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烏啼暗傷往事
烏啼掃了他一眼,敷衍道:「我在碧落宮待了這麼多年,不知道才奇怪吧!」
榮幸自我懷疑的道:「是嗎……我也待了許多年,我怎麼不知道。」
烏啼:「你覺得呢?」
榮幸:「……我覺得,挺好的,呵呵。」
烏啼轉頭看向遙知知,仿佛沒聽見他說話一般:「精靈繭遍布屠沼淵林,所以他說沒有他的允許出不出,想來,此時宴請賓客,是做了最後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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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知知點點頭,有些期待:「這怕不是婚宴,而是鴻門宴了啊。」
狗急跳牆了,狗急跳牆了。
他急了。
惑星:「他必然是知道,我們來了這個地方,定然會發現這個秘密,所以一定要毀了這裡。」
「如果來到這裡的人都能陪葬,自然是再好不過,他應該會有七八成的把握,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七八層的把握,其中一個因素便是,這淵林可進不可出。
繡漣暗暗皺眉:「毀屍滅跡,他好像是在遮掩什麼。」
不然他又有何懼呢?
遙知知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惑星,惑星拿起筷子,準確無誤的扔出去,穿透牆壁,明皇視線落在從牆上穿透的筷子上,眨眼間,筷子化為灰燼灑在地上。
小洞之中,他能看見遙知知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勾著長發正看著他。
「呵。」
明皇收回視線,朝前幾步,轉身離開。
遙知知回頭看向繡漣:「你幫我一個忙。」
繡漣想也沒想:「好。」
……………
水晶閃著寒光映在仰頭的遙知知臉上,遙知知抬手戳了戳水晶一般的精靈繭。
觸及透明的繭壁,手指像是被咬住一般陷了進去。
「竟然是軟的。」
像是水氣球一樣,一戳一個坑。
遙知知忍不住又戳了幾下。
烏啼站在她的身後,看著白光映在她的身上,她眉心的紅蓮被寒光照的金光閃閃,他眼睛彎了彎:
「精靈繭看似堅硬,實則柔軟,觸之柔軟,實則刀槍不入。」
遙知知回頭:「你怎麼懂這麼多。」
烏啼也不瞞她:「我本是三十三重天看守兩生池的蜈蚣,多年前,被貶下人間,在三十三重天我讀遍千萬經卷,故而知道許多常人不知之事。」
遙知知蹙眉:「你犯了何錯被貶,這三十三重天的規矩竟然如此森嚴。」
烏啼搖頭,眼中落寞:「不,三十三重天是世間最溫情的存在,滿天修佛,慈悲憫人,只是………我的自我懲罰罷了?」
遙知知看他這般模樣,便知他定然是有些傷心的往事,不在多言。
烏啼:「你眉心的蓮花,很好看,也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
遙知知摸上額頭,指腹觸摸這那凸起的紋路,道:「是有什麼來歷嗎?」
這東西出現的莫名其妙。
莫不是有什麼來歷。
烏啼見她緊張的樣子,安慰道:「不必擔心,好看而已。」
他曾因是蜈蚣而倍感自卑,三十三重天裡,他是最不堪入目的東西。
尤其是他看見了那人,不,也不算是人。
他自慚形愧。
可是那人卻告訴他:「沒關係,我幫你那一份一起美出來了。」
其實他當時並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只是因為她的這一句話,讓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萬佛講經,她無聊時突兀的一句話,讓滿天諸佛注意到了他。
他才發現,他從前那般自卑,其實根本沒有人在意。
後來佛祖親賜他看守兩生池。
守護還未降世的佛子,是他畢生的榮幸,他是蜈蚣,但是他也是三十三重天佛子的守護獸。
可是後來,那個他滿心期待本該降生的佛子,在一場大火之中消亡。
他的梵蓮從此消失於世間。
遙知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丟了魂一樣。
她很害怕,萬一她額頭上的圖案不簡單,在牽扯出一場陳年舊事。
她可承受不住啊。
烏啼回過神:「沒事,只不過想起了一樁回憶。」
遙知知:「你來歷這麼不凡,為什麼還要在這個破地方啊,為什麼要幫我。」
烏啼:「這世間哪裡不是待呢?」
「至於幫你,我不是輸了嗎?」
遙知知:「就這麼簡單。」
烏啼斬釘截鐵:「就這麼簡單。」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毀了這個陣法,其實我們可以在徐徐圖之,畢竟還有時間,毀陣的法子雖然有效,但是卻是一步險棋。」
遙知知抬頭看著那亮晶晶的精靈繭里漂浮的光點:「你說這個大陣若是開啟,會是什麼結果。」
烏啼也摸上那精靈繭,裡面的光點瘋狂的朝著他的指尖撞,像是食人魚一般,想要咬他一口:「將獻祭所有來到這裡的人,將他們拉入繭海之中,被亡靈蠶食?」
「你是想救他們?」
「如果你想救他們,其實可以讓人放風出去,讓他們不要來就是了。」
遙知知搖頭:「我不是想救所有人,我只是想救一人而已。」
若是只有她,確實可以徐徐圖之,在做打算。
畢竟那時,自然有人比她更急。
可是。
郯淵問她安。
代表他一定回來。
定然是鴉妖發現了什麼,傳回去了消息。
「繭海之中的亡靈,若是被人吞噬會是什麼後果。」
烏啼:「你……相救之人修煉的是吞噬道。」
是她喜歡的人嗎?
「在繭海之中強行吞噬,慾念纏身,輕則走火入魔迷失心智,在則被厲鬼反噬,重則……爆體而亡。」
遙知知呼吸一滯,系統已經說過了,郯淵不能入繭海,只是他說的比較含蓄。
卻不想會是這種結果。
郯淵本就滿腔憤恨,如何能在進這繭海。
她不知他何時來。
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回來。
烏啼也不阻攔,只淡定的和她說著她進去之後的最壞的結果:「這裡面說不定就會有一個已經成形的惡鬼,你進去了,會很危險。」
「那個人重要到,你為他這樣付出嗎?」
遙知知:「沒有付出不付出的,我只是想這麼去做,並且義無反顧,就和他明知道這裡面是什麼,還依舊會來一樣。」
烏啼:「若他不來呢?」
遙知知篤定道:「不會,他已經來了。」
烏啼見她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不僅在想,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能讓她這樣信任。
(本章完)