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有事兒瞞著我
四目相對,郯淵眼神淡淡,抱著遙知知轉身消失在雲端。
寂無名嘴角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回到地面,空中飄雪,冰面上的人凍的瑟瑟發抖,花獅變大窩在冰面上,任他們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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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梵盤坐在兵上,靜靜的看著她。
見遙知知來了大眼睛得瑟的看著遙知知。
快誇我。
快誇我。
遙知知看著淨梵道:「你不是走了嗎?」
淨梵起身:「又回來了,這一次是這真的走了,向你告別,後會有期。」
遙知知頷首:「後會有期。」
「阿彌陀佛。」
願你安好。
遙知知耳邊似乎響起了吟唱經卷的梵音,低沉卻又磅礴,厚重而又靈動。
再睜眼,金靈已飛躍萬重山。
冷風拂面,雪花漫天,上天似乎有意懲罰這罪惡之地,天地之間已經一片銀裝素裹。
水面蕩漾,水波湧上冰面,融化了厚厚的白雪,也打濕了遙知知的衣裙。
「知知。」
聞聲回頭,惑星化作大魚在水中揮動這魚鰭,鱗片鮮血淋漓,缺了一大片。
「惑星,你這是!」
惑星攪動這水波:「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將他們先帶出去,不然會凍死的。」
「好,你小心。」
惑星一出現,人群紛紛跑去惑星的背上。
惑星馱著一背的人,回頭看了看遙知知,道:「我先去了。」
遙知知點頭。
惑星走遠,空中的人也盡數返回。
五毒走在最前端,烏啼絲毫不顧遙知知身旁的郯淵,與他擦肩而過直奔遙知知,看著她問道:「你沒受傷吧!」
遙知知搖頭:「沒事沒事,大家都沒事吧!」
瞳夕跟了上來,臉上頂著傷疤,道:「損失了一些人,但大部分人都還在,受了點小傷,不妨事的。」
遙知知回頭看著餘下的人,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身上同樣都是傷痕累累,她收回視線,拍了拍瞳夕的肩頭:「在拜託你們,將犧牲了的人的屍體也都帶出去好好安葬。」
「好。」瞳夕點頭,帶著一些人去將犧牲了的人的屍體帶回去。
另一部分人則跟著將活著的人帶出去。
處理完一切,天空少見的露出了絲絲夕陽。
淵林已經是一片冰海了,荒原也被淹了一大半,此刻,在另一半內被淹沒的荒原上,燃燒著一團一團鮮紅的火堆。
遙知知蹲在火堆里,揭開大鍋,濃霧襲來,融化了飄雪,米香穿來,引的無數雙眼睛紛紛盯著鍋里。
遙知知將她空間所有的鍋碗瓢盆都拿出來了,最大的鍋也不夠煮這麼多人的飯啊,只能將所有的工具都用上,做最簡單的東西。
這些人都才死裡逃生,也吃不了大魚大肉,且大部分人都被吸了精氣和情愫,遙知知又拿出了她的少年山藥,熬了一鍋又一鍋的山藥粥。
「瞳夕,粥好了,你先讓人分下,喝點兒粥,暖暖身子。」
瞳夕也在一旁忙活,一邊被煙燻的流淚,一邊添添柴。
繡漣帶著遙知知給的傷藥分了下去,此刻正剛回來,見粥好了,又為大家盛粥。
又忙了一個時辰,看著大家都喝上了熱粥,遙知知才拿著旁邊煨著的一小盅和一個湯婆子,走向在一旁睡著的郯淵。
身旁點著一小團火,背後靠著花獅,手臂搭在花獅的頭上,懷裡抱著另一頭,花獅圓溜溜的眼睛可憐兮兮得盯著遙知知,叫她轉頭,暗暗抽泣。
救命!!
主人!!!
遙知知走近,挨個默默頭,對它們道:「你們乖哦,哥哥不舒服,等哥哥好了,我在讓哥哥給你捉肉肉好不好。」
花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將郯淵的手捂在腦袋下。
算是同意。
遙知知看著郯淵嘆了口氣。
他慵懶的躺著,眼睛閉著,臉色不自然的泛白,手臂上露出是鴉青為他纏上的繃帶的一角。
遙知知摸著他的額頭,冰冰涼涼的,心中有些疑惑:按照道理,蛇不可能會這麼怕冷啊,更何況他還是妖啊?
她鬆手,扯開他的衣服,胸口也是白色的繃帶,厚厚的繃帶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手被人抓住,她眼神上移,便瞧見了郯淵慵懶含笑的眼睛,郯淵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遙知知用手捂著他的臉:「我都是皮外傷,不妨事,倒是你,我覺得你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郯淵垂下眼瞼,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呢?」
遙知知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你瞧,你都不敢看著我,定然就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不過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問,只是這粥可是我倖幸苦苦熬的,你一定要喝啊。」
郯淵看著她旁邊的一小盅:「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喝的。」
遙知知將湯婆子塞進郯淵的懷中:「你實在是不舒服那就喝了粥再休息,看今天這個情況,一群傷病員,既不能帶著他們走,也不能將他們丟在這裡,今夜怕是不能離開了。」
郯淵眨眼:「好,只是這雪也不知道要下多久,既不遮風也不避雨的,待在這裡,也不是好的選擇。」
遙知知抬頭,荒草被大雪壓彎了腰,冰天雪地,確實不是一個露宿的好地方,她又看向圍在火堆讓取暖的人,有人醒著,有人昏迷著,還有人在爭吵,鬧事。
這都是死而復生的常態。
能吵架,就以為這精力旺盛。
「我知道,只是如果是不留下來,帶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和那些受了重傷的妖和修士,我們走不遠的,千里之外荒無人煙,不如就在這裡,你放心,我有辦法的。」
遙知知從揮手,拿出一塊厚厚的毯子,蓋在郯淵身上,起身欲走。
郯淵扯住她的裙角:「知知,盡力而為就好………有什麼事兒,直接讓鴉青去做就好。」
遙知知回了一聲好,為他添了添火,便朝著人群而去。
郯淵見她走了,眉頭緊皺,手指拽緊了毯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上不疼,但是他卻覺得哪裡都疼,哪裡都冷,冷到骨子裡,冷到心尖。
有人走近郯淵,郯淵聽聞腳步聲,立刻鬆開手,躺了回去,一瞬間恢復了慵懶矜貴的模樣,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花獅光潔的毛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