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授法

  第168章 授法

  鄧遺這屋宅附近的巷子裡,一個獐頭鼠目的命修正拉著另外兩個看起來也不像好人的聊著天。

  「幾位兄弟,這一票干不干?」

  此人乃是盜脈解命境新秀【陳七指】,他本是市井裡的一個偷兒,後來被盜脈收入門牆,在盜脈里又與四位命修結拜為兄弟,如今正處於剛入解命境的興奮期,這時候迫不及待想偷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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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附近有個命修拼命引起了大動靜,陳七指便動了歪心思。

  剛才就是他和這兩人在窺視鄧遺。

  旁邊的圓臉命修謹慎道:「這樣一個拼命都能弄出動靜的傢伙,會不會實力也不俗?」

  說這句話的時候,圓臉命修看向第三人,他那皺巴巴的核仁眼露出了狡之色。

  第三人面相長得有點像黃皮子,臉瘦長,捻著鬍鬚道:「小看我了不是?」

  「在我黃三兒的【窺豹】命術面前,同境界的哪個能藏?」

  「我剛剛看了,那小子就是剛進解命境的,他能有幾個命術?」

  「若不是他拼出了個不錯的命格,我還不屑對一個剛進解命境的傢伙出手呢,掉價兒!」

  黃三兒擺出了一副高手的姿態,臉上表情仿佛成了精似的,讓人看上一眼都汗毛聳立。

  陳七指拍了拍手,他的手正如名字那樣各擁有七根手指。

  天生的手部異相,在市井凡俗當中當偷兒也從未失手過,這都要歸功於他靈活的七指。

  陳七指看向圓臉命修和黃三兒,笑道:「既然那小子沒有威脅,那就動手吧。」

  「我負責偷他的命格,黃兄弟把風,吳德兄弟你善後,如何?」

  圓臉命修吳德眯著眼道:「事後如何分帳呢?」

  這是最要關心的。

  引起天象的命格畢竟只有一個,能不能偷到還是個未知數,他們到時候怎麼分是關鍵陳七指側過腦袋,想了想道:「還是先前的三二二如何?」

  吳德聽後皺起了眉:「這次你那些結拜兄弟不在,還要分帳給他們?」

  黃三兒也看向了陳七指。

  是啊,上次是因為陳七指四個結拜兄弟提供的訊息,吳德和黃三兒才沒有異議,這次可不一樣。

  陳七指的那四位結拜兄弟沒有參與進來,憑什麼還要拿出三成?

  陳七指搖了搖頭:「吳兄弟想岔了,上次那三成我幾個哥哥就沒有要,是供給富脈一位大修的,上回許郭不是折在一個知命境命修手裡麼,我和四位哥哥想著穩妥一點,在富脈那裡找個靠山,萬一真出事了,還得有人撈啊!」

  許郭那是有一個地位不低的師父,失敗被擒後還能被贖回來,雖然最終難逃去往戎州的結果,但起碼是自由的。

  像他們這種師父只是講學的,若是也有人提兩株不朽大藥做贖金的要求,陳七指這一脈可拿不出來。

  拿不出就要給人當奴隸,還是奴脈親自下命術將失敗的盜脈弟子貶為聽話的奴隸。

  陳七指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就和四位結拜兄長找了富脈一位二境大修當靠山。

  當然了,光有靠山還不行,找目標動手前一定要再三確認才更保險。

  實在是上回鄧遺的動靜鬧得有點大,盜脈被集脈警告後給下面的賊偷傳了命令,物色目標時務必謹慎再謹慎。

  陳七指不知道盜脈的那些大修其實是怕了,還以為是盜脈只是恨鐵不成鋼呢。

  吳德眯起了眼睛:「還是小心點為好,陳兄弟,你知道的,我一向直覺很準,那小子估計不好惹。」

  黃三兒一聽這話就怒了,自己的窺豹命術可從來沒出過差錯,那小子有什麼特殊的就在黃三兒準備開口時,一道灰色虹光劃破天際落入了生城當中,那是屬於二境大修的化虹之術,只不過為何那灰色虹光中透露著暮氣呢?

  鄧遺在屋宅中也看到了,那道虹光落下的方向竟是師祖府邸的方向。

  這.

  鄧遺從那灰虹當中察覺到了一絲暮氣,總之狀態不太好的感覺,他有些擔心,便趕緊前往徐夫子的府邸。

  徐府中,徐元僂著身子,掩嘴劇烈咳嗽了兩聲,手心當中竟都是血。

  旁邊的管家趕忙來扶,被徐元攔了下來。

  先前的灰色虹光的確是他,此刻又有一道虹光落入了徐府。

  虹光散去後,健碩的樊夫子露出了身形。

  他急切跑上來住徐夫子,嘆道:「你又跑去找岳神章的麻煩了?」

  徐元擦去嘴邊的血,眼中煞氣涌動,

  樊天青見老友這般固執,不禁搖了搖頭。

  他只是去追殺屍魅學派的派首,結果徐元直接找上岳神章報仇去了。

  樊天青能理解老友失去弟子的痛,畢竟那也是他的弟子。

  但仇不是這樣報的。

  岳神章非尋常人,他能弄出一個亂命邪魔來,說明在命格研究方面的造詣非常高。

  這樣一個人又擁有強大的未果,就算是樊夫子也過去,都不見能討得了好。

  未果與未果之間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樊夫子拍了拍徐元的肩:「就聽幾個徒兒的吧,下暗手陰那廝,不丟人。」

  徐元聽到這句話,頭慢慢抬了起來,眼神有些落寞。

  他是因為不能給方雲徒兒報仇而落寞。

  人老了,不中用了。

  鄧遺踩著狐鼠法駕沖入了徐府,看到徐、樊兩位夫子,急切拜道:「師祖,您的傷勢·—.」

  徐元欣慰擺袖:「我還死不了,倒是你竟已經邁入解命境了,好!好!」

  樊夫子也是眼中露出了讚嘆之色,他似乎想到什麼,對鄧遺說道:「聽說上次你被盜脈針對,我與你徐元師祖恰在學派外面,你無傷師叔打上盜脈和富脈,替你出了口氣,有空你去謝謝他吧。」

  鄧遺拱手稱是,他有些驚訝,沒想到是嚴肅寡言的周師叔替自己壓下了盜脈後續動靜,的確是該感謝他。

  就在鄧遺愣神時,徐元開口道:「你既成解命境,那就把我們這一脈最後的法門給學一學吧。」

  鄧遺撓頭,師祖說的應該是師父提到的九衢三市法後續,師祖肯教自然是最好不過了當他說出師父言稱到戎州再教自己時,徐元罵道:「等那廝到戎州教,黃花菜都涼了!」

  「他要是回來,我定打折他的腿!」

  「好好的一個苗子,差點給耽誤了!」

  九衢三市法的後續是有掌握時限的,超過了時限,再練就沒有用了。

  姜鶴是能知鄧遺成解命境不假,但這些時日他被戰事牽扯,沒能及時趕回來接鄧遺。

  若是鄧遺再加快點修煉速度,只怕就錯過解命境打基礎的最佳時機了。

  好在現在還不算遲。

  徐元教過那麼多弟子,教鄧遺自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