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若我喚你一聲,可敢答應?

  半個月後,小蟠桃宴如約進行。

  天庭安排了一條空白時序線,凡是來參宴的人都進去與人比鬥了幾場。

  不過倒也沒有那么正式,時序線內已經設置了天威。

  按照天威威壓篩選,也省去了太多人比斗的時間。

  真正的重頭戲是那幾個天命仙將與柴嵩的鬥戰。

  沒有真正撕破臉的情況下,柴嵩作為天庭的最強戰力,自然要出面與來的天命大能切磋切磋。柴嵩倒是沒有拒絕出面。

  來參宴的人也由此知曉了「天庭之主」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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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不久後天帝之名便會傳到各家勢力耳中。

  等到排好座次,小蟠桃宴正式開始了。

  鄧遺將那蟠桃林投到了現實。

  經過破碎時序的澆灌,蟠桃林結出的那些果實都已經差不多成熟了。

  未足三千年的蟠桃不計其數。

  三千年蟠桃共計兩百八十四枚。

  六千年蟠桃共六十四枚。

  九千年蟠桃三枚。

  當整片蟠桃林對那些賓客開放時,眾仙不由得譁然。

  沒想到這天庭當真有九千年蟠桃,而且一出手就是三枚。

  要知道仙庭每次開蟠桃宴,拿出的九千年蟠桃也不過只有一枚罷了。

  天庭競如此大方.

  鄧遺並未露面,柴嵩居於天庭之主的位置,朝眾仙舉起了酒盅。

  「諸位請宴。」

  那些蟠桃仿佛受了力量牽引,精準地落到了參宴命仙的面前。

  蟠桃入手,眾仙倒也沒什麼心思去品什麼仙酒了,面上維持著基本的客套,很快便找機會將蟠桃吃進了肚中。

  這與交易法會不一樣,怎麼隨意怎麼來。

  只是仙庭的蟠桃宴上可能還有攀談關係的畫面,在天庭這裡卻只有普通的交談。

  鄧遺在天衣中注視著這些吞下了蟠桃的人,自己的肉身也略有了些動靜。

  他的本尊偽裝成了身相,現在的這具肉身是未來無生里捉來的。

  當初為了升華集字秘,鄧遺嘗試了蟠桃集的方向。

  雖然後來被柴嵩給抹了,但這具未來身中殘留了蟠桃林的本源。

  他能感受到此刻這具肉身的一部分似乎延伸到了那些參宴命仙的體內。

  這似乎是穀神命理與蟠桃林結合後出現的變化。

  這種變化有用卻也無用。

  若是鄧遺要窺探這些人背後勢力的秘密,等他們回去後,便可藉助這種延伸去探查秘辛。

  像大限那裡就可以用這種辦法探一探。

  但這種情況恐怕瞞不過一些強者。

  天命境不好說,宿命大能估計是能瞧出些問題來的。

  如此說來,這種變化有些雞肋了。

  要用這種手段探查秘聞,遠不如注字秘來得方便。

  鄧遺此刻考慮更多的,是看看能不能將這特點融入下字秘,這樣奪舍過去未來身可能會更方便一點。比如自己拿出些過去未來難以拒絕的東西,等他們接觸後,哪怕是不用奪舍,也可以成為自己本尊的延伸,從而達成集字秘的使用條件。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鄧遺便感覺到了不妥。

  他當即展開領字秘,企圖搶占這一個想法落實到實處的先機。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似乎有某種力量延伸到了現在,在這具蟠桃身上設下了層層枷鎖。

  這具蟠桃身被某個未來給限制了。

  應該是那個未來將蟠桃林命理結合到了他剛才構想的下字秘當中,結果自己準備的這具蟠桃身被對方在未來用集字秘約束住了。

  很快,鄧遺便感受到其餘方面也有了類似約束的跡象。

  他也不再停頓,而是動用領字秘將全身先機占下。

  未來無數,那停頓的兩息時間,已經有不少方面的先機占不了了。

  那些未來的自己雖沒有領字秘,但他們直接動用升華的下字秘在一些東西內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比如蟠桃,比如陽九劫痕。

  好在比較重要的那些東西源頭還掌握在自己手裡。

  鄧遺如今就像是和所有的未來分了家產,他這個現在身則是分到了大頭。

  一個念頭冒出,便有無數個未來據此誕生,鄧遺哪怕動作太快,也總會遲上那麼一點。

  現在這種情況還算好的。

  不過鄧遺也從此事上有了些新的認知。

  他將領字秘煉進了自己的意識。

  如此無論冒出什麼念頭,都能保證處於占據先機的狀態。

  如果沒有領字秘的話,恐怕他永遠也別想贏過任何的未來。

  「陽九劫痕的源頭被某個未來控制住了。」鄧遺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這時候若是去奪未來無生的陽九劫痕,勢必會被陽九劫痕源頭的那個未來身延伸來力量。自己還差一道陽九劫痕就能步入厄會境,偏偏出了這樣的問題。

  看來這最後一道陽九劫痕得等外界災劫自行凝聚了。

  好在厄會劫痕源頭沒被未來搶去,否則這就不光是一道陽九劫痕的事,後面的捷徑都會斷掉啊。小蟠桃宴逐漸進入了尾聲。

  有些命仙的目光也開始變得詭譎起來。

  他們的目標赫然便是那蟠桃林。

  能自行結出高品質蟠桃的仙林,這讓他們如何能不覬覦。

  可天庭已經展露了實力。

  當著一個天命境的面搶奪蟠桃林,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另外幾個天命仙將也沒有出手。

  他們此刻意識到了天庭給參宴之人排座次的真正用意。

  恐怕就是為了讓他們掂量掂量這蟠桃林能不能搶啊。

  柴嵩看了一圈,眼皮半耷,臉上浮出了笑容。

  他早已經看破了鄧遺在這場小蟠桃宴里的算計,可惜任何的算計都比不過實力更有用。

  這些人忌憚自己的力量,也便不會再出手了.

  沒等他想完,宴席上忽然站起了一人。

  柴嵩皺了皺眉,額間懸針紋又深陷了許多。

  那人拱手道:「久聞天庭之名,不過聽說天庭之主乃是鄧遺,為何今日不見那位鄧天尊,前輩這天帝之位來得又是否端正?」

  這廝便是大限派來的探子。

  他一張口就直切要害,將柴嵩不是真正天庭之主的秘密說破了。

  這大限命仙應該有什麼風聞渠道,知道鄧遺就是真正的天庭之主,或者說還有不少勢力也是知道的,只是明面上沒有提出來,默認了柴嵩才是天庭之主的情況。

  大限命仙的舉動讓鄧遺也起了興致。

  柴嵩頓時大笑起來:「若說我便是鄧遺呢?」

  鄧遺擡起了眼,這老傢伙還真是處處小心。

  這廝也不辯解身份,估計是怕真名字傳出去被天意捕捉到。

  柴嵩為了配合那句話,甚至揮手在臉上一抹,還真就變成了鄧遺的模樣。

  大限命仙見此嘴角一咧:「前輩當真是鄧遺?」

  「若我喚你一聲,你可敢答應?」

  柴嵩笑道:「有何不敢。」

  大限命仙點了點頭,隨後朝柴嵩拱手:「都天太歲無生天尊,鄧遺!」

  柴嵩捋須點頭:「正是在下。」

  他猜到大限命仙肯定是有什麼手段來驗證自己是不是鄧遺,因此在變化之前就已經做了準備。此刻就算是鄧遺當面,他也和真正的鄧遺相差無幾。

  然而柴嵩料反了,大限命仙的確掏出了一件紙人仙寶。

  但不是為了驗證面前的人是不是鄧遺,而是用來殺鄧遺的。

  那紙人在柴嵩應聲後瞬間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