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關天后期,【天一生水】天命

  帶著天庭這個累贅,柴嵩沒有與那枉法老君硬碰硬,而是留下一道天命境界的身相牽制住了對方,自己則帶著天庭鑽入了茫茫黃天當中。

  這也是鄧遺回來後不曾看到天庭的緣故。

  更不巧的是,鄧遺這一回來便遇到了恰好剛到不久的仙庭天河守軍。

  開口說話的乃是這支守軍的將領,名為【韋遠】。

  這廝披帛執戟,雙目如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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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雖將鄧遺層層圍住,韋遠也沒有過於鬆懈,反而還是如平時那般行事謹肅。

  這是屍天河中廝殺出來的習慣。

  在那條恐怖的天河當中,稍有鬆懈就會葬送性命。

  哪怕是天命層次,在那屍天河內也不敢說能一直性命無憂。

  韋遠看著那破敗不堪的無生仙國,心中漸起一絲疑惑。

  自己趕到天疆分界時,聽說天庭已經將小蟠桃宴舉辦結束了。

  可現在沒看到什麼天庭,只看到一個關天仙國,而且還是極為破敗的,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鬥戰一樣。

  韋遠未曾與枉法老君那裡通過氣,所以不清楚天庭已經被柴嵩帶走了。

  他率軍出現在宙池當中後,只碰上個剛回來的鄧遺。

  之所以確認這仙國的主人是鄧遺,那是因為天河守軍中有一個萬夫長將其指認了出來。

  那萬夫長正是之前派了贏魚分身過來的趙干。

  「將軍,此人刁滑,還需儘快動手才是。」趙干見韋遠只顧打量鄧遺,於是開口提醒了一句。他對鄧遺可是恨得咬牙切齒。

  飛熊分身被這廝鎮壓了不說,連贏魚分身竟然也失去了聯繫。

  兩個黃天生靈分身都折在鄧遺手裡,趙干此刻恨不得將他扒皮抽骨鎮壓到屍天河中。

  實際上宙池白水倒灌的時候,嬴魚分身就死了。

  後來融於現實的蟠桃仙宮時序線裡面,雖然也有一個贏魚,但那屬於過去時序,與現在時序的趙干根本不是一條心。

  所以趙干聯繫不上贏魚也是正常的。

  若說此事歸結到鄧遺頭上,倒也沒什麼問題。

  韋遠倒是沒有著急動手,因為他心裡有些疑惑未解。

  聽傳天庭之主有天命境實力,可這鄧遺明明只有關天后期,若是弄錯了目標可不妥。

  再者,這鄧遺若能活捉是最好的。

  他那手上的蟠桃林須得帶回去。

  一旦殺了他,恐怕自己很難在這片黃天宙池中尋到蟠桃林。

  對方肯定是將那仙林藏起來了。

  韋遠擺了擺手,而後示意天河守軍上前捉拿鄧遺。

  一直未有動作的鄧遺並非在等這些人出手,而是正在消化著先前所得。

  最主要的便是那條陽九劫痕。

  九條陽九劫痕聚齊後,便要經歷【天地改易】這一道變化。

  整個仙國的天借著陽九劫痕的力量運轉了三百六十輪。

  而仙國的地則是運轉了三百三十輪。

  三十輪的差距引得天地之間陰陽律動,連帶著雛天在這種律動中有了新的改變。

  它那蓬蓬無廓的外表開始朝著天痕的方向蛻變。

  只不過等它蛻變成天痕,還需要經歷關天境最後一道關序才行。

  蛻變出了一點天痕的模樣後,雛天便沒了動靜。

  反倒是雛天中蘊藏的大乘命數從中躍出,化作一條命運長河懸於自身意志當中。

  如此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厄會境界。

  不過厄會境界災劫更多,且劫數不定,誰也不清楚在經歷過一場災劫後,會不會又緊接著面臨下一場。這個境界下,很多命仙和仙將通常會選擇待在自家勢力當中,儘量減少遇到危機的頻率。

  鄧遺現在的情況倒是不用管那麼多了。

  天命仙將站在面前,不就正合厄會境界的天規麼。

  鄧遺看著化虹飛向無生仙國的那些天河守軍,臉上無甚表情變化,只普普通通地擡起了右手。頃刻間,便見一條命運長河橫貫宙池,將那些關天境的天河守軍盡數包裹了進去。

  韋遠的眼皮猛地跳了起來。

  他從那命運河的氣勢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當即出手試圖阻攔鄧遺。

  可惜那命運長河只是稍作倒卷,凡是接近無生仙國的天河守軍竟然全都被擠壓成了薄薄的時序線,隨後自動沒入天衣當中,成了上面無數條毫不起眼的紋路。

  這道命運長河衍生自都天,名字自然也喚作都天。

  只不過在雛天擁有的無限包容特點上,又添了壓縮時序這一命理。

  自始至終,天衣上的時序線都是鄧遺從過去未來招出來的。

  空白時序線用來關押敗在自己手上的敵人,理論上能和現在沾一點邊。

  但那畢競不是真正的現在時序。

  所以都天命運河順遂鄧遺意志而生,直接將敵人的現在剝離出來縫進了天衣。

  如此一來,天衣中總算有了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序線。

  以此為基礎,有些存在於預想中的手段倒是有了孕育的基礎。

  鄧遺緩步而起,縱使仙國殘破也擋不住他周身的鋒芒。

  「我不欺無名之輩。」

  鄧遺的聲音從無生仙國中傳出,入了還活著的天河守軍耳中,卻顯得嘲諷意味十足。

  他擡起袖口,指著韋遠道:「你既是他們的首領,便親自出手吧。」

  韋遠眯起了眼睛,對此並沒有說話。

  反倒是趙干感覺到了鄧遺言語中的無視,臉上露出了慍怒之色。

  如此多從屍天河中殺出來的天河守軍精銳,在這廝眼裡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只有韋遠一人才值得他出手。

  趙干正要開口,卻被那倒傾而來的煌煌都天命運河給震驚得閉上了嘴。

  他本以為這條命運河只是在時序一道上厲害了點。

  但沒想到被它沾染的東西竟然都在變化成時序線。

  連那激盪的宙池白水都被鄧遺的命運河給壓制了,自己這點實力哪裡是對手。

  韋遠斜揮手中短戟,周身披帛流動。

  「也好,便讓我來領教領教天庭之主的手段。」

  話音過後,那青綠短戟朝前一舉,宙池白水頓時遇刃而分。

  一道鋒芒頃刻劃破了宙池,將都天命運河斬成了兩段。

  而鄧遺也被那鋒芒給斬成了上下兩截。

  可預想中身隕的畫面沒有出現。

  被斬成兩段的命運河,還有鄧遺,如同兩片幕布般重新聚合到了一起。

  天命仙將的手段並未給他留下分毫的傷害。

  韋遠皺起眉頭,他竟是沒有看破鄧遺這種手段的命理。

  於是他不再存有試探的心思,而是直接放出天痕,以天命之威橫壓而去。

  韋遠煉就的天痕聽著普通,名喚【分水】,但在其眼中,命運長河是水,宙池白水是水,與命運長河連同一體的命仙也是水。

  而這若是不夠的話,他那枚天命亦能視天下萬物為水。

  只因他那天命喚作【天一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