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的辦法更為簡單,那就是將自身之道寫於蓮花上,然後散給仙國生靈。
只要對其道統有所領悟的,在坎離正果的影響下便可以見高下之分。
而悟出【高屋建瓴】命數的沈公久擅長的正是這種居高臨下的變強方式。
心祟一句話仿佛點通了兩人的思路。
原來自己也是有捷徑可走的。
至於這種捷徑能管用到什麼時候,那就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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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消化著剛才的感悟,有靈官來報,快慢仙孽已經殺了那燈籠怪魚回來了。
那些跟隨過去的靈官則在牽引殘破仙國,爭取給無生多帶回來些衛地。
快慢仙孽的體型不便進入靈霄,它們在靈霄殿外放下燈籠怪魚的屍體,隨後便沉進了天柱奇景衍生出的濁氣當中。
鄧遺走出靈霄殿便看到了那差不多占滿整個仙國天穹的怪魚腦袋。
黃天生靈動輒兩三個仙國那麼大的身軀沒辦法完全收進仙國,快慢仙孽乾脆摘了它的腦袋帶進了無生。剩下的軀體則被分割放進了幾個殘破仙國,無論是轉化成穀神本源,還是拿去餵養仙境巨獸都是不錯的選擇。
燈籠怪魚的精華都在這腦袋上。
只是這腦袋太大,不好拿來研究。
鄧遺背後躍出小道,蓬蓬命理往燈籠怪魚的腦袋上一纏,那個腦袋登時縮到了巴掌大小飄到了他手中。怪魚腦袋上垂著的燈籠晃了晃,無意間散發出的迷魂之力讓周圍的靈官眼神都恍惚了。
鄧遺揮袖,眾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們再看向這燈籠的眼神多了些忌憚。
這要是自己遇到此凶物,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哪怕是死了的怪魚,其迷惑意志的能力依舊還是那麼強。
鄧遺探查一番後,發現怪魚用於迷惑意志的是那盞燈籠,別處都是沒有用的,便以天下虛命數抹去了其餘雜部,只保留了那盞燈籠。
他又讓財部送來了一氣四災棍和無果繩這兩個奇景秘寶。
前者是天柱奇景孕育的,後者則是心祟作為天蜈侯時手持的寶貝,現如今都沒了什麼太大的效果,但勝在材質不錯,鄧遺便起了將它們當成輔材同這燈籠結合在一起。
鄧遺不擅長煉寶,但命法中有兜神法這樣可以讓命寶自己修煉的手段,只需將雛形搭建起來,剩下的可以交給命寶自己去完成。
黃天怪魚的頭頂燈籠被無果繩系在了一氣四災棍上,成了一盞被長棍挑著的提燈。
在其中打入兜神法後,鄧遺便將它拋進了天柱周圍的濁氣當中。
這盞提燈若是成長到仙寶層次還能保留迷惑意志的效果,應當也是不錯的寶貝。
它的輔材雖然是沒法提升的奇景秘寶,但燈籠部分是黃天生靈的精粹,說不定可以打破這個桎梏。要是能成功的話,快慢仙孽倒是可以多個能用的寶貝。
這兩個仙孽每次赤手空拳和目標鬥戰,似乎有些吃虧的。
也就是仙孽肉身特殊,否則它們撐不住這種鬥戰頻率。
所以鄧遺有了給它們準備仙寶的想法。
那一直擱置的祖性袋也是可以讓它們帶出去用的。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鄧遺笑道:「等那提燈成型時,爾等可去借用著磨礪意志。」
「我觀仙寶這一塊無甚特殊進展,不如三月後置辦一場仙寶會,比一比手中煉製的仙寶吧。」無生仙國除了那些天生命寶蛻變來的,真正是靠煉製出的仙寶幾乎很少。
不求能批量打造仙寶,至少能補全這個短板。
任誰家仙國派出的仙將連個仙寶都沒有,那可是要笑煞人的。
金銀神將大天尊的吩咐記下,它得負責準備仙寶會的一應開銷。
尤其是獎賞這一塊。
其餘靈官則是眼睛一亮,凡是大型仙會都能對自身實力有很大的提升。
這次的仙寶會若能博得名次,賞賜肯定是不普通的。
他們當即生出了早些去準備的想法。
這時候隸走了出來。
他乃是演部靈君,便是司職這一部諸多推衍之事的。
「大天尊,演部在閒暇之餘推衍過一些煉寶之法,不知是否需要廣傳仙國?」
鄧遺撫手道:「如此也可。」
仙寶之事就此定下,鄧遺又問起仙命命方的推衍情況。
隸滿臉慚愧,縱然是有眾妙智慧之門的輔助,演部到現在也沒有推出一道新的仙命命方。
仙命似乎不是簡單的半仙命拚命就能得到的。
這裡面應該還有什麼關竅。
鄧遺也沒有責怪演部。
仙命方若是那麼容易就能推出來,恐怕這黃天裡的仙命就該泛濫了。
不過此時鄧遺有些懷念起了位列仙班。
那廝雖然暗懷算計,但在提示拚命方這一塊著實非常厲害。
也不知這廝去了哪裡。
若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將它綁回來拚仙命。
可惜啊,要是它能多等等,憑自己現在的元會正果和穀神道途,何愁沒有壽元餵飽它。
鄧遺回過神,揮手散去了這場靈霄議事。
先不著急去對付那頭黃天軌除,潮汐沒那麼快結束,最好讓仙國消化掉之前的收穫再說。
「玉兒、辛兒師妹,我與鄭明師弟先去看看那支魔道隊伍的動向,你們切記不要亂跑。」
一個模樣敦厚似農家郎的少年叮囑著兩個少女,旁邊則站著個面容冷峻的道袍少年。
農家少年是衛遮的弟子郭懷。
道袍少年就是郭懷口中的鄭明,他師父是韓英。
胡玉、辛兒兩人則是衛柔兒的弟子。
這幾人已經不是當初剛拜入集脈的小不點了,他們基本都有了解命境的實力。
本來他們是待在姜鶴師祖那裡修煉的,但姜師祖說不能閉門造車,便將幾人給派到了魔道顯蹤的迎州。這些年以羽化為首的魔道氣焰高漲,作為人族與異族緩衝地界的那四州幾乎成了魔道沃土。不少勢力都派出了學派弟子探查魔蹤,憑此作為試煉。
胡玉目光狡慧,她笑起來有些狐媚:「郭師兄,你把我們丟在這裡,萬一突然遇到魔道怎麼辦?」不等郭懷開口,鄭明冷笑道:「怕就回去,何必在此拖人後腿。」
胡玉本來只是想跟郭懷調侃兩句,沒想到這鄭明當真了。
她不由地橫起柳眉,嗤出聲來:「干你何事?」
「就你這個一天到晚冷著臉的,硬要裝成高手風範。」
「告訴你,實力不是裝出來的,有本事你去殺個飼命境的魔修給我看看?」
鄭明被她氣得伸出手,想動手卻又礙於同門身份作罷。
最小的辛兒見此嘆了口氣,這兩人從小就不對付,可也得分場合不是麼。
附近可是有魔道出沒的。
老實如郭懷見到這鬧騰的兩人也只能嘆氣。
他想著若是能擁有師父那般實力就好了,起碼能讓這兩人在做事的時候不吵起來。
想到師父,郭懷腦海中又冒出了一個已經快要模糊的身影。
記得小時候曾經見過一位大師伯的,但時日太遠,似乎都要記不清他的面孔了。
好像如今的人間稱呼大師伯為太歲無生帝君吶,也不知大師伯強到了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