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樂清之死
「步蘅,步蘅,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抬頭,妧回的臉上裹著血淚,連眼中的恨意都顯得複雜。
她拼命的對著步蘅搖頭。
可是一把長劍卻抵在她的脖子上。
步蘅看也未看她一眼,視線死死的盯在飛身去接樂清的郯淵身上。
他有軟肋,處處都是軟肋。
樂清,遙知知,如今還得加一個妧回。
她曾經後悔過生她,卻不想如今她這個蠢貨,竟然有這麼大的價值呢!
樂清直直的落入郯淵的懷中,他輕的不似一個陳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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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淵喉間一緊,看著樂清緊閉的雙眼,有些顫抖的抬手:「大…哥……」
他看著樂清渾身的傷,有些哽咽。
「你是不是……早就沒想過……活著啊。」郯淵無措的看著樂清,死死的捏著他的手。
他怎麼沒想到,他怎麼沒想到呢。
樂清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我……確實做了太多的惡事……就算天帝死了……我也早就活不了了。」
「只是,阿淵,我求你一回。」
「不要……大哥……我不要。」郯淵貼著樂清的手,低聲哽咽道。
他只有樂清這一個親人了。
「阿淵……來不及了……妧回…帶她走,步蘅喪心病狂,不會因為她是親生女兒就當過她的……我只求你……這一件事……她……是我唯一的血脈了。」他知道,此事不妥。
可是他沒有辦法了。
「為什麼,就只差一步,到底為什麼!!!」郯淵大口的喘息,似乎有一隻大手死死的抓著他的心。
為什麼!!
究竟為什麼他所愛的都要失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步蘅口中的天界!
「為什麼!因為你是妖,你是……十惡不赦的妖啊,你以為到了如今做了這麼多的事,耍了這麼多的心機,就可以誣陷本座,挑撥本座與三界之間的關係了嗎!」步蘅掃向人族和修仙門派:「諸位受妖邪所惑,被這妖孽當作對付天界的工具。」
「人皇陛下,可莫要上當啊。」
秦不歸負手看著虛境:「朕只是為了我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公道,本座不是已經給了你一個公道嗎!」步蘅指向樂清:「天河水閘是他私放,天界皆知。」
郯淵笑了,似嘲諷,似譏笑:「天帝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當真是讓人佩服啊!」
「不是……不是我爹……是侍星天官,是他,是他……他們殺了漆顧,開了天河……是他們……」妧回不知為何,徒手抓住她脖子上的劍,鮮血順著手臂落下她也不顧,對著尊下之人大聲喊到。
「閉嘴!」
秦不歸:「天帝陛下,你們公主所言,難道有假嗎?」
「她不是公主……」步蘅滿眼厭惡。
她本不欲殺她的。
「朕沒有那個心情來聽陛下的情事,陛下也不要以為朕是傻子,隨意推出一個藉口就可以填我人間萬千生靈的性命,今日天帝若是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這九重天,朕也一定要踏一踏。」秦不歸抽出御劍,直指虛影里的人,他為人皇,無懼天帝。
劍出那一刻,步蘅似看見了紫金巨獸在朝著她呼嘯。
這……便是人皇氣運。
樂清撐著最後一口氣:「阿淵,去吧,去做最後一件我們都必須要做的事,做完之後和弟妹好好生活。」
「聽說……弟妹有身孕了……真好啊。」
「阿淵……」
對不起,是大哥沒有照顧好你們。
樂清緩緩閉上眼睛,被郯淵握在手中的手也如沙般消散在冷風之中。
郯淵的心漏了一拍,直到樂清的臉也消失,那本就輕的體重變得虛無,他……才意識到……
樂清真的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郯淵的心似乎被從裡到外的撕裂,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張開爪牙,在呼嘯。
殺了步蘅,殺了天界的所有人。
郯淵跪在雲端,僵硬的轉動脖子朝著步蘅老去,渾身如同厲鬼,眼睛赤的仿佛要吃人。
他聽不見身後的叫聲,也聽不見妧回撕心裂肺帶著絕望的哭喊,他只看見了那從前一張一張的笑臉變得灰暗,一張一張的臉變得血肉模糊,變成枯墳白骨。
慘叫身不絕於耳。
而那儈子手,卻高坐雲端笑臉盈盈,顛倒是非,黑白不分。
這一刻,什麼謀劃,什麼算計,都擋不住要殺了步蘅的念頭。
他扯著唇角站了起來,身後張開巨大的翅膀,展翅的力道周圍百米之人皆化作血霧。
他倏的飛去天府軍中,落身之時,周圍數萬天軍被他駭人的妖力壓迫的爆體而亡,一刻之間,白雲染血,邪氣凜然。
郯淵手持長劍,一步一步的朝著天宮而去。
走一步,眾人退一步。
只因靠近之人都被他凌虐而起,慘叫聲在雲端連連不絕。
郯淵出手的猝不及防,天兵被打的落花流水,妖族乘機而上,天兵還來不及列陣招幡,就已經和妖族纏鬥在一起了。
多年來,妖族早就甚至招靈幡是有多難纏,兵分兩路,殺人,斬幡。
「咚~」
「咚~」
「咚~」
鐘聲在殺戮之中響起。
天府軍回首:「這是南天鈡,收兵的聲音。」
「怎麼會收兵。」
「啊啊啊啊……」天兵一招晃神,郯淵已經來到了眾人身邊。
「撤,快撤。」遠處之人,眼看著同僚在郯淵的手下被四分五裂,丟下旗子,連忙後退。
郯淵勾唇,病嬌狀:「想跑,都……留下吧!」
他飛越眾天兵頭頂,手中微動,倒了一大片。
秦不歸也當機立斷:「上。」
步蘅同樣被南天鈡的聲音所震:「誰,到底是誰。」
在回首,天兵已經被打的落花流水。
她驚詫起身,卻見不遠處,以寂無名為首,後綴一群仙官而至。
寂無名身著錦袍,頭戴玉冠,面色微白,卻難掩其凌厲的氣勢。
他在不遠處停住,揮手道:「將人帶上來。」
「去將人皇和眾妖君,仙門迎進來。」
「寂無名,你這是何意。」步蘅然起身,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
寂無名扯了扯嘴角,拿出手中錦帛聚過頭頂:「受天命,淨天聽。」
「天命,呵,你不是天命之所向,有何資格代替天命!」步蘅強撐著姿態,耳旁的耳墜止不住的晃動。
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