生生將其給掃淨了。

  它還想回頭鎮壓那化成甲冑套在仙將身上的黑血邪物時,那邪物咧開了嘴,對著渾黃泥河吹了口氣。整條泥河中頓時出現了無數污物。

  嗡!

  被徹底激怒的秋石道人強行損耗了一個仙將,召得自己雛天的一部分在此顯化。

  那雛天顯露的形貌,半是黃泥,半是..溲溺!

  心祟看到這一幕,頓時拍手感嘆道:「怪不得喚作秋石,原來是個和尿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