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天庭化水,命格天意

  一枚命格從他體內飛出,隨後融化覆蓋在了捐命使整個身軀上。

  而這捐命使的肉身卻一寸寸坍塌,最後與命格互換了身份。

  命格變成了人,人反倒成了命格。

  蟠桃仙宮中那幾個天命仙將見到這一幕,眼神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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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常年身處天疆分界的人,他們見過此類情況。

  曾有不少捐命使企圖擾亂天疆分界的格局,卻被枉法老君以倒行逆施之法改了天規。

  修煉了命格化人秘法的捐命使能掌握一種仙國天規,在同境界當中鬥戰幾乎沒有敵手。

  偏偏這仙國天規遇到倒行逆施殺招算是撞上了克星。

  那時也是如此,捐命使與命格互換了身份。

  若只是這樣,還不至於讓這幾個天命仙將出現情緒變化。

  命格與肉身顛倒後的捐命使堪比禁忌般的存在。

  若不及時處理的話,有些異類天意會降生在它們體內。

  不用別人催促,那些天命仙將當即出手,試圖以小千天規將其鎮殺。

  但這時候頭頂的無縫天衣開始崩毀,宙池白水兜頭傾瀉而來。

  天衣也是由仙國天規編織而成的,枉法老君那一道殺招剛好也克制了天衣。

  此刻不光是籠罩蟠桃仙宮的天衣崩解,就連天庭那裡的天衣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宙池白水帶來的致命威脅可比那異化的捐命使恐怖多了。

  原本準備鎮殺捐命使的天命仙將當即返身抵擋宙池白水。

  天痕,小千天規,這些都被撒向了頭頂。

  旁邊那些手段弱些的關天仙將早已經在白水的沖刷下零星半點也不剩了。

  他們臨死的那一刻,心中冒出的想法無不是後悔來參加什么小蟠桃宴。

  原本以為天庭能夠保障白水不會倒灌還挺厲害的,可沒想到今日面臨一場天命鬥戰的波及,竟導致內部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還活著的只能往那幾個天命仙將的方向靠攏,企圖從天命大能那裡得到庇護。

  可令人絕望的是,天命仙將似乎也支撐不了多久。

  因為那宙池白水源源不斷,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越傾瀉越多。

  而那些墟洞也消失了。

  他們連逃出去的希望也沒了。

  墟洞乃是瞎仙時序線存思出來的,天衣出現問題,這些墟洞自然也就沒法存在了。

  旁邊的天庭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天衣破崩,白水掀起大浪,周天星斗仙寶被沖刷得亮起了刺目仙光。

  若無這件頂尖護天仙寶,恐怕這一場災禍就能抹除掉整個天庭。

  但那源源不斷的宙池白水沖刷下,周天星斗抽取仙國本源的速度非常快。

  只是眨眼間,六甲道人與姜鶴的仙國就快被抽乾了。

  鄧遺將周天星斗與這兩個仙國的聯繫斷去,眼神顯得極為凝重。

  枉法老君的那道倒行逆施殺招還在運持,在這種命理的影響下,天衣根本沒法凝聚出來。

  沒有天衣庇護,光靠著周天星斗仙寶的抵擋,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一旦仙國本源耗盡,眾仙不是被迫進入白天,就是被宙池白水侵蝕而死。

  似乎只剩下離開黃天宙池這條路可走了?

  趁著周天星斗還有仙國本源支持運轉,趁早將天庭搬離宙池才是正確的做法。

  但鄧遺卻像是遲疑了一般,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搬離宙池當真就安全了嗎?

  集脈之人身上纏繞的那些古怪命理可還沒除呢。

  宙池外正有一個天命老君看著,哪怕有柴嵩阻攔,只消再來一兩個天命,怕是天庭就有滅亡之危。待在這裡面是死。

  出去大概也是死路一條。

  鄧遺眉頭微擡,臉上漸露笑容。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處處受制,處處危險,看似正確的做法實則正在走向死路。

  人間種種過往浮上鄧遺的心頭。

  「既然都是死路,那便再找一條生路出來。」

  鄧遺眼神變得銳利,伸手朝天上橫招,受周天星斗庇護的天庭竟如水流一般晃動起來。

  帝尊敕頂替無法運用的天衣命理暫時成為了七秘的核心。

  化字秘與下字秘盤盤而動,競將天庭變化成了宙池內的白水。

  他在天庭進入黃天宙池後就定下了後續方向。

  但礙於手段低微,一直無法對宙池進行干預。

  不過現在卻是有了一點眉目。

  化字秘將天庭變化成白水,不能變化的部分就用下字秘通過投胎的方式存儲到宙池白水中。理論上哪怕這兩秘合力也是沒法做到的。

  鄧遺實際在借那枉法老君的力。

  倒行逆施的確能讓仙國天規扭曲並失效,但這種影響也是一種規矩的體現。

  宙池白水本就是混亂無序的,倒行逆施直接繞過它干擾到了天庭。

  鄧遺卻是要讓這兩者產生關聯。

  注字秘被施展到了極致。

  鄧遺在那無窮無盡的混亂命理當中找到了對自己有利的那一小部分。

  正是這種命理被他牽引到了化字秘與下字秘中。

  天庭才得以成功變化成了宙池白水。

  也就是說,枉法老君這一道殺招不僅沒將天庭逼上絕路,反倒被鄧遺抓住機會,完成了天庭與宙池的融嗡。

  周天星斗被鄧遺收回。

  整個天庭剎那間消失在了宙池當中。

  但那些白水裹挾的破碎時序當中卻能依稀看到天庭的影子。

  那是下字秘投胎過去的部分天庭。

  雖說這種融合還不算完美,但起碼讓天庭不用再擔心被白水侵蝕了。

  與此同時,鄧遺的無生仙國因為又度過了一場大劫,再次生出一道陽九劫痕。

  過了許久,倒行逆施的影響漸漸消失。

  宙池外的那兩個天命大能已經罷戰了。

  柴嵩雖手段更高一點,但枉法老君的枉法天痕實在難破,七天化極被那天痕吞沒了兩根手指,剩下的自然也就達不成目的了。

  不過終究是柴嵩勝了一頭。

  枉法老君見奈何這廝不得,便暫時撤了投影。

  他坐鎮的仙域對面異族又蠢蠢欲動了。

  若是持續浪費時間在這裡,怕是異族大軍又要直插人族天疆當中。

  柴嵩撣了撣衣袖,笑著回到了宙池當中。

  可當他剛進去時,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天庭呢?」

  那麼大一個天庭競然沒了。

  柴嵩皺眉細察之下,發現有部分宙池白水似有特殊之處。

  「原來是變化成宙池裡的水了。」

  「嘖嘖,鄧遺這小子還真是有些頭腦。」

  柴嵩捋須笑了起來。

  他猜出這是集脈衰運影響,天庭被逼上了絕路。

  若是鄧遺沒有急智,只按尋常辦法將天庭遷出宙池,恐怕迎接他的就是必死之局了。

  因為宙池之外正站著一個異類。

  那分明就是先前命格與肉身互換身份的捐命使。

  柴嵩認識這東西。

  「唔,記得不錯的話,這東西會引來命格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