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命苦啊
賀硯之平靜的看著她,取下身上的外衣,走上前給她披上,貼心的為她系好脖子上的衣帶。
至始至終,他的手指都沒有碰她分毫。
賀硯之收回手看著她,語氣溫和:「我知道你不曾愛過我,但是我以為,你至少會留下來安心做我的妻子。」
說罷,他自嘲的笑了笑。
良久,他抬手隔著空氣撫摸著諸雲夢的臉龐,眼中是化不盡的哀傷。
「夢兒,以後,自己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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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從臉龐滑落,諸雲夢看著賀硯之轉身,抬手想去抓住什麼,卻只能抓住一團空氣。
她想,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賀硯之的價值,就到這裡了,不是嗎!
可是她為什麼會捨不得呢?
諸雲夢啊諸雲夢,幾年的溫情就讓你感動了嗎?
這俗世的愛恨情仇不過是最虛假的東西,回到就天界,才是她最後的歸途,不是嗎!
脩則看著諸雲夢紅潤的眼睛,又看向遠處孤單的身影,抬手捏著諸雲夢的雙肩:「夢兒啊,男人多的是,何必這麼望眼欲穿呢?」
「你好好為我辦事,你要什麼男人,我都可以為你找來啊。」
諸雲夢收回手,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受,總覺得心口酸澀。
「今夜起火,不像是意外,你不去查一查嗎?」
脩則回頭看著他的七情宮一片火海,眼神里的怒火也在閃爍:「八九不離十了,本君也猜到是誰了。」
郯!淵!
除了他,這諾大的葉妒城無人敢如此放肆。
「諸雲夢,本君已經知道該如何讓這兩人分開了,明日,你便動手吧!」
諸雲夢:「好。」
脩則威脅道:「但是你要明白,你若是失敗了,我就將你和你的俏情郎,小侄女,通通丟給界河。」
諸雲夢意味不明的看著脩則,一字一句吐的緩慢:「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的。」
說罷,也在不管他,轉身離開。
另一邊,遙知知心情大好的抱著懷裡白嫩嫩的小胖墩回到住處。
七情宮的大火,驚擾了滿城的風雨,滕曳幾人坐在不速之客的界河的對面,等著他們二人的歸來。
見遙知知懷裡睡的正熟的小人,滕曳道:「你們從哪裡偷來的小孩子!」
遙知知拍著金蟬的後背:「去你的,偷什麼偷,這是我們撿來的,小金蟬,但是現在不叫小金蟬了,郯淵給他起了個新名字,叫郯徵,小名肉肉。」
滕曳一聽,吃驚的看向郯淵:「郯徵,你這是把人當兒子養,怎麼,你也不怕他哪一天把你吃了去,郯淵,你是知道你這輩子沒個兒子養老送終了,所以提前給自己撿一個。」
「還隨手撿個金蟬,你這是哪裡來的運氣,讓我也去撿一個去。」
說著,伸手去摸遙知知懷裡的肉糰子,肉糰子身上裹著郯淵的外衣。
滕曳撇了撇嘴,郯淵這廝是真把人家當兒子啊。
郯淵推開他的手:「孩子還小,不要亂碰,咬著你,你不要來找我鬧?」
滕曳又將手伸了過去,滿不信邪的道:「切,就著小東西它夢咬的了我………啊……嘶……」
滕曳正大言不慚的說著,遙知知懷裡熟睡的小傢伙,張口對著他的手啃去。
綠色的鮮血糊了郯徵滿臉,郯淵舔著嘴邊的綠色汁液,面色越來越扭曲,他皺著臉大哭:「呸呸呸!!!好苦啊………哇嗚………哇……好苦啊………」
滕曳收回手,幸災樂禍:「小崽子,胃口太大了,也不看看本君是什麼張口就想吃,毒不死你!我可是你祖宗。」
郯徵轉頭將臉埋進遙知知的胸口,亨利道:「哇嗚……我好苦,我好苦啊………」
他命苦啊!!!
這都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
霸道食人花,居然是霸道食人花!!!
遙知知忍著笑,拍著郯徵的後背:「乖,不哭,我給你吃糖果,好不好啊。」
郯徵仰頭,一張小臉皺皺巴巴的,掛著兩個晶瑩剔透的淚珠,好不可憐的樣子。
來不及同情。
只聽他開口道:「要吃蘑菇。」
郯淵拽著他的脖子,將郯徵放在自己懷中:「有你挑的資格嗎?」
給你什麼就吃什麼吧!
郯徵無聲的抽噎,敢怒不敢言,最後只能捏著白嫩嫩的拳頭被郯淵將腦袋按在他的肩膀上。
郯徵趴在郯淵的肩膀上翻著白眼。
死長蟲,他總有一天要吃了他。
界河起身,走向遙知知,在還有三步的距離之時停下道:「七情宮的火是你們放的。」
遙知知聳肩:「不知道,可能是天火吧!」
界河也不在多問:「中午那幾個人跟丟了,在整個葉妒城也只有脩則有那個能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護著她們了。」
遙知知蹙眉:「你是說,諸青璇幾人被脩則救了?」
遙知知默默思索。
他們怎麼扯上關係了。
界河篤定:「是。」
郯淵走向兩人中間,悄無聲息的隔開兩人,笑道:「看樣子,風雨欲來了呢?」
只是不知道,要怎麼拉開帷幕了。
遙知知:「郯徵在我的手裡,諸青璇早晚會找來,她為了寂無名的小命不會輕易放棄郯徵的。」
郯徵抬頭,眼睛大大的寫滿了好奇:「為什麼……」
為什麼不放過他。
遙知知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腦袋:「因為你可以吃掉咒術啊!」
郯徵搖頭:「我不喜歡吃……」
他不喜歡吃毒和咒術,太苦了,還會肚子痛。
郯淵:「放心,只要你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強迫你。」
郯徵聞言,安心的趴在郯淵的肩膀上,手指扣著他衣服上的刺繡,小聲的道:「謝謝你。」
還是……不吃他了吧!
他會保護自己哎。
郯淵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腦袋:「臭小子!」
「哎喲~~不要打腦袋,會變大的。」郯徵推開郯淵的大手,氣呼呼的朝著遙知知揮手,要去她懷裡。
「娘親,抱抱。」
遙知知從郯淵懷裡抱過他,郯徵埋在遙知知的脖子裡。
好香,好軟啊。
果然男人都是臭的。
界河看著這一幕,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耽擱諸位了,先退下了。」
遙知知:「好,麻煩您了。」
界河腳下一滑,回頭苦笑著:「不必……應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