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入夢6

    第354章 入夢6

    「什麼味道,好香啊。」遙知知吸了吸鼻子,被一股香味吸引。

    像是餛飩。

    新鮮出爐的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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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頭尋找,果然買一個角落裡看見了一個老頭的餛飩攤。

    「阿淵,吃這個,我們吃這個好不好,好香啊。」遙知知抱著郯淵的手臂搖晃。

    「你等等,我去一個地方,馬上回去。」郯淵摸了摸遙知知的腦袋,朝著另一旁跑去。

    遙知知站在原地等著,等了一會兒。

    郯淵掩這斗篷,穿過人群一路狂奔,走到一個人聲鼎沸的書局旁。

    「公子是猜謎解字,該是賦詩對曲。」

    郯淵:「猜謎。」

    那人紙扇倏的打開,抬頭看了一會兒郯淵,似乎像是在打量什麼,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開口:「好,小二上謎題。」

    「公子可要記好了,一道謎題猜出我給公子一銀,猜錯了,公子給我一銀,童叟無欺。」

    「我知道,我猜。」郯淵看著書童拿過來的書匣,伸手抓出一個書簡。

    書簡上書:邊區情先寄,晚秋月無邊。

    持扇之人瞥了一眼,端起熱茶往嘴裡送。

    旁邊的人也伸出腦袋,重複一遍,紛紛開始猜測起來。

    郯淵看了幾秒,提筆染墨,落在白紙上。

    白紙黑字一個「愜」字。

    「愜?妙也妙也,兩句合一確實是一個愜字啊,這我也是可以想到的,就是遲了這公子些,當真是可惜了哎。」

    持扇那人看著郯淵的字笑了笑,似乎是確定了什麼。拿出一腚銀子扔至紙上。

    「還算是聰明,字也寫的尚可,稍顯稚嫩,假以時日,定能大成,去吧去吧。」

    揮了揮扇子,他搖了搖頭,看不清神態。

    郯淵收起銀子揣入袖中,後退三步,對著持扇之人彎腰拱手:

    「多謝夫子了,夫子保重。」

    說完,轉身離開。

    書童收起紙時,輕聲道:「這字…有些像二公子的字兒。」

    「就是可惜二公子了,明年馬上就要參加春圍了,二公子才華橫溢,應該是可以得三甲的。」

    夫子搖扇的手頓了頓,片刻之後又恢復如常,看著那在人群中消失的身影,垂眸不語。

    樂府二公子,曾是他最得意的門生。

    他以為那二公子一定可以一路登上金榜,前途似錦。

    卻不想……

    罷了罷了。

    遙知知自顧自的站在原地,郯淵看見她的身影,擠出人群。

    抓著她的手朝餛飩攤走:「走,我帶你去吃。」

    「老闆,來一碗餛飩。」

    坐在對面的遙知知:「兩碗啊。」

    郯淵笑了笑:「我不吃,我不餓。」

    遙知知看著他有些侷促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了,扒下腦袋上的玉簪扔在桌子上:「老闆,兩碗。」

    「不…不用,我有錢的。」郯淵將玉簪拿了起來,重新插入遙知知發間,又拿出唯一的銀子放在桌子上。

    「餛飩用不了多少錢的,我不喜歡吃餛飩。」

    「真的嗎?」遙知知有些懷疑。

    郯淵認真的點頭:「真的!」

    「那……那我想吃兩碗怎麼辦?」遙知知瞪大了眼睛,無辜的盯著郯淵。

    郯淵:「…………那來兩碗。」

    「好,老闆,兩碗餛飩。」遙知知心滿意足的抽出筷子拿在手裡乖乖的等著。

    

    「好的,姑娘,馬上來。」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餛飩就端了上來。

    遙知知推著一碗到郯淵面前:「你的。」

    「不能拒絕,必須吃。」在郯淵開口拒絕之前遙知知說到。

    十八歲,可還在長身體呢。

    郯淵看著闊別了許久的熱騰騰的飯,被熱氣熏了眼睛。

    遙知知:「你別擔心啊,我還有好多玉簪呢?不是只有一個,你放心,吃一碗餛飩是沒有問題的。」

    「好。」郯淵點了點頭,拿起瓷勺,舀了一口熱湯,揭開面紗餵入口中。

    「咳咳咳……」喝的太急,嗆住了。

    遙知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急什麼,沒有人和你搶的。」

    郯淵捂住嘴,臉色通紅:「沒事……咳咳…我沒事。」

    遙知知:「你喝的太急了,嗆著了吧!」

    這孩子,是多久沒吃一頓熱飯了。

    太可憐了。

    郯淵緩了過來,看著遙知知看他的眼神,總覺得不太對味。

    也沒多想,埋頭吃飯。

    他吃的快,卻不是狼吞虎咽。

    而遙知知就顯得格外的慢條斯理的,邊吃邊在心裡吐槽。

    餡兒調的不好,皮不夠薄。

    湯還是挺鮮的。

    兩人吃完,還找了些錢,郯淵終於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朝著那個名叫「家」的地方走去。

    錦洲樂府,是錦州知名的富商。

    樂家錦繡商門,家大業大,卻子孫不豐,四代同堂,也算是一門佳話。

    樂老爺行善積德,育有一獨子,獨子愛財,極善經營之道,膝下一子一女。

    長子樂行冕,娶錦洲州府嫡長女為妻,育有一子樂清,一女樂襄。

    次女樂行皖,嫁於一白面書生郯凌,育有一子郯淵。

    樂府位於錦洲城城西,地處清雅地段,樂府一府占地千里,假山湖泊,馬場書院,應有盡有。

    而此刻,站在門口的遙知知盯著這蕭條模樣,十幾階的台階上滿是裂痕,落滿了枯枝落葉,地縫還長出了草。

    在往上看,氣勢磅礴的看門大獅子,一個頭掉了一半,一個腿掉了一半。

    而那深紅色的大門也同樣掉了漆,變得斑駁,蜘蛛網攀在房樑上。

    四處都是蕭條模樣,隱約還是可以窺見那曾經的富貴模樣。

    驚訝的道:「這……」

    和他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用問也知道出事兒了。

    遙知知看著地上的籃子。

    難怪他特意去買了黃紙蠟燭。

    原來,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了。

    郯淵十指蜷縮,咔咔作響:「幾個月前,樂府滿門一夜被屠,無一活口,兇手不知姓名,驚駭整個錦洲。」

    遙知知蹙眉,看著他這模樣,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或許怎麼安慰都沒有用吧。

    她緩緩靠近郯淵,輕輕的用手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格外的溫柔。

    他站在原地,腳下如同灌了鉛,難以拔動。

    一夕之間,滿門被滅,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和他的父親。

    也是因為他輕易相信別人。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引狼入室,他們就不會死。」面紗遮住臉,遙知知只聽見他聲音都在顫抖,他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