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亂命司

  第371章 亂命司

  裴興業的三白眼中泛著狡詐:「近些時候察事司去探查前線異族未果作亂的事了,待其主事回來,我就將此事告知於他。」

  望月城乃是大型城池,地接南北另外兩座大城,算是一座關鍵的樞紐城池,因此察事司在此處派駐的主事乃是一位未果大修。

  只有未果才能對付得了未果。

  那餐霞學派的魁首裴家對付不了,那就只能借外力了。

  借力不是直接將懷疑告訴察事司就有用的,還需要找些證據才行。

  裴興業笑道:「過些時候我讓族中一些凡人前去餐霞學派拜師,裴家暫時還未與餐霞結怨,所以族中弟子對那餐霞來說身份清白,正好趁此機會多探一探餐霞的底細。」

  裴榮點了點頭,手上捋須的速度變快了一些。

  他和裴興業大抵是沒法自己煉出未果了,只有奪別人的未果這條路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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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密謀時,夜色中一個身影眼內生出了冷意。

  過了幾日,裴家陸續發生了幾件古怪的事。

  「我那二兒子失蹤了?」

  「藏法閣被盜大半?」

  「家族裡凡人生出了一種棘手的痘疾?」

  裴榮捏碎了身前的桌案,猛然起身:「何人在針對我裴家?」

  一件事可能是巧合,一樁樁事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裴榮眯著眼,沒有將怒火弄得人盡皆知,心中不斷回想可能的敵人。

  裴家當初為了在望月城立足,可是豎立了不少敵人的。

  這些年清理了一部分,還有一些動不了對方。

  裴榮這個家主沒有將這些事聯想到餐霞學派有關的人身上。

  正如他所說,裴家目前和餐霞學派沒有仇怨。

  藏法閣有諸多命陣防護,還有薄命境坐鎮,能從他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盜走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命修。

  再加上痘疾.

  難不成是朱家那個瘟命老狗搞得鬼?

  前些時候望月城連番發生二境大修寶貝被盜一事,有線索指向了朱家。

  痘疾加上盜法這兩件事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裴榮即便是懷疑朱家,也還是動用手段仔細探查了一番,在沒有發現有其餘可疑勢力插手的情況下,這才暗中對朱家出手了。

  朱家也是厚命家族,常以聚瘟法治病救人,口碑比裴家好得多。

  但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

  實則朱家暗中還散瘟造疫,再以手段救治目標,這樣不光收穫了錢財,還得了名聲。

  在發現裴家暗中報復之事後,睚眥必報的朱家也沒有慣著對方。

  兩家互相算計坑害,最後朱家少主動用了行瘟幡使得裴家普通人大量死亡。

  凡人大批死亡這可不是小事,後來連城主都驚動了。

  「荒唐!」望月城主許文輝坐在上首,未果大修的氣勢壓得裴、朱兩家的家主不能動彈。

  「朱天麟,你那好兒子濫殺凡人,當稅事司是擺設嗎?」

  凡人是命稅的一部分,動了命稅,那就是和稅事司、和仙朝為敵。

  別說是朱家兒子,就是帝君苗裔都要掂量掂量。

  若是在瓜州,朱家少主面臨的可能就只有扣罰命稅這種懲處,但在薄州靠近前線的地方,罪是要往高了論的。

  朱家少主不光要被扣罰命稅,還得被送去鬥戰前線。

  朱天麟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裴榮,若不是裴家派人一次次挑釁,自己那脾氣暴躁的兒子怎麼會濫殺裴家凡人。

  拿家族凡人當坑害朱家的棋子,這裴榮真是好狠毒的算計!

  裴榮被朱天麟盯著,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又補了一句讓朱家無法翻身的話:「城主,我發現朱家似乎與市井學派的盜脈餘孽有來往!」

  朱天麟面色不變,心中卻是震驚這裴榮是怎麼發現此事的。

  朱家的確和一夥盜脈餘孽有接觸,但他是想利用完盜脈命修後就轉頭賣給察事司的。

  這段時日對付裴家腦子有些不清醒了,結果忘了這一茬。

  該死的裴榮!

  朱天麟對裴家的恨又上了一層,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與市井餘孽來往的隱患。

  這朱家家主也是個心計深沉的,他冷哼一聲:「我朱家世代積於仙朝之下,如今到了瓶頸,只缺那麼一個天大的功績便有機會衝上未果家族的行列。」

  「裴榮,若是你遇到市井餘孽,難道就只會甘願抓幾個盜脈賊子,從而放棄釣大魚的機會嗎?」

  「這段時日你屢屢針對我朱家,導致釣出盜脈後面未果大修之事一拖再拖。」

  「我是不是可以說你才是與那市井餘孽一個心思?」

  裴榮聽聞此言面色一沉,這朱家老狗倒是好口舌,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許文輝怒道:「夠了!」

  這段時日前線鬥戰吃緊,這些家族不思一心,反而勾心鬥角互相構陷。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若是之後還鬧出事來」

  許文輝眯起眼睛:「亂命司過段時間會來,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們。」

  兩個厚命大修聽到亂命司幾字,不由睜大了眼睛。

  亂命司那幫瘋子簡直就是行走的災禍,怎麼會到這裡來?

  許文輝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和這兩人說多了只會連累自己。

  至於亂命司為什麼會來?

  大概是因為異族大修中有亂命出現吧。

  朱天麟回到朱家後,眼中再難遏制住殺意。

  「亂命司,呵呵,你裴家完了。」

  數日後,裴家又恢復了正常,沒有再去和朱家爭鬥。

  朱家也克制著,似乎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但很快就傳出了裴家長老身具【蠆盆】命格的消息。

  這種毒命不算特殊,但若是【蠆盆】能拼成某個亂命呢?

  城主府中,幾個不祥氣息纏身的紫袍大修站在許文輝面前,其中一個眼尾有些發黑的女修笑道:「許城主,您這城池裡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了?」

  許文輝看著這未果境界的女修,不卑不亢道:「那朱家人之前與市井餘孽有過合作,知道幾位道友來應該不是難事。」

  幾句話的功夫,許文輝就將朱家給賣了。

  他不想讓亂命司這些瘋子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即便他沒什麼問題,但亂命司這幫渾身不祥的傢伙若是待在這不走,本身就是個大麻煩。

  那女修撫弄指節,眼角一挑:「市井餘孽的事歸察事司管,我等要去裴家見一見那位裴興業,不知許城主可准許啊?」

  許文輝心中道了一聲裴家自求多福,臉上坦然道:「道友請自便。」

  女修拍手出聲:「好,那就不打擾許城主了。」

  裴家,裴榮滿臉怒容,他攥著拳頭罵道:「該死的朱老狗,他竟然敢將我裴家放到亂命司視線里!」

  裴榮還以為是朱家故意構陷。

  裴興業在旁臉色也不好看。

  蠆盆命格他的確有,問題是亂命命方他也有。

  這就要命了。

  那命方是許久之前就被裴興業得到的,一直藏著沒有示人,哪怕是裴榮這個家主也不知道。

  他還差收集到最後一樣祭材才能將那亂命拼出來。

  裴興業不知道那朱家是如何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