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遺在用鰲頭法說服了風清道人後,不久便得到了開創法脈的許可。
市井學派里開創新法脈實際是很寬鬆的。
但最起碼也得厚命境才有這個實力和底蘊來開創。
鄧遺這完全是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當他正式開創集脈時,五蟲脈主這一脈的人都到場進行觀禮了。
他言語中對風清道人還有些埋怨,埋怨這個當師父的放任弟子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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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都是做給那些別有心思之人看的。
實際上五蟲脈主是支持柳雲開創法脈的。
他想看看一個開命境開創的法脈會是何種模樣。
鄧遺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了道台,目光略過諸人,在看到柴嵩也如期到場時,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沒有柴嵩在場,倒還真不好辦吶。
今日開創法脈雖只是走個過場,讓上面的長輩有個見證,並沒有什麼脈主位格的說法。
但對鄧遺來說,這是占下集脈之主位格的最好時機。
集脈之主位格還處於半孕育的狀態,只有當集脈確立的時候才會浮現。
不過按照時序的慣性,那位格會直接出現在柴嵩的命法內。
所以鄧遺得趁柴嵩當面在的時候占了那位格,錯過這個機會恐怕就困難了。
鄧遺袖手朝眾人一禮,而後朗聲道:「今日嗣脈之徒柳雲開集脈,入市井門檣! 「
鰲頭法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代表著他是以這道法門來充當集脈門面的。
「緣法際會,萬事諸要,皆可入我集脈。」
這一句話剛落,柴嵩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的命法內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柴嵩除了開創過市井皆知的九衢三市法之外,還開創了一門極為特殊的法門。
其名【造冊法】。
此法取義【登記造冊】,乃是各家勢力各個城池掌管凡人的通用手段。
到了柴嵩手裡卻是開創出了一道法門。
其能力也很簡單,就是將目標的風聞記錄在命法中,自己能夠從目標身上獲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後世柴嵩那掌控集脈之人手段的源頭,便是這【造冊法】。
此刻集脈簡單走了個流程開創出來了,縱然宣布之人是鄧遺,但那位格還是出現在了造冊法當中。 這是鄧遺也無法阻止的。
畢競柴嵩這門造冊法的根本命理便是收集。
連集脈這個說法都是被收集在造冊法中的。
柴嵩笑的是,往後明面上柳雲是開創集脈的人,但實際上的集脈之主卻是他這個師兄。
然而沒等柴嵩內心高興完,那孕育出的集脈之主位格竟是突兀消失了。
借著造冊法的感應,柴嵩竟發現那位格朝著鄧遺投了過去。
笑容轉移到了鄧遺臉上。
他沒有在乎柴嵩的反應,而是朝著眾人躬了躬身。
柴嵩此刻皺起了眉頭,他日後額前那深陷的懸針紋如今已經初見痕跡了。
他倒是沒有在眾目睽睽下質疑鄧遺,而是面色如常地站在風清道人身邊。
然而鄧遺下一句令在場之人紛紛譁然。
「我雖成集脈脈主,但實力低微,不便收弟子來配合我那本命進行修煉。」
「不知能否請柴師兄也加入集脈為副脈主,先於前期教導集脈弟子?」
鄧遺誠懇地躬身,姿態間皆是真情實意。
而因為他這個舉動,身上競然冒出了命格出逃的氣息。
風清道人皺起眉,揮手壓制了鄧遺身上那要變作命妖的小字命格。
小字命格天生脾睨天下萬事萬物,從不低頭求人。
但鄧遺此刻競冒著命格出逃的風險也要開口求柴嵩,這份真情實意倒是令在場之人動容。
再看柴嵩,他雖未達到未來那種精於算計的程度,但鄧遺這一套行為背後的算計,他卻是感受到了。 這廝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架了起來啊。
若是不答應,恐怕在注重同門親緣的師父眼裡會落下不好的印象。
但若是答應了
柴嵩深深看了鄧遺一眼。
他原本設想的集脈之主位格本該在造冊法中孕育出來。
但現在那位格落到了柳雲手裡。
柴嵩對那鰲頭法也有了解,知道這法門是做不到如此程度的。
說明這位柳師弟根本就不準備用鰲頭法立集脈,而是另有法門。
只有這個情況才能解釋集脈之主位格的偏失。
柴嵩不清楚柳雲究竟開創的什麼法門,也不知道他得了集脈之主的位格能做什麼。
但若是這廝與自己原本的想法一樣的話,那這集脈自己要是加入了,便是真正落進了他的算計啊。 柴嵩笑道:「師弟能如此信任我,我自是十分開心。 「
」只是我開創法脈在即,難有精力再替師弟教導弟子。」
「不過我卻是有另外一些想法。」
「師弟可以收些願意轉入集脈的記名弟子,平日也無需教導,只需給足修煉資源就行。」
集脈往上看是嗣脈,嗣脈則出自五蟲法脈,這兩個法脈都是別人撞破頭都拜不進來的。
而今集脈被開創出來,定然會有很多命修願意加入進來。
柴嵩同時給了一個能讓各方都滿意的方案。
將那些願意來投的命修納為記名弟子,這樣既不影響集脈以後的真正弟子,又能解決柳雲前期要修煉的問題,完全是一舉兩得。
風清道人聽到這個說法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己這個大徒兒還是思慮得比較周全的。
這辦法的確不錯。
他朝鄧遺擺了擺手:「集脈資源為師前期可以提供,你放心收記名弟子便是。 「
開創了嗣脈的風清道人可不缺修煉資源。
五蟲脈主這時候也笑道:「柳師侄有那仿品聚寶盆,想來還是能招來不少厚命大修的。 「
仿品聚寶盆可以孕育出命銀,厚命境缺的又是命銀,所以集脈缺人的問題很好解決。
鄧遺朝柴嵩拱了拱手,臉上顯露些許歉意,而後又恢復了平常的脾睨儀態:「是雲思慮不周,還請師兄勿怪。 「
可惜了,自己用命格出逃的苦肉計都沒能算計到柴嵩。
換成其餘辦法恐怕也難辦到。
若是柴嵩真加入集脈,那自己就可以將他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本尊那裡也能據此一窺現在柴嵩的諸般手段。
這便是集脈之主位格給的底氣。
開脈觀禮結束,風清道人與五蟲脈主商議戎州戰事去了。
五蟲脈主那些弟子也走了。
唯有柴嵩還留在這。
鄧遺並沒有感到意外。
若是柴嵩走了,他反而會覺得古怪。
「師弟似乎並不是用鰲頭法開創的集脈?」 柴嵩這句話充滿了試探。
鄧遺故作不懂的模樣,驚訝道:「師兄此言何意? 開創集脈不就是走個觀禮過場麽,談何用法門開創法脈? 「
柴嵩眯起了眼睛,他內心翻湧著諸多念頭,最後卻是化成了一抹笑容。
「是我沒說清楚,師弟打算就以鰲頭法當做集脈傳承?」
鄧遺昂了昂頭,眼中多了些傲意:「鰲頭法能升華出雄命,此法一出,其餘諸法都要變得遜色的。 「這完全符合一個少年天才的姿態。
柴嵩聞言搖頭:「師弟啊,須知韜光養晦的道理,鰲頭法太過驚人,若是被其餘學派知曉了,難免會給集脈帶來災禍。 「
」師弟不如換個法門當作集脈傳承。」
鄧遺皺眉沉思片刻,旋即點了點頭:「師兄所言有理,可集脈初立,我修為又低微,能開創一道法門也是沾了命格的光,要換法門的話倒是有些困難了。 「
柴嵩笑著拍了拍鄧遺的肩。
「師弟啊,我先前開創的九衢三市法你便先用作集脈傳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