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時序背後,鄧遺的眸子中映著那恆定不變的過去。
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干擾過去時序從來都是錯的。
唯有順應過去,讓一切都符合過去發生的歷史,這才是時序的真正用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籍法只是他留給陳猖抵禦集主位格影響的一個底牌。
他真正的後手則是那道位列仙班命方。
柳雲註定要在未果境界時身隕,因此做太多都是徒勞的。
哪怕將他護入正果境界乃至登仙,都仍舊可能無法讓他撐過數萬年與自己匯合。
有天籍法存在,集主位格可以慢慢謀劃。
但謀劃的人也不一定就非柳雲不可了。
陳猖便是鄧遺挑選的第二個執行之人。
以柳雲之死刺激他與柴嵩反目,這便足夠了。
而位列仙班則是承載集主位格跨越數萬年見到自己這個後世之人的保障。
歲月難對仙命造成影響。
它比柳雲要更容易給自己帶來集主位格。
縱然陳猖死了,仙班也依舊會尋找下一個集脈之人來做此事的。
鄧遺在那道位列仙班命方中改了一個特殊的祭材。
拚位列仙班需要的大都是神命,這應該是受了神仙宿命的影響。
這一點放在數萬年前也一樣。
宿命之威是暫時無法抵擋的。
但鄧遺硬是憑著天賦在那命方需要的祭材上做了少許改動。
他將其中一味因果祭材改成了報應未果。
仙班中留有的報應命理恆刻著影響集脈之人的手段,這樣無論何時它都必須貫行自己的計劃。不出所料的話,仙班當年出現在自己開命的醮儀上,便是受了這手段的影響。
至於仙班算計了弱小時候的自己,鄧遺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仙命是誰拚的便會與誰親近,它算計當初那個弱小的鄧遺也是正常的。
最後它不還是回到自己手上了麼。
只是這裡面還有一點令鄧遺感到奇怪。
若這縱貫數萬年的布局成功了,自己應該已經收到了集主位格才是,為何一切都循接上了,那位格並未顯現?
鄧遺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師門內的那片混沌時序上。
「難道問題出在了這上面?」
「師伯,不知我師父是怎麼死的?」陳猖額前裹著白布,垂低著頭,雙目通紅地問道。
柴嵩嘆了口氣,語氣悲憫:「你師父的小字命格突然就崩解了,我與你師父同為未果,卻是連誰出的手都不知。」
柴嵩沒有將柳雲的死歸到具體的某個人身上,因為那樣是難以圓謊的。
而柳雲也的確是命格崩解而亡,五蟲脈主與其餘幾個正果大修都看過了,甚至請了兩位山主探查,最後得出的結果也依舊如此。
不是沒有人懷疑過柴嵩。
但一來師兄弟兩人感情深厚,柴嵩沒有理由對柳雲下殺手。
加上柴嵩的實力還沒能強到殺了同為未果的柳雲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柳雲哪怕只是剛邁入未果境界的,其實力也能比得上一些老牌未果了。
陳猖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跪在柳雲靈前。
只是他心中殺意翻覆,將柴嵩恨到了極致。
師父留的那幾句話他日夜回憶著,每過一日對柴嵩的殺意便高漲一分。
可憑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對付柴嵩。
並且就算自己跨入未果境界,也沒法在市井學派中堂而皇之對柴嵩出手。
那些正果大修是不會答應的。
陳猖只能將這股恨意和殺意藏在心中。
如今能讓自己對付柴嵩的,恐怕只有那枚仙命了。
雖然人間從未聽說過有仙命命方存在,但陳猖還是相信師父給的這張命方定能拚成功的。
師父的天賦古今少有,越是了解,陳猖就越是敬佩。
只是收集位列仙班需要的命格和祭材非常麻煩,有些命格更是聞所未聞。
短時間估計是集不齊了。
「師父,弟子愚駑,這一世定要追隨您的夙願。」
這是師父留給他的最後念想了。
就算不是為了報仇,陳猖也要將它拚出來。
一世不夠,那就兩世,三世。
陳猖的念頭落到了那門天籍法上。
他不知柴嵩往後會強到何種程度,所以方才那多世謀求一事的想法冒出來後,就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無法退去了。
柴嵩這廝的天賦也很強,陳猖擔心自己追趕不上他,甚至是會出現半路夭折的情況。
因此得留個退路才行。
陳猖想到了嗣脈那諸多後代子孫,心中埋下了一個可以稱作大膽的想法。
跳動的紙燭光焰中,陳猖的臉漸漸被些許陰影遮住了。
注意著陳猖的柴嵩眯起了眼睛。
他此刻還是天意柴嵩。
只要這個天地復刻的假身還在未果境界,群英天意就能一直存在於他的體內。
即便陳猖偽裝得很好,天意柴嵩還是看出了一點端倪。
這小子對自己有著莫大的仇恨。
天意知曉後世陳猖做過的那些事,因此只是稍感覺不對就猜到了陳猖心中所想。
這廝定是將柳雲的死歸結到了自己頭上。
就是不知那百世而生的手段是不是這時候就誕生的。
天意柴嵩望著陳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己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候殺了陳猖?
不過仔細思索後,天意柴嵩沒有動手。
一來陳猖關係到集主位格的繼續成長,殺了他,集脈便不復日後輝煌。
這個集脈二代祖師還是給集脈的壯大作了不少貢獻的。
二來這廝即便日後達到宿命境也不曾威脅到自己。
哪怕他第二世時差點令自己身隕,最終也還是失敗的。
天意恆定。
既定的歷史中陳猖沒能殺了自己,那就意味著他永遠無法阻止自己證得天意。
鄧遺等了一段時間,總算是發現了沒有集主位格出現的原因。
柳雲的事看似就是數萬年前的一段過往,但這一段需要發揮出應有效果的話,須得讓它慢慢與後面的時序相融才行。
就像是一滴墨滴到了數萬年前,他站在數萬年後想觸碰到的話,必須讓那滴墨擴散到近處才能看到。並不是干擾了過去就能於現在立刻看到結果。
既如此,那就不耗在此事上面了。
他現在的任務應該是積攢厄會劫痕,爭取早日突破到天命境界。
這段時日,天庭一直待在宙池裡,還沒有碰到什麼災劫。
尋常辦法就是走出宙池,讓仙國遭遇更多風險。
只不過鄧遺有捷徑可走,不必看天吃飯。
心念一動,天衣上湧出了不少未來時序。
因為領字秘占了先機,這一次拉來的未來時序可沒有占到鄧遺的便宜。
不過那些未來時序中也有了師門。
這是根據鄧遺的現在衍生出的未來,師門肯定是會存在的。
只不過鄧遺這裡有領字秘守著師門的特殊用法,那些未來時序似乎只是將師門當成了記錄集脈師承並與人間集脈溝通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