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天庭。
原本在夯實天痕的柴嵩猛然擡起了頭。
他的天命與曾經的天意還有些聯繫。
就在剛才，過去的那道天意傳來了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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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遺已經在數萬年前找到了對付他的辦法。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天衣的緣故，才讓鄧遺有了干涉過去的機會。
無需天意提醒，柴嵩也意識到要從何處解決這個問題了。
自己需得殺了現在這個鄧遺。
在追殺對方的同時，還得將天衣這道秘法從源頭上抹除掉
柴嵩當即喚來了袁陽：「你與那過去的自己聯繫得如何了？」
袁陽恭敬道：「回大天尊，我給那過去身指點了幾次機緣，他已經完全相信我了。」
柴嵩唔了一聲，而後擺袖說道：「你再鋪墊幾次，便說是天庭擁有小千界會遇到諸多麻煩，最後再杜撰出天衣有問題的假象，讓鄧遺那廝將天衣給廢了。」
袁陽聽後頭變得更低了：「是，大天尊。」
袁陽離開後，柴嵩的眼中多了些凶桀之色。
光靠嘴說還不夠。
須得將這說法坐實了。
柴嵩早就知曉鄧遺的天衣脫胎於捐命使的秘法。
這件事興許可以借一借捐命使的力，好讓那廝真將天衣給廢除了。
狡詐如柴嵩，可從沒對袁陽信任過。
想來這袁陽恐怕會忍不住將有些事透露給過去鄧遺的。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該由自己下場了。
柴嵩伸手朝著袁陽的方向一抹，群英天痕中刷落一道仙光，徑直沒入了袁陽那枚彼時彼刻仙命內。這是集脈歷史上五位天命中的緣法老君手段。
他收集的乃是各類緣法。
有此人手段影響，袁陽每動用一次彼時彼刻仙命，對面的袁陽乃至聽信了他言語的鄧遺都要按照自己布置的緣法行事。
柴嵩沒有別的目的，一切皆為在過去抹除無縫天衣服務。
做完這些，柴嵩用異道天衣裹拿舊天庭，準備順著群英天痕的指引去追殺鄧遺。
但就在他準備動身時，卻突然在這附近仙域感受到了一絲老熟人的氣息。
一個曾經熟的不能再熟，並且給過去的自己造成很大麻煩的老熟人。
柴嵩眉頭一皺，暫時停下了追殺鄧遺的打算。
他得找那老熟人解決些恩怨才行。
比起鄧遺，那廝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而柴嵩感受到的氣息方向，赫然便是王薪所在的仙域。
那裡天蜃正在嘗試著復生死在人間的陳仙芝。
「師兄，恭喜你證得未果！」柳雲看著意氣風發的柴嵩，笑著恭賀道。
距離洞悉九衢三市法的秘密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的時間裡，柳雲沒有再嘗試給柴嵩錄名天籍。
他自身的修為已經到了厚命境，距離柴嵩也只差少許了。
不過要證未果，須得再沉澱一番才行。
如今集脈可謂群英薈萃，柳雲收了三個徒弟，算是將集脈正統立了起來。
而柴嵩也早在兩年前開創了屬於他自己的法脈。
那法脈名為【豪傑】。
一個讓柳雲意外的名字。
沒想到後世偏屬大勢力的豪傑學派竟是柴嵩所創。
不過柳雲稍作驚訝後，就遵循鄧遺的想法，將鼇頭法送給了柴嵩。
這是對柴嵩的資助，圖的便是在未來分潤對方的天意。
只是這一點恩惠可不夠，而後柳雲又在各個方面給豪傑法脈提供了幫助。
在外人看來，他師兄弟二人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
明面上，柴嵩也將九衢三市法給了集脈。
只不過他給的是修改後的版本。
柴嵩一開始就想通過這九衢三市法來分潤集脈位格，但他卻不知柳雲已經知曉了原版法門。柳雲利用原版法門加上天籍牢牢控制住了集脈位格，因此柴嵩那裡沒有半點收穫。
也因此，柴嵩心裡一直是忌憚著這位柳師弟的。
時間久了，柴嵩謀求集脈位格的想法不僅沒有淡去，反而越來越濃。
證得未果後，柴嵩心中壓著的那絲想法又開始冒頭了。
面對柳雲的恭賀，柴嵩笑著點了點頭，他擡眼看向柳雲的雙眼：「師弟，如今你我開創的法脈都已經有了不小的名聲，你可曾想過接下來法脈的發展方向？」
柳雲露出了疑惑之色：「法脈發展？交給我那三個徒弟就行了。」
「只要他們繼續收徒，集脈自然會一步步壯大下去的。」
柴嵩搖頭，負手嘆了口氣。
「師弟此想法錯矣，等你入了未果乃至後面的正果境界，便知設立道統的重要性了。」
「待我等飛升入黃天成仙，道統便是仙國與人間的唯一聯繫了。」
「若是放任它自由發展，豈不是會錯失很多資源良機？」
柳雲順著柴嵩的話應和了幾句，他倒想看看這廝又能想出什麼招數來。
柴嵩見說動了柳雲，總算是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若是開創出一種法門，能提前運用第三大境的能力，你我道統便不愁有落魄的風險了。」柳雲心神一動。
他想到了後世集脈的唯天法。
那是可以提前煉就雛天的無上法門吶。
「為兄這裡有一道法門構思，師弟你天賦聰絕，幫師兄我看看如何？」柴嵩臉側的肉擡了起來，那是皮肉堆起的笑容。
柳雲聽完那法門構思後，發現果然是唯天法的雛形。
他故作驚喜，將唯天法翻來覆去看了數遍，而後興奮道：「師兄此法著實高明。」
柴嵩眼中閃過一絲傲意。
柳雲誇得倒是不錯。
唯天法可以說是他手裡堪稱最強的法門。
此刻拿出來，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分潤集脈位格。
只要集脈修煉了這唯天法，到時候集脈位格便要被自己給分去大半。
再等後續更多法門鋪入集脈中，到時自己便是那真正的集脈之主啊。
然而沒等柴嵩暢想完，柳雲卻是戀戀不捨地放下了唯天法，轉而談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師兄，你已經幫我太多了。」
「這唯天法我實在無顏再收啊。」
柴嵩卻是大笑：「師弟，你我乃是同門，如何要計較這些。」
「我答應過師父，在外便要照顧著你。」
「怎麼，回了學派內就不願意我這個師兄照顧了？」
他硬將唯天法塞到了柳雲手裡。
而後柴嵩似是不經意提及了一個人。
「師弟啊，你那二徒兒偏好收集虎悵，可要小心些，莫要讓他誤入了歧途啊。」
柳雲擡眉，眼睛眯了起來。
自己收的二徒兒陳猖的確是喜歡收集虎悵，但從未故意害人，反而除了不少作惡的虎類命妖。柴嵩這時候提到陳猖是何意？
柳雲已經將柴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當成了對集脈位格的圖謀，此刻雖看不清柴嵩這些話的用意，但不妨礙他跳過表象直接求得結果。
見柳雲似乎並不在意，柴嵩的神色變得嚴肅。
「我觀他似乎同仙悵學派走得有些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